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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人声、急救推车、家属脚步声，所有嘈杂像被瞬间静音。
他抬手点亮手机，置顶对话框依旧刺眼的陪陪小薇。
这一刻，这行备注滑稽得可笑。
他站在原地僵了很久。
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乱糟糟堵得人喘不过气。
三天后。
我从昏迷里缓缓睁眼。
浑身虚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腹空空落落的钝痛，一下下碾着神经。
病床边坐着的人是易喆。
三天不眠不休，他彻底没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眼底血丝密布，胡茬杂乱，衬衫皱巴巴贴在身上。
瞧见我睁眼，他猛地抬头。
他抬手想抚一抚我的脸颊，动作带着曾经惯有的温柔。
我微微偏头，淡淡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所有的欣喜瞬间卡在喉咙。
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你大出血伤得很重，差点没挺过来。”
他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孩子没了。”
我抬眼静静看着他。
他皱着眉，眼神复杂，带着后怕。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怀孕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你如果早点说，怎么会闹出这种事？”
“你明明怀了孕，却不知道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
“你但凡上心一点，爱惜一点自己，孩子怎么会保不住？”
我定定望着他，心口一点点冷到底。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更沉。
“那天就算你生气，就算你心里有疙瘩。你怀着孕，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你是不想和我有孩子，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和我过日子？”
我看着他问责我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轻声开口。
“我为什么不说？”
“易喆，你那天满眼都是裴薇的命。你逼着我输血赎罪。你从头到尾，可有关心过我一句吗？”
“你半点余地都没给我留，就算我说怀孕的事，你也会觉得我是在为逃避输血开脱吧？”
他眼神晃动了两下。
“我就算再急，我也没想过要你出事。”
“我以为只是抽一点血，你身体一向很好，扛得住。”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硬撑着不说，最后把孩子撑没了？”
我侧过头，不再看他。
“不用争了。”
我语气平淡。
“婚约解除吧。”
易喆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算了。”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
“我的孩子没了，我们之间，也彻底结束了。”
他攥着我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不行！我不同意。”
“婚约不能解，我们不能分手。”
他俯下身，眼底是未有过的无措。
“我刚刚说那些话，不是要怪你，我只是太怕了。”
“我怕你出事，怕你真的离开我，我慌了神才口不择言。”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红得厉害。
“是我分不清对错，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亏欠裴薇。”
“我护着她、迁就她、弥补她，我以为那是我该做的。”
“可直到你躺进ICU，直到我知道你没了孩子。我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裴薇。”
“我怕的不是她离开，我怕的是失去你。”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哽咽破碎。
“袁袁，我错了。”
“你可以怪我，你可以怨我，你可以冷战、可以报复我，但你不能不要我啊。”
喧闹人声、急救推车、家属脚步声，所有嘈杂像被瞬间静音。
他抬手点亮手机，置顶对话框依旧刺眼的陪陪小薇。
这一刻，这行备注滑稽得可笑。
他站在原地僵了很久。
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乱糟糟堵得人喘不过气。
三天后。
我从昏迷里缓缓睁眼。
浑身虚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腹空空落落的钝痛，一下下碾着神经。
病床边坐着的人是易喆。
三天不眠不休，他彻底没了往日矜贵的模样。
眼底血丝密布，胡茬杂乱，衬衫皱巴巴贴在身上。
瞧见我睁眼，他猛地抬头。
他抬手想抚一抚我的脸颊，动作带着曾经惯有的温柔。
我微微偏头，淡淡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所有的欣喜瞬间卡在喉咙。
良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终于醒了。”
“医生说你大出血伤得很重，差点没挺过来。”
他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孩子没了。”
我抬眼静静看着他。
他皱着眉，眼神复杂，带着后怕。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怀孕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
“你如果早点说，怎么会闹出这种事？”
“你明明怀了孕，却不知道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
“你但凡上心一点，爱惜一点自己，孩子怎么会保不住？”
我定定望着他，心口一点点冷到底。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更沉。
“那天就算你生气，就算你心里有疙瘩。你怀着孕，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你是不想和我有孩子，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和我过日子？”
我看着他问责我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轻声开口。
“我为什么不说？”
“易喆，你那天满眼都是裴薇的命。你逼着我输血赎罪。你从头到尾，可有关心过我一句吗？”
“你半点余地都没给我留，就算我说怀孕的事，你也会觉得我是在为逃避输血开脱吧？”
他眼神晃动了两下。
“我就算再急，我也没想过要你出事。”
“我以为只是抽一点血，你身体一向很好，扛得住。”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硬撑着不说，最后把孩子撑没了？”
我侧过头，不再看他。
“不用争了。”
我语气平淡。
“婚约解除吧。”
易喆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算了。”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
“我的孩子没了，我们之间，也彻底结束了。”
他攥着我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不行！我不同意。”
“婚约不能解，我们不能分手。”
他俯下身，眼底是未有过的无措。
“我刚刚说那些话，不是要怪你，我只是太怕了。”
“我怕你出事，怕你真的离开我，我慌了神才口不择言。”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红得厉害。
“是我分不清对错，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亏欠裴薇。”
“我护着她、迁就她、弥补她，我以为那是我该做的。”
“可直到你躺进ICU，直到我知道你没了孩子。我才明白，我根本不在乎裴薇。”
“我怕的不是她离开，我怕的是失去你。”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哽咽破碎。
“袁袁，我错了。”
“你可以怪我，你可以怨我，你可以冷战、可以报复我，但你不能不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