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忆难去

冰柠咖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5-30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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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儿的升学宴上,老婆男闺蜜送的礼物是一个用过的安全套,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昨天刚在你家用的,日期新鲜。”
我盯着那团浑浊的液体,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看向老婆,
苏宁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每天晚上都累的倒头就睡,我和小洲在客厅办事你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今天是女儿的重要日子,只能忍,
许洲又递来一个红包,
“给涵涵的大红包,不用谢。”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是离婚协议和一条两条杠的验孕棒,
我怒上心头,看着苏宁:
“你在逼我和你离婚?”
苏宁扭头牵起许洲的手,站到我对面,眼中毫无羞愧之情:
“没办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许洲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
“陈哥,不同意也行,但你得把我和宁宁的孩子视如己出,好好培养。”
在周围人的哄笑中,我的心一点一点凉透:
“谁说我不同意了?”
1
我话一出,苏宁瞬间变了脸色,
“陈景川,你疯了,小洲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那这安全套是假的?验孕棒也是假的?”
我额头青筋暴起:
“如果我没拆礼物,这东西真送到涵涵手上怎么办?”
许洲皱着眉,满脸烦躁:
“玩笑而已,大家闹着玩的,涵涵都这么大人了,说不定背着我们都用过了呢。”
“好了,红包我收回来还不行吗,宁宁都没生气。”
说着,他伸手准备抽走我手中的协议,
苏宁也皱起眉头,
“小洲也是好心活跃气氛,你肚量怎么这么小?”
“一会把协议撕了,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着熟悉的指责,我怒火更胜,
“你说没发生过,就没发生过?”
“我和女儿就活该当你们取笑的玩物吗?”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每次我因为他们的捉弄而生气时,苏宁总是摆出这种厌烦的表情指责我,
像是我给她丢了多大的人。
结婚时,四十度的天,他们把我绑在电线杆上,直到我脱水昏迷才把我抬进会场,
她说只是朋友们的玩笑,没把握好度,
升职答辩当天,许洲删了我u盘里的ppt和所有资料,
看着空白的ppt,领导当即脸就黑了,
她说许洲只是不小心。
女儿三岁那年,徐州把她锁在车里十个小时,她哭得几近休克,
她还是说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就连现在,女儿的升学宴被他们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了,
居然还说只是在开玩笑。
我死死盯着苏宁,恶狠狠道:
“其实许洲刚吃的那块蛋糕里我放了老鼠药。”
闻言,苏宁面色一变,立刻推开我走到许洲面前,焦急道:
“小洲,快催吐!我现在打120.”
苏宁慌张到拨电话的手指都在哆嗦,丝毫没注意被推到在地的我,
我站起身拍了下衣摆,淡淡道:
“我也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苏宁转头,目眦欲裂,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陈景川!这种玩笑是能乱开的吗?”
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满不在乎地舔走唇角的鲜血,看着状如疯魔的苏宁,心里只想笑。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字,
转过身,安慰了下愣在台上的女儿,对苏宁留下一句话,
“那就如你所愿,离婚吧。“
2
停车场内,苏宁匆忙追上我,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生这种气,小洲从小就爱开玩笑,你包容一下。”
我没回头,
苏宁只得软下语气,
“好了,我让他以后开玩笑注意场合,行了吧?”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苏宁还打算如此草草收场,
她是真没发现,我已经累了,
女儿已经长大,我终于可以不用继续忍耐。
她继续说:
“今天可是女儿的升学宴,亲戚朋友都在,你当众甩脸子离开,你让女儿怎么办?”
我冷笑:
“你还知道今天是涵涵的升学宴,而不是你们的私人派对?”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位母亲可以纵容别人送给女儿那种秽物,
明明我们才是夫妻,她却要和许洲站在女儿的左右拍合照。
“苏宁,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洲才是涵涵的父亲。”
我回头看向她,以为她眼中至少会闪过一丝懊悔,
但我失望了,
苏宁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们一起长大的,本来小洲就是涵涵干爹。”
“再说小洲也是有家室的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什么时候同意让他做涵涵干爹了?”
我看着她眼角留下的岁月的痕迹,回忆起我们的曾经,满脸失望,
“你们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等我们离婚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了。”
这时,许洲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景川!我好心来参加你女儿的升学宴,你居然这么羞辱我?”
他看向苏宁,
“既然你老公这么在意我们的关系,那我们还是绝交吧。”
他一边说,一面当着我的面拉黑了苏宁的手机号,
“还是断干净好,不然景川以后又造谣我和你有一腿,让我老婆知道了怎么办?”
我并不相信许洲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和苏宁的关系,
只当他是在演戏,
果然,下一秒,他故意当着我的面提起:
“昨晚我老婆给我买的新内裤落你家沙发上了,取回来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许洲抬脚离开,
苏宁慌了,喊道:
“小洲,景川不是那个意思。”
她拔腿想追上去,却被陆续赶来的朋友围住:
见此场景,他们纷纷指责我:
“姐夫真不是我说你,小洲和宁姐几十年的交情了,开个玩笑怎么了?”
“他们俩要是真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娶到宁姐?”
“宁姐纵容你,但我们作为老朋友,必须得为小洲讨个公道。”
他们瞪着我,义愤填膺,
“你今天必须给小洲道歉,不然我们以后可不会再喊你一声姐夫了。”
说完,这群人一哄而散,
刚刚吵闹的停车场归于寂静,
只剩女儿消息的提示音还在传来。
3
回到家,苏宁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摔得粉碎,
“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相框,
里面是我们大学毕业时的合照,
当年,我家境贫寒,穷得只能吃最便宜的白菜米饭,,
靠兼职赚的钱,只能勉强交上学费和住宿费。
她喊我参加她和朋友们的酒局,
借玩游戏的名义,故意输给我五千块,
五千块,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
但可以让那时的我一个学期不为食物发愁。
毕业后,我找到了高薪的工作,
连本带利还给了她三万,
后来,我们恋爱,结婚,有了孩子,一切都顺理成章。
过上了令身边所有人都羡慕的幸福生活,
直到许洲搬来我们身边定居。
她陪女儿的时间越来越少,夜不归宿的时间越来越长,
总是一身宽松休闲装扮的她,衣柜里堆满了吊带裙高跟鞋,
一开始是忘记我的生日,后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
她变成了大学时的模样,却让我无比的陌生。
看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照片,苏宁也冷静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
“抱歉,纵容小洲在涵涵的升学宴上胡闹,是我不对。”
“但我和小洲是清白的,我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那份协议,就是想吓吓你。”
“这次是他越界了,我以后和他少来往。”
我不知道她这次是真心悔过,还是为了稳住我说的违心之词,
但这么多年来,我对她的信任,早已被她消耗殆尽。
我第一次与许洲发生矛盾,许洲拉黑了她的微信,
之后,她用我的微信在我所有的工作群里发道歉信息,
许洲被她哄了回来,我却在公司无法立足,只能辞职,至今还是前公司的笑柄。
女儿高考前一晚高烧不止,我陪女儿在医院输液,急得团团转,
她却陪许洲在香港看演唱会,发数十条朋友圈怀念青春,
我给她打了几十通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复,
这些年来,我早已对她失望透顶,
升学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她熟悉的脸,我心中已经泛不起任何一丝柔情,
“不必了,我们离婚。”
苏宁面上第一次出现慌乱,尖声吼道:
“陈景川,你是不是非得把这个家闹的鸡犬不宁才罢休?”
我声音平静:
“闹的人从来都是你。”
苏宁刚欲争辩,朋友的电话便打来:
“不好了,宁姐,小洲哮喘犯了!”
大门关闭的“咣当”声还回荡在耳畔,
我坐在沙发上,抽完了一整盒烟,
直到女儿轻轻地坐在身旁,我在回过神来,
她的眼中是无尽的悲凉,
“爸,我赞成你们离婚,我想跟着你。”
我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起身回屋收拾东西,打包邮寄,
意识到苏宁和许洲不一般的关系后,我偷藏了一部分工资没有上交,
知道女儿想去海市上学,我去年用所有的积蓄,在海市买了套房,
只写了女儿的名。
过去二十年的生活全都浓缩进几个纸盒,
我忽然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4
苏宁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家,和已经客厅里刚打包好的快递箱,愣在原地。
我没理她,继续和快递员电话沟通。
她把我的手机打翻在地,
“小洲被你气到哮喘发作,现在还在医院输液!”
“他宁愿饿死都不吃我给他买的饭,你还要我怎样?”
我抬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就让他饿死吧。”
“陈景川!是不是非要拆散这个家,你才会满意?”
“你难道要我为了你,断了和他几十年的友情吗?”
几十年的友情,我忽然笑了,
事到如今,她还在打友情的幌子,
“不需要,我直到许洲对你很重要。”
“所以我们离婚是最好的安排 。”
苏宁一脚踹翻快递箱:
“就为一点小时非要闹到离婚这个地步,你让亲戚朋友们怎么看我!”
“你能不能有点容人的气度!非逼着我在你和小洲之间二选一吗?”
这时,女儿白着脸从房间里出来,
“爸,我经期来了,肚子好痛.......”
我搀扶着女儿坐到沙发上,翻箱倒柜找止痛药,
女儿初中那年,经期时被许洲灌了一肚子冰可乐,
自此每次经期都痛得满地打滚,
苏宁忙蹲到女儿面前:
“涵涵你怎么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刚把止痛药和温水递给女儿,苏宁的电话就响了,
“宁姐,你快来医院,为了还你清白,小洲闹着让医生给他结扎!”
苏宁“嗖”一下起身,神色慌张,
“赶紧拉住他,我现在就去医院!”
女儿声音微弱地喊了一声“妈.......“
苏宁根本没听见,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门“砰”地关上,女儿面上的表情,由悲伤,到彻底失望。
止痛药吃下去半小时没见好转,我只得打车送女儿去急诊,
女儿在病房输上液时,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隔壁病房吵得刺耳,
路过时,看见许洲病床前挤满了人,
一个小时前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苏宁,
此刻跪在地上伏低做小,端着汤碗求许洲吃饭,
再看手机里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给涵涵叫了止痛药,你多让她喝点热水。”
“今晚有点事,我不回家了。”
一瞬间觉得,荒谬至极。
5
半夜,女儿疼痛缓解,终于睡着,
我筋疲力尽,刚想躺陪护床上休息一会,
隔壁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我打开窗户,许洲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你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护着那个老男人,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都被你气进医院了!”
苏宁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不成语调,
“我错了,错了......”
“你别和我绝交,我舍不得......”
“光口头上说说?”
“那,你,你想怎么样?”
“你坐上来就知道了。”
“你真讨厌.......”
原来苏宁口中的友情,可以超越伦理与道德,
我关上窗户,隔绝了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
刚躺上床,许洲发来一张图片,
画面里,苏宁坐在他身上和他十指相扣,
我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尽管早已接受了这一现实,可面对赤裸裸的挑衅,我的喉咙还是像被人活活攥住,
窒息感传遍全身,
挨到天亮,我刚睡着,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以为是护士抽血,我没睁眼,
可未听到针管拆封的塑料声,反而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猛得睁开眼,看见许洲已经掀开了女儿上衣的一角,
我大骂一声,下一秒就从床上蹦起掐住了许洲的喉咙,
他踉跄倒地,我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到了他脸上,嘶吼着:
“混蛋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后脑勺猛得一痛,我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苏宁急促地呼吸着,手中的保温杯高高举起,
“小洲好心来看涵涵,你发什么疯!”
我的理智瞬间断弦,冲她吼道:
“我再晚睁眼一秒他的手都伸进涵涵衣服里了,这算哪门子照顾?”
“因为他和你睡了,所以你连女儿都可以白送给他?”
苏宁一耳光又招呼了过来,
“你真是疯了,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你是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宁狰狞的脸,
如今我已经无所谓她对我是否还有情谊,
但没想到,她连亲生的女儿,也毫不在乎,
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宁带着许洲扬长而去,半晌,女儿缓缓睁开了眼,
哭着对我说:
“其实昨晚我醒着,我都知道了。”
“爸,我们走吧,我不疼了,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
我给女儿办理好出院,直接打车直奔机场。
哄好许洲后,苏宁终于想起了我和女儿,
可回到病房,床上已经躺了其他人,
她给我们打了十几通电话,
女儿的手机关机,我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直到耐心耗尽,她用新手机号给我发了短信:
“没工夫陪你闹了,过两天是我和小洲认识35年的纪念日。”
“你当众给小洲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收到短信时,我和女儿已经登上了飞机。
我和女儿消失了三天,苏宁还是照常不误办了纪念日宴会。
“宁姐,陈哥怎么回事?咱俩的重要日子都不来,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许洲摇晃着香槟杯,眼神落在和自己穿情侣装的苏宁身上,
朋友们打抱不平道:
“如果当初不是宁姐,他都要饿死了,如今居然忘恩负义!”
“宁姐,说好了,今天必须让你老公当众给小洲下跪道歉!”
“他这么污蔑你们,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宁看着无数条显示红点的信息,眉头紧缩,
她只得再换新号给我编辑短信:
“陈景川,你再敢玩消失,我就........”
她文字还没输完,播放着她和许洲合照的大屏突然一黑,
一时间,所有人抬眼望去,
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苏宁和许洲在客厅苟合的视频,
“咣当”一声,不知是谁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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