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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所有人都认出了视频的主角是许洲和苏宁,
他们这次宴会,双方的家属和朋友都在,
许洲老婆怒气冲冲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就是你说的纯洁的朋友关系!”
许洲惊慌之下手足无措,干巴巴地说着:
“这不是真的!”
苏父苏母也来了,看见眼前的情景,苏母直接晕了过去,
苏父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都是因为你和他勾搭,才气走了景川和涵涵?你这个不要脸的!”
苏宁和许洲稍微动下脑子就会知道,录像出自我之手,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窝囊了半辈子的我,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眼看人群已经炸开了锅,苏宁赶紧站出来解释:
“这些都是假的,是我老公跟我吵架用ai生成报复我的!”
“我马上让他给大家解释清楚!”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我和女儿。
万不得已,她只能用共友的手机给我发来语音消息:
“陈景川!宴会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赶紧过来解释清楚,你想把我和小洲的一辈子都毁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语音条,手指一点,大屏上的画面切换成了医院的录像,
苏宁彻底疯了,
“不!这都不是真的!”
她终于想起来去拔大屏的电源,可为时已晚,
人群中又看热闹的回应:
“我看上面写的是市医院的监控录像,是不是真的去确认一下不就行了。”
“我姨夫刚好是安保,我让他查查.......”
这人话还没说完,苏宁“啪”地一声打掉了他的手机,
“查什么查,关你什么事!”
“打我手机干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还真就查了!”
尽管苏宁一味地否定,可在场看热闹的都宁可信其有,
许洲那边已经吵翻了天,
他老婆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那个贱女人有一腿!你个老不要脸的!”
“咱俩这婚离定了,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许洲方寸大乱,
“都说了这是假的,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丑女人,我最爱的当然是你。”
“她连你的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
这话落到苏宁耳重分外刺耳,
她揪住许洲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说谁是丑女人?你趴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丑?”
气愤之下,她口不择言,
直接听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锤了。
我坐在海市的新家,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朋友给我转发的现场直播,
如今,我才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
但这还不够。
我把视频打包传了一份给苏宁学校的领导,
老师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罔顾人伦的事,学校不可能再留用她,
并且这座城市的任何学校,教培机构,都即将对她关上门。
现在,就连苏宁的那帮朋友们也坐不住了,
“苏宁,许洲,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懂陈景川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都在欺骗我们?”
“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陈景川!”
7
他们是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玩的朋友,
此时都失望地看着两人,
“我怕一直以为你们只是爱开玩笑,没想到你们居然来真的。”
“让人妻跪着喂你喝粥,许洲,你可真恶心。”
许洲白着脸,他想解释,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被气愤的朋友推搡着,东倒西歪。
看到许洲被这样对待,刚刚还被他骂是丑女人的苏宁瞬间急了,
挡在他面前,
“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小洲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这么对他!”
她腰板刚直起来没两秒,许洲老婆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好你个贱人,果然是你勾引我老公的!”
许洲老婆的巴掌像雨点般朝她袭来,
苏宁痛苦地捂住脸,求助地眼神望向许洲,
然而对方却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对,都是她勾引的我!”
“老婆我真的是无辜的。”
此言一出,苏宁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许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可许洲只会躲在老婆身后,不断哭诉着自己的无辜。
苏宁被千夫所指,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胆大,但只要我不提,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也从未想到我会反抗。
这种情况下,苏宁下意识地想向我求助,
可朋友已不愿把手机借给她,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联系我,
苏宁此生头一回如此绝望。
相反,许洲以为把责任都推到了苏宁身上,自己逃过一劫,正在窃喜,
下一秒,一群景观蜂拥进入会场,走到许洲面前,
“许洲是吧,有人指控你猥亵,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洲老婆闻言更是暴怒,
“什么?你还猥亵,畜生!”
许洲六神无主:
“我没干过,这是污蔑!”
警察面无表情道:
“受害人家属提供了医院和住宅的录像,证据确凿!”
看到客厅的录像,苏宁呆楞地问:
“你,猥亵我女儿?”
许洲死鸭子嘴硬,
“我没得手,我就是摸了两把,这也犯法吗,是她蓄意勾引我的!”
警察严词警告:
“这也是猥亵!”
苏宁疯了,和许洲扭打在一起,
“你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苏宁没想到,许洲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的女儿。
她的脑子在这时终于清醒,
这些年来,她好像一直在纵容许洲欺负她的女儿,
但她当时是真的相信许洲只是不小心,或是在开玩笑。
她颤颤巍巍地起身,周边所有的嘈杂于她而言都已不存在,
她此时只有一个年头,
那就是回家,回到她三天没回过的家。
8
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差点撞上护栏,可她什么都顾不上。
她只想快点到家,推开门,看到我和女儿坐在沙发上,
她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
可当她推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
窗帘拉着,灯没开,
那几箱打包好的快递也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冲进卧室、书房、女儿的房间,
衣柜空了,书桌空了,二十年生活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瘫坐在女儿房间的地板上,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离家出走。
我是真的不要这个家了。
她给所有能联系到我的人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说不知道。
她在空房子里坐了一整夜,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凭什么?”
可她纵容许洲把女儿锁在车里十个小时,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对她?
她纵容许洲在升学宴上送那个东西,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对她?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不想承认。
一周后,她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起诉离婚。
苏宁接到传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冲到法院大喊大叫,说我们感情没有破裂,说我是一时冲动,说她会把我劝回去。
直到保安把她赶走。
开庭前,她终于找到了我。
那天下午,她出现在海市,敲响了我们新家的门。
半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大圈,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化妆,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她穿了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外套,脚上是一双旧拖鞋,
完全不像从前那个精致体面的苏宁。
她看见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景川,我错了。”
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涵涵带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许洲来往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真的。”
她说得急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你回来……”
“苏宁。”我打断她,“你肚子里还怀着许洲的孩子,你让我回去干什么?帮你养?”
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不自觉地捂上小腹,脸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她还真以为我信了验孕棒是假的这种鬼话。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也不可能复婚。”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宁瘫软在地上,扒着门框不肯松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川,我打掉,我去打掉还不行吗?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还想说什么,女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爸,谁啊?”
苏宁听见女儿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屋里冲:
“涵涵!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
可她还没迈进门,就被我挡住了。
“你走吧,涵涵不想见你。”
“不可能!我女儿怎么可能不见我!涵涵!涵涵!你出来看看妈妈!”
我关上门。
身后传来苏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拳头砸在门上的闷响。
女儿站在客厅中间,攥着衣角,嘴唇抿得发白。
“爸,她走了吗?”
“走了。”
“嗯。”
女儿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苏宁的事。
9
许洲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那天宴会结束后,他老婆连夜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第二天小舅子和老丈人就压着他去办了离婚,
他们住的那套房子是丈母娘出的首付,车子是老婆的名字,存款全在老婆手里。
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剩一张工资卡,里面不到两万块。
更惨的是,他在宴会上的“精彩表现”传遍了整个行业。
他老婆的父亲在当地有点关系,一句话下去,许洲丢了工作。
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一个出轨、猥亵未成年的中年男人。
他蹲了半个月拘留,出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来想去,只能去找苏宁。
她被学校辞退了,这十几年积累的人脉、资源、关系网,一夜之间全部清零。
他看见苏宁,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不是关心,而是:
“我饿了,你给我做点饭吃。”
苏宁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绝望。
这个她为之背叛家庭、背叛丈夫、背叛女儿的男人,
如今站在她面前,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可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她试过去医院,可许洲死活不让。
他说这是他的骨肉,谁敢打掉他跟谁拼命。
他甚至在医院门口堵过苏宁两次,把她硬拽了回来。
苏宁没了工作,存款所剩无几,房子因为是我出的全款,也被法院强制收回,只能靠啃老生活。
苏母被她气得住了院,苏父心脏也不好了,每天都得吃降压药。
那天晚上,苏宁和许洲在出租屋里吵了起来。
“我必须得把孩子打掉。”苏宁说。
“你敢!”许洲把碗摔在地上,“你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你!”
苏宁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失去了丈夫、女儿、家庭、工作,
现在还要她生下一个她根本不想要的孩子。
她站起来往外走:
“再不打月份大了就来不及了。”
“生下来你来养活他吗?”
许洲一把拽住她:
“你给我回来!”
苏宁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许洲急了,追上去又拽她,
两个人拉扯之间,苏宁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苏宁蜷缩在楼梯拐角处,身下涌出一大摊血。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洲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转身就跑。
他没有打120。
他跑了。
苏宁是被邻居发现的。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医生说她是自然流产加外力撞击,再加上年纪大了本就是高危产妇,子宫受损严重。
苏宁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
她没哭。
只是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我到底图他什么?
出院后,苏宁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她把许洲告上了法庭。
10
许洲被拘留的时候还在喊冤: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摔的!”
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他推了苏宁,苏宁才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他进去那天,苏宁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警车开走,忽然蹲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为许洲哭。
是替自己哭。
她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离婚官司开庭那天,苏宁来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黑色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化了淡妆。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可那张脸却怎么也遮不住憔悴。
庭审很平静。
我提交了所有证据,
而苏宁根本请不起律师。
只能一遍遍地说:
“我不想离婚,我不同意离婚,我们的感情还没有破裂。”
法官问她:“你如何证明你们的感情没有破裂?”
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法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原告席上,面无表情。
“原告,你是否愿意给被告一次机会?”
“不愿意。”
“你是否坚持离婚?”
“坚持。”
法院当庭宣判:准予离婚。
女儿的抚养权归我,苏宁每月支付抚养费。
苏宁听到判决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泪流满面:
“景川,你就不念一点旧情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旧情?你还记得你借我那五千块吗?”
她愣住了。
“后来我还了你三万,连本带利,六倍。”
“你给我的,我早就还清了。可你欠我和女儿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离婚以后,我的人生像是突然开了挂。
可能是一直以来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也是因为到了年纪,没法再去应聘,只能破釜沉舟。
我在海市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做人工智能相关的业务。
创业初期很苦,我白天跑客户、拉投资,晚上写代码、改方案,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我是为我自己和女儿谋求更好的生活。
女儿开学那天,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些年受的委屈、挨的羞辱、忍的气,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我女儿好好的,这就够了。
公司比我预想的要顺利。
产品上线第三个月,拿到了第一笔融资。第六个月,签下了第一个大客户。
从一开始的三人工作室,变成了一百多人的小型企业。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我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冬天。
我穿着单薄的外套,坐在食堂角落,吃着最便宜的白菜米饭。
酒吧包厢的哄笑声中,苏宁转给了我五千块,
“收吧,我愿赌服输。”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真心对我好。
后来的事,都算我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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