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继续,死对头公司的新品卖爆了。

  直播间里,订单量以每秒几百单的速度疯狂跳动。

  秦慕川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季念初,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

  他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

  是谢嘉言。

  死对头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现在的合伙人。

  他轻轻一推,秦慕川就狼狈地倒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秦总,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对女士动手,太没风度了吧。”

  秦慕川爬起来,指着我和谢嘉言破口大骂。

  “好啊,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

  “季念初,你个不要脸的荡妇,拿着我的钱去养野男人!”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周菲菲见状,赶紧跑过来扶住秦慕川。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季念初,你偷公司配方就算了,还联合外人坑秦哥,你简直不是人!”

  “大家快拍她!这种吃里扒外的女人,就该让她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们这副丑恶的嘴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偷公司配方?”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走到控制台前,直接把录音笔接进了现场的音响设备。

  “秦哥早就把公司账上的钱全转移到我名下的空壳公司了!”

  “你不过就是个生孩子的机器……”

  “连我做假账,勾结财务转移资产的事……”

  周菲菲的脸瞬间惨白。

  她冲向控制台,想要拔掉连接线。

  “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合成的!”

  我一把推开她,冷眼看着秦慕川。

  秦慕川此时也慌了神。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周菲菲?”带头的警察冷声问道。

  周菲菲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做假账以及转移公司资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拿出手铐,直接拷住了周菲菲的手腕。

  周菲菲拼命挣扎,冲着秦慕川大喊:“秦哥救我!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啊!”

  秦慕川脸色铁青,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做了这些事!”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背着我转移公司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菲菲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会在这时候把她推出去顶罪。

  “秦慕川!你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

  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狗咬狗,直接把周菲菲押走了。

  现场的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秦慕川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突然恶狠狠地看向我。

  “季念初,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别忘了,那两个小兔崽子还在我手里!”

  “你马上撤销报警,把配方还给我,否则我立刻让人把他们卖到东南亚去!”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我爸妈正带着我的两个儿子在国外的海滩上堆沙堡。

  “妈妈!外公外婆带我们来抓螃蟹啦!”

  大儿子对着镜头开心地挥手。

  我笑着回了一句:“好好玩,妈妈过几天就去找你们。”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屏幕在秦慕川眼前晃了晃。

  “你的人去接孩子的时候,没发现家里早就空了吗?”

  秦慕川彻底傻眼了。

  他后退了两步,指着我,手指不停地发抖。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收起手机,语气冰冷。

  “秦慕川,你真以为我会把软肋留在你手里?”

  “从你逼我签下净身出户协议的那一刻起,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秦慕川气急败坏,正要发作。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工厂厂长杀猪般的惨叫。

  “秦总!不好了!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人把咱们工厂查封了!”

  秦慕川脸色大变,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谁让他们查封的!”

  厂长哭喊着说:“刚才试吃会上的那批蛋糕,造成了严重食物中毒!”

  “前排那几个大佬全被送进医院洗胃了!”

  “现在家属和媒体全堵在工厂门口,要求我们赔偿!”

  吧嗒一声。

  手机从秦慕川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同情。

  “秦总,好好享受你亲手种下的恶果吧。”

  我转身,和谢嘉言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6

  接下来的几天,秦慕川的烘焙帝国以摧枯拉朽之势崩塌。

  食物中毒事件上了社会新闻头条。

  品牌名誉扫地,全国各地的门店被愤怒的消费者砸烂。

  退款的单子堆积如山,资金链彻底断裂。

  供应商纷纷上门讨债,银行也停止了贷款。

  周菲菲在看守所里熬不住,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秦慕川指使她做假账的证据全盘托出。

  秦慕川被警方传唤。

  但他花重金找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当替罪羊,硬是把自己摘了出来。

  虽然没进去,但他背上了高达八千万的巨额债务。

  这天,我正在新公司看报表。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走到落地窗前一看,秦慕川的母亲正坐在公司大门前撒泼打滚。

  她披头散发,手里举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我抛夫弃子、心狠手辣。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抢走我的孙子,还害得我儿子破产!”

  “我儿子对她那么好,她却在外面偷人,连家都不要了!”

  楼下聚集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几个保安拉都拉不住。

  我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走到大门口,秦母看到我,立刻扑上来要抓我的脸。

  “你这个小贱人,把我孙子还给我!”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住。

  我看着她那副撒泼的嘴脸,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秦母正拿着衣架,狠狠抽打我三岁的大儿子。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却骂骂咧咧:“跟你那个妈一样是个赔钱货,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

  我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视频里的哭声和骂声传遍了四周。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爆发出一阵指责声。

  “这老太婆也太狠了吧,这么打亲孙子!”

  “还敢来闹事,真不要脸!”

  “看她这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狡辩道:“我那是教育孩子!你管得着吗!”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你再敢来闹一次,我就把这段视频交给警察,告你虐待儿童。”

  “滚!”

  秦母被我的气势吓住了,灰溜溜地爬起来跑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谁知当天晚上,网上的舆论突然炸了。

  秦慕川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骗婚的无辜受害者。

  他说我资助周菲菲,根本不是为了做慈善。

  而是因为我是个同性恋,看上了周菲菲的年轻漂亮,借机包养她。

  他说他才是同妻的受害者,被我逼得走投无路才同意离婚。

  甚至还贴出几张我和周菲菲曾经拥抱的错位照片。

  这篇小作文一出,全网哗然。

  网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太恶心了吧,骗婚还倒打一耙?”

  “支持秦总维权!把这个死女同赶出烘焙界!”

  “抵制季念初的新公司!让她滚出行业!”

  我的私信被塞满了恶毒的谩骂。

  新公司的官方账号也被冲烂了。

  深夜,秦慕川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季念初,滋味好受吗?”

  “马上把配方交出来,再给我打五千万,我就出面澄清。”

  “不然,我要你身败名裂!”

  7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挑衅短信,我只觉得可笑。

  秦慕川真是到了穷途末路,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我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

  几个保安正在清理,满头大汗。

  周围还有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对着我们公司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探头。

  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调取了监控。

  不到半天时间,泼油漆的几个小混混就被抓了。

  在审讯室里,他们毫不犹豫地把秦慕川供了出来。

  “是秦老板给我们一人五千块,让我们来泼的。”

  拿到警方的受案回执,我直接联系了公关团队。

  下午两点,我召开了全网直播的记者发布会。

  直播间刚开,涌进来的全都是骂我的水军。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我坐在镜头前,面色平静。

  没有一句废话,我直接让助理把准备好的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上。

  第一份资料,是秦慕川和周菲菲过去三年的酒店开房记录。

  密密麻麻的记录,足足有上百条。

  弹幕瞬间少了一半。

  第二份资料,是酒店走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秦慕川搂着周菲菲的腰,两人在走廊里激烈拥吻,然后迫不及待地刷卡进房。

  全网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

  我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

  “秦慕川说我是同性恋,包养周菲菲。”

  “那请问秦总,你和我的‘包养对象’在酒店里,探讨的是什么业务?”

  接着,我放出了第三份资料。

  那是秦慕川这五年转移婚内财产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周菲菲名下的空壳公司。

  “这些钱,是我陪他白手起家,一点一滴赚来的。”

  “他用我的心血,去养他的小三,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最后,我请出了一位特殊的证人。

  那是周菲菲的大学室友。

  女孩坐在镜头前,拿出了几段周菲菲在宿舍里的录音。

  “那个老女人懂什么?秦哥早就不碰她了。”

  “我就是要登堂入室,把她扫地出门,以后烘焙帝国的老板娘就是我。”

  录音一出,真相大白。

  知三当三,蓄谋已久。

  舆论瞬间反转,如同海啸般反噬了秦慕川。

  网友们愤怒了。

  “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贼喊捉贼!”

  “白眼狼小三和渣男绝配,锁死吧!”

  “心疼季姐姐,五年青春喂了狗!”

  秦慕川的底裤被彻底扒光了。

  他不仅成了全网唾骂的渣男,那八千万的债务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供应商联合起来把他告上法庭。

  法院直接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账户,把他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曾经不可一世的秦总,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赖。

  深夜。

  秦慕川躲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外面是催债人砸门的巨响。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保单。

  那是一份额度高达五千万的意外身故险。

  被保人是我。

  受益人,是他。

  8

  地下室的门被催债的人踹开。

  几个大汉冲进来,把秦慕川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毒打。

  “秦老板,欠我们老板的三百万什么时候还?”

  秦慕川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一根。

  他吐出一口血水,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各位大哥,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有钱了!五千万!马上就到账!”

  大汉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脸上。

  “最后给你三天时间,不还钱,要你的命!”

  催债的人走后,秦慕川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第二天傍晚。

  我加完班,独自走到公司的地下车库。

  刚拉开车门,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是秦慕川。

  他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淤青。

  “念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扇自己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都是周菲菲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给我下了迷魂药!”

  “念初,看在我们两个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里只觉得阵阵作呕。

  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演得这么卖力,不过是为了那五千万的保单。

  我往后退了一步,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秦慕川,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周菲菲在看守所查出怀孕了,是你的种。”

  秦慕川愣住了。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后变得极度扭曲。

  “那个贱货!她怀的肯定是别人的野种!”

  他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刚才深情悔恨的模样。

  我懒得再理他,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

  秦慕川突然暴起,猛地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是乙醚。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拼命去抓他的手臂。

  但他的力气出奇的大。

  “季念初,这都是你逼我的!”

  “你不给我活路,那就拿你的命来换我的命吧!”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发黑。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停止了挣扎,任由身体软倒下去。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副驾驶上。

  双手和双脚都被粗大的麻绳死死捆住。

  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盘山公路上。

  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秦慕川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醒了?”他瞥了我一眼。

  “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只要你死了,那五千万的保险金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还清债务,带着钱出国,照样能过人上人的日子!”

  我看着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以为,你真的能拿到那笔钱吗?”

  秦慕川冷笑一声。

  “你死了,我作为受益人,怎么拿不到?”

  他猛地踩下油门。

  面包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朝着前方的悬崖直冲而去。

  “一起下地狱吧!季念初!”

  9

  车速飙升到了极限。

  悬崖的边缘在眼前飞速放大。

  秦慕川狂笑着,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准备在最后一刻跳车逃生。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车门打不开。

  他用力拽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门怎么卡住了!”

  他慌乱地去按中控锁,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我动了。

  我手腕翻转,掌心里藏着的一小块锋利的碎玻璃,狠狠划开了绑在手上的麻绳。

  这块玻璃,是我在车库被迷晕前,故意从地上抓进手里的。

  我早就猜到他会狗急跳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绳子断裂的瞬间,我猛地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秦慕川的右侧膝盖上。

  “啊!”

  他惨叫一声,右腿瞬间失去知觉,根本无法踩下刹车。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着我。

  “你……你早就醒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秦慕川,你这辆破车,我的人早就动过手脚了。”

  “车门被电子锁死,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不仅如此,车内后视镜的背面,还贴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辆车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实时传输到了警方的系统里。

  秦慕川彻底疯了。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绝望地拍打着车窗。

  “救命!我不想死!救命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在车子即将冲出悬崖边缘的前一秒。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旁边的一个灭火器,狠狠砸向副驾驶的车窗。

  玻璃碎裂。

  我解开安全带,纵身一跃,从车窗跳了出去。

  身体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翻滚,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我的手臂和小腿。

  剧痛传来,但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

  面包车冲破了护栏,直直地坠入深渊。

  紧接着,悬崖下方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我趴在悬崖边,看着下面燃烧的残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的呼啸声划破了山间的宁静。

  谢嘉言带着人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声音都在发抖。

  “念初,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

  悬崖下方,救援人员正在紧张地扑灭大火。

  奇迹般地,秦慕川没有当场死亡。

  他在车子爆炸前被甩出了车厢,挂在了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但他全身多处骨折,脊椎重度断裂。

  在医院的手术室外,医生下达了最终的诊断。

  “病人虽然保住了命,但高位截瘫,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不仅如此。

  警方拿着车里的监控录像,正式以故意杀人罪和保险诈骗罪对他提起了公诉。

  秦慕川在病床上醒来,得知自己成了个废人,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绝望地嚎叫着,想要咬舌自尽,却连动一下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病床上等死。

  一年后。

  周菲菲因为怀着孕,被判了缓刑。

  但在生下孩子后,她还是被收监服刑了。

  现在,她刑满释放,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她抱着一个因为营养不良而患有先天疾病的孩子,站在街头,无处可去。

  10

  监狱的附属医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秦慕川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年了。

  高位截瘫让他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每天吃喝拉撒都在这张床上。

  病房的门被推开。

  周菲菲提着一个破旧的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头发枯黄,脸色蜡黄,早就不复当年那个水灵的女大学生模样。

  出狱后,她背着巨额债务,带着个病孩子,根本找不到工作。

  为了每个月那点微薄的护理费,她主动申请来监狱医院照顾秦慕川。

  这成了她唯一的收入来源。

  “吃饭了。”周菲菲冷着脸,走到床边。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发馊的剩饭剩菜。

  她看都没看,直接用勺子挖了一大块,粗暴地塞进秦慕川的嘴里。

  “咳咳咳!”

  秦慕川被噎得直翻白眼,饭菜喷了周菲菲一脸。

  “你这个贱人!你想呛死我吗!”秦慕川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周菲菲抹了一把脸,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秦慕川脸上。

  “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总呢?”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为了那点钱,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这个死瘫子?”

  秦慕川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

  “你这个千人骑的烂货!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生下来的那个野种,活该是个病秧子!”

  听到秦慕川咒骂自己的孩子,周菲菲彻底被激怒了。

  她抓起旁边的热水瓶,高高举起。

  “你再骂一句试试!”

  秦慕川看着那壶刚打来的开水,眼中闪过恐惧,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我骂怎么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

  周菲菲气红了眼,狠狠把热水瓶砸了下去。

  热水瓶在秦慕川的身上炸开。

  滚烫的开水瞬间浇遍了他的上半身。

  “啊!”

  秦慕川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上半身疯狂地扭动挣扎,竟然硬生生从狭窄的病床上翻滚了下来。

  一声闷响。

  秦慕川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暖气片尖锐的铁角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地砖。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瞪着周菲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没过几秒,他彻底不动了。

  周菲菲吓傻了。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死不瞑目的秦慕川,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没想杀他……我不是故意的……”

  狱警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立刻将周菲菲按倒在地。

  等待她的,将是故意杀人罪的重判。

  而此时。

  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

  “昔日烘焙大亨秦某,在狱中医院因意外撞击头部身亡……”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谢嘉言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恭喜季总,我们的新品牌今天在纳斯达克成功敲钟上市。”

  他笑着把酒杯递给我。

  我接过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同喜,顾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我的两个儿子背着书包飞奔进来。

  “妈妈!我们放学啦!”

  大儿子扑进我怀里,小儿子抱着我的腿。

  我蹲下身,在他们粉嫩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走,妈妈带你们去吃大餐。”

  我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办公室。

  曾经,我以为爱情和婚姻就是女人的避风港。

  后来我才明白,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成为自己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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