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拿着手机，看向几步外的宋屿。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散了，只剩下慌乱。
我说：“宋屿，你第九十九次来晚了。”
“这次，晚了三年。”
宋屿僵在那里，手里的玫瑰掉到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也没有不舍。
我爱过的那个少年，早就在这三年里被消磨干净了。
五年到这里就够了。
我挂断电话，跟着陆砚辞进了楼道。
风从身后吹过来，我没有回头。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宋屿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姜南星！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冲到我面前，双眼猩红。
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我身边的陆砚辞。
“他是谁？姜南星，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戏都演？”
宋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劈了叉。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我这样一个“软柿子”，除了用钱砸人，还能有什么手段。
陆砚辞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理会宋屿的叫嚣，只是转头看向我。
“需要我让保镖处理吗？”
他的语气平静。
宋屿瞬间炸毛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俩的事？”
他伸手就要去抓陆砚辞的衣领。
还没等他碰到陆砚辞的衣角。
站在一旁的司机突然上前，扣住了宋屿的手腕。
猛地一扭。
“啊！”
宋屿发出一声惨叫，被迫弯下了腰。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宋先生，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后果。”
宋屿疼得冷汗直冒，却依然咬牙切齿。
“姜南星，你赶紧让他放开我！”
“你以为找个演员来演戏就能逼我低头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宋屿，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的请柬，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不是演戏。”
请柬落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面，赫然印着我和陆砚辞的名字。
宋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请柬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结婚……你要结婚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我们才分手几天，你怎么可能就跟别人结婚！”
“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宋屿，你以为我是你吗？”
“把婚姻当成筹码，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
“我给过你九十八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转头看向陆砚辞。
“我们上去吧，我爸妈还在等我们。”
陆砚辞微微点头，示意司机松开宋屿。
宋屿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们并肩走进单元门，突然大喊出声。
“姜南星！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看中了你们家的钱！”
我停下脚步，连头都没回。
“宋屿，你觉得陆砚辞会在乎姜家那点钱吗？”
我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宋屿那张绝望又扭曲的脸。
回到家，老姜看到陆砚辞手里的证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总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陆砚辞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
“姜董客气了。南星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叫我南星。
没有加姓氏，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6
宋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脑子里全是姜南星挽着那个男人走进电梯的画面。
那张红色的请柬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姜南星真的会嫁给别人。
“肯定是装的。”
他咬着牙，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几天就变心。”
掏出钥匙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冷清。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南星，给我倒杯水。”
没有人回应。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突然愣住了。
茶几上那套姜南星最喜欢的茶具不见了。
沙发上她亲手缝制的抱枕也不见了。
他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的几套西装。
洗手台上的护肤品、阳台上的多肉植物、甚至连鞋柜里的拖鞋。
所有属于姜南星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冰箱门上那张我随手写的便利贴也不见了。
上面原本写着：宋屿，胃药在第二层，记得吃。
他盯着那块干净的冰箱门，第一次觉得这间房子空得吓人。
宋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姜南星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走了。
彻彻底底地从他的生活里抽离了。
就在这时，林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屿，你跑哪去了？我头好痛，你快来陪我。”
林曼的声音娇柔做作。
宋屿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刺耳。
“我有点事，你自己吃点药吧。”
他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姜南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他换了微信，发送消息。
“姜南星，你到底想怎么样？”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宋屿彻底慌了。
他冲出家门，开车直奔姜家。
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宋先生，姜董交代过，不准你进去。”
保安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宋屿急了。
“我是他未来的女婿！你凭什么拦我！”
他推开保安，硬往里闯。
恰好老姜散步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让他滚。”
老姜冷冷地开口。
宋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老姜面前。
“叔叔，我知道错了！你让南星出来见我一面吧！”
老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屿，你还有脸来？”
“我女儿把心掏给你，你当成垃圾踩。”
“现在她要嫁人了，你跑来装什么深情？”
宋屿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只爱南星一个人！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老姜冷笑出声。
“配不上？”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是京圈陆家的掌权人，陆砚辞。”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老姜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屿的胸口。
他呆滞地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砚辞？
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商界神话？
姜南星怎么可能攀上这样的大人物？
老姜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小区。
宋屿一个人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背上。
他终于明白。
他弄丢了什么。
7
宋屿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周一上午，我正在工作室核对婚礼珠宝的设计图。
老姜打来电话。
“南星，宋屿那个项目，我撤资了。”
老姜的声音透着一股解气的痛快。
“他不是自诩年薪百万的精英吗？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笔资金，他拿什么去填那个窟窿。”
我笑了笑。
“爸，干得漂亮。”
宋屿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他自己的拼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姜在背后给他输送资源。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却忘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顺风顺水。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屿就找上门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眼底满是红血丝，西装也有些皱巴巴的。
他冲进我的办公室，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姜南星，你让你爸撤资了？”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设计图。
“是又怎么样？”
宋屿咬牙切齿。
“你够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如果资金链断裂，我会被公司开除的！”
我放下笔，冷冷地看着他。
“宋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撤资，是因为我不愿意再把钱砸在一个白眼狼身上。”
“至于你被不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屿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和冷漠。
“南星……”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和曼曼已经断干净了，我再也不见她了。”
“你让你爸把资金拨回来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他甚至伸手想要抓我的手。
我嫌恶地避开。
“宋屿，你觉得我是收破烂的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慵懒的矜贵。
看到宋屿，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姜小姐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
陆砚辞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宋屿看到陆砚辞，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陆总，这是我和南星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砚辞轻笑了一声。
“私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宋屿面前。
“宋先生，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林曼所在的公司。”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宋屿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没有，你留着跟法官说吧。”
“你所在公司的B轮融资，由陆氏旗下基金领投。”
“今天上午，投委会已经暂停了对你负责项目的拨款。”
“至于你泄露商业资料的证据，我的律师会交给你们公司法务。”
“你还能不能留下，不由我决定，由你自己做过什么决定。”
宋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砚辞，又看向我。
“南星……你帮我求求他……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宋屿，你当初为了林曼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滚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方。”
8
宋屿是被保安拖出去的，毫无尊严可言。
陆砚辞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处理得不错。”
我笑了笑。
“多亏了陆总的雷霆手段。”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
如果不是陆砚辞出手，宋屿不可能这么快就遭到反噬。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宋屿失去工作后，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和即将到来的官司。
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找了林曼。
毕竟，他是为了帮林曼，才落得这个下场。
这些都是后来共同朋友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宋屿找到林曼时，林曼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和另一个男人相亲。
宋屿冲过去，掀翻了桌子。
“林曼！你这个贱人！”
“我为了你倾家荡产，你居然背着我相亲！”
林曼吓得尖叫起来，躲在相亲对象身后。
“宋屿，你疯了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在这里发神经！”
宋屿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普通朋友？你让我把公司机密透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现在我出事了，你想一脚把我踢开？”
林曼冷笑出声。
“宋屿，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要不是姜南星的未婚夫，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我不过是想恶心一下姜南星，顺便利用你捞点好处罢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
林曼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宋屿最后的自尊。
他引以为傲的魅力，他自以为是的深情。
在林曼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宋屿彻底崩溃了。
他扑上去想要掐林曼的脖子，却被餐厅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林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宋屿，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活该你被姜南星甩！”
宋屿被送进了警察局。
因为寻衅滋事，他被拘留了十五天。
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和陆砚辞举行婚礼的日子。
下个月初八。
天气晴朗，微风不燥。
婚礼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庄园举行。
老姜豪掷千金，把整个庄园布置得像一座梦幻的城堡。
我穿着高定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委屈，没有患得患失。
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期待。
门被推开，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宛如神祇。
递给我一杯糖水。
不知道何时起，他了解到我低血糖。
他走到我身后，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亲自替我戴上。
“很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微微一笑。
“谢谢。”
就在这时，特助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陆总，太太。”
“宋屿在庄园门口闹事，说要见太太一面。”
陆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他滚。”
我按住陆砚辞的手，摇了摇头。
“我去见他。”
“有些垃圾，总要亲自倒掉，才能彻底干净。”
9
庄园外。
宋屿被几个黑衣保镖按在地上。
他身上穿着那套曾经最喜欢的西装，如今却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酸臭味。
看到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出来，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南星！南星！”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朝我扑过来。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你来干什么？”
宋屿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为了林曼忽略你，不该那么自以为是。”
“这十五天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我满脑子都是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回到过去？”
我轻笑出声。
“回到你为了林曼把我一个人扔在马路上的过去？”
“还是回到你拿着我爸的资源，却在背后嘲笑我倒贴的过去？”
宋屿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
“南星，你那么爱我，你等了我五年啊！”
“你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我对他还有感情。
在他的逻辑里，只要他肯低头，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保镖立刻警惕地护在我身前。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宋屿，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全心全意对你付出、能满足你虚荣心的姜南星。”
“一旦我停止了付出，你在我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这五年是在等你吗？”
“我只是在等我自己死心。”
“现在，我死心了。”
宋屿的瞳孔收缩。
他终于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彻底的决绝。
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南星，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婚纱裙摆。
我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洁白的裙摆从他指尖滑落。
“宋屿，这就是你第九十九次迟到的代价。”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把他扔远点，别脏了我的婚礼。”
保镖架起宋屿，把他拖向远方。
他的哭喊声在风中渐渐远去。
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等我的陆砚辞。
他朝我伸出手。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提起裙摆，朝着他跑了过去。
把手坚定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处理好了？”
他微微低头，眼神温柔。
“嗯。”
我笑着点头。
“我们进去吧。”
10
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
没有狗血的抢婚，没有突然的意外。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场童话。
当陆砚辞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戴进我的无名指时。
我听到台下老姜偷偷抹眼泪的声音。
“姜南星。”
陆砚辞握着我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太太了。”
“陆家的一切，包括我，都属于你。”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陆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台下掌声雷动。
后来，我听说宋屿彻底疯了。
他被公司索赔，职业履历彻底烂掉。为了填项目窟窿，他抵押的房子也没保住。
他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双双病倒。
他每天在街头游荡，逢人就说自己是姜家未来的女婿，说姜南星马上就会来接他。
有人看到他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已经被揉得看不清字迹的红色请柬。
而林曼，在骗光了宋屿最后的钱后，试图勾搭另一个富二代。
结果被对方未婚妻当场揭穿，偷拍视频传遍圈子。
她赖以周旋的那点体面，彻底没了。
他们狗咬狗的结局，我只是当成笑话听听，便抛在了脑后。
因为我有了新的生活。
婚后的陆砚辞，和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完全不同。
他会在我熬夜画设计图时，默默端上一杯热牛奶。
会在我品牌新品发布会上，推掉所有会议，亲自坐在第一排为我鼓掌。
他给了我绝对的自由和尊重，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偏爱。
立冬那天。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披风披在了我的肩上。
陆砚辞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
“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
“在看雪。”
“陆砚辞，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
这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因为三年前，在那个慈善晚宴上，我看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女孩。”
我愣住了。
三年前的慈善晚宴？
那是宋屿第一次因为林曼放我鸽子，我一个人硬撑着应酬的夜晚。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等。”
陆砚辞将我转过身，捧起我的脸。
“等你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等你走到我身边。”
“姜南星，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是我蓄谋已久的定局。”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在我独自咽下那些委屈和痛苦的时候。
早就有人在终点，为我点亮了一盏灯。
“陆砚辞。”
“嗯？”
“外面下雪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堆雪人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好，都听陆太太的。”
窗外雪花飞舞，室内温暖如春。
有些爱，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有些爱，只要门开了，就永远不会迟到。
我拿着手机，看向几步外的宋屿。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散了，只剩下慌乱。
我说：“宋屿，你第九十九次来晚了。”
“这次，晚了三年。”
宋屿僵在那里，手里的玫瑰掉到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也没有不舍。
我爱过的那个少年，早就在这三年里被消磨干净了。
五年到这里就够了。
我挂断电话，跟着陆砚辞进了楼道。
风从身后吹过来，我没有回头。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宋屿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姜南星！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冲到我面前，双眼猩红。
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我身边的陆砚辞。
“他是谁？姜南星，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戏都演？”
宋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劈了叉。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我这样一个“软柿子”，除了用钱砸人，还能有什么手段。
陆砚辞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有理会宋屿的叫嚣，只是转头看向我。
“需要我让保镖处理吗？”
他的语气平静。
宋屿瞬间炸毛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俩的事？”
他伸手就要去抓陆砚辞的衣领。
还没等他碰到陆砚辞的衣角。
站在一旁的司机突然上前，扣住了宋屿的手腕。
猛地一扭。
“啊！”
宋屿发出一声惨叫，被迫弯下了腰。
“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宋先生，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后果。”
宋屿疼得冷汗直冒，却依然咬牙切齿。
“姜南星，你赶紧让他放开我！”
“你以为找个演员来演戏就能逼我低头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宋屿，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的请柬，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看清楚了，这不是演戏。”
请柬落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面，赫然印着我和陆砚辞的名字。
宋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请柬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结婚……你要结婚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我们才分手几天，你怎么可能就跟别人结婚！”
“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宋屿，你以为我是你吗？”
“把婚姻当成筹码，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
“我给过你九十八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转头看向陆砚辞。
“我们上去吧，我爸妈还在等我们。”
陆砚辞微微点头，示意司机松开宋屿。
宋屿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
他看着我们并肩走进单元门，突然大喊出声。
“姜南星！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看中了你们家的钱！”
我停下脚步，连头都没回。
“宋屿，你觉得陆砚辞会在乎姜家那点钱吗？”
我走进了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宋屿那张绝望又扭曲的脸。
回到家，老姜看到陆砚辞手里的证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总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陆砚辞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
“姜董客气了。南星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叫我南星。
没有加姓氏，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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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脑子里全是姜南星挽着那个男人走进电梯的画面。
那张红色的请柬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姜南星真的会嫁给别人。
“肯定是装的。”
他咬着牙，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几天就变心。”
掏出钥匙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冷清。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南星，给我倒杯水。”
没有人回应。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突然愣住了。
茶几上那套姜南星最喜欢的茶具不见了。
沙发上她亲手缝制的抱枕也不见了。
他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的几套西装。
洗手台上的护肤品、阳台上的多肉植物、甚至连鞋柜里的拖鞋。
所有属于姜南星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冰箱门上那张我随手写的便利贴也不见了。
上面原本写着：宋屿，胃药在第二层，记得吃。
他盯着那块干净的冰箱门，第一次觉得这间房子空得吓人。
宋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姜南星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走了。
彻彻底底地从他的生活里抽离了。
就在这时，林曼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屿，你跑哪去了？我头好痛，你快来陪我。”
林曼的声音娇柔做作。
宋屿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刺耳。
“我有点事，你自己吃点药吧。”
他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姜南星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他换了微信，发送消息。
“姜南星，你到底想怎么样？”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宋屿彻底慌了。
他冲出家门，开车直奔姜家。
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宋先生，姜董交代过，不准你进去。”
保安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宋屿急了。
“我是他未来的女婿！你凭什么拦我！”
他推开保安，硬往里闯。
恰好老姜散步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让他滚。”
老姜冷冷地开口。
宋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老姜面前。
“叔叔，我知道错了！你让南星出来见我一面吧！”
老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屿，你还有脸来？”
“我女儿把心掏给你，你当成垃圾踩。”
“现在她要嫁人了，你跑来装什么深情？”
宋屿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只爱南星一个人！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老姜冷笑出声。
“配不上？”
“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是京圈陆家的掌权人，陆砚辞。”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老姜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屿的胸口。
他呆滞地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砚辞？
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商界神话？
姜南星怎么可能攀上这样的大人物？
老姜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小区。
宋屿一个人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背上。
他终于明白。
他弄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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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周一上午，我正在工作室核对婚礼珠宝的设计图。
老姜打来电话。
“南星，宋屿那个项目，我撤资了。”
老姜的声音透着一股解气的痛快。
“他不是自诩年薪百万的精英吗？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笔资金，他拿什么去填那个窟窿。”
我笑了笑。
“爸，干得漂亮。”
宋屿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他自己的拼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姜在背后给他输送资源。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却忘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顺风顺水。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屿就找上门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眼底满是红血丝，西装也有些皱巴巴的。
他冲进我的办公室，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姜南星，你让你爸撤资了？”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设计图。
“是又怎么样？”
宋屿咬牙切齿。
“你够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如果资金链断裂，我会被公司开除的！”
我放下笔，冷冷地看着他。
“宋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撤资，是因为我不愿意再把钱砸在一个白眼狼身上。”
“至于你被不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屿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和冷漠。
“南星……”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和曼曼已经断干净了，我再也不见她了。”
“你让你爸把资金拨回来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他甚至伸手想要抓我的手。
我嫌恶地避开。
“宋屿，你觉得我是收破烂的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慵懒的矜贵。
看到宋屿，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姜小姐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
陆砚辞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宋屿看到陆砚辞，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陆总，这是我和南星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砚辞轻笑了一声。
“私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宋屿面前。
“宋先生，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林曼所在的公司。”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宋屿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没有，你留着跟法官说吧。”
“你所在公司的B轮融资，由陆氏旗下基金领投。”
“今天上午，投委会已经暂停了对你负责项目的拨款。”
“至于你泄露商业资料的证据，我的律师会交给你们公司法务。”
“你还能不能留下，不由我决定，由你自己做过什么决定。”
宋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砚辞，又看向我。
“南星……你帮我求求他……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宋屿，你当初为了林曼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滚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方。”
8
宋屿是被保安拖出去的，毫无尊严可言。
陆砚辞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处理得不错。”
我笑了笑。
“多亏了陆总的雷霆手段。”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
如果不是陆砚辞出手，宋屿不可能这么快就遭到反噬。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宋屿失去工作后，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和即将到来的官司。
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找了林曼。
毕竟，他是为了帮林曼，才落得这个下场。
这些都是后来共同朋友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宋屿找到林曼时，林曼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和另一个男人相亲。
宋屿冲过去，掀翻了桌子。
“林曼！你这个贱人！”
“我为了你倾家荡产，你居然背着我相亲！”
林曼吓得尖叫起来，躲在相亲对象身后。
“宋屿，你疯了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在这里发神经！”
宋屿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普通朋友？你让我把公司机密透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普通朋友？”
“现在我出事了，你想一脚把我踢开？”
林曼冷笑出声。
“宋屿，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要不是姜南星的未婚夫，你以为我会搭理你？”
“我不过是想恶心一下姜南星，顺便利用你捞点好处罢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
林曼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宋屿最后的自尊。
他引以为傲的魅力，他自以为是的深情。
在林曼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宋屿彻底崩溃了。
他扑上去想要掐林曼的脖子，却被餐厅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林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宋屿，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活该你被姜南星甩！”
宋屿被送进了警察局。
因为寻衅滋事，他被拘留了十五天。
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和陆砚辞举行婚礼的日子。
下个月初八。
天气晴朗，微风不燥。
婚礼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庄园举行。
老姜豪掷千金，把整个庄园布置得像一座梦幻的城堡。
我穿着高定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委屈，没有患得患失。
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期待。
门被推开，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宛如神祇。
递给我一杯糖水。
不知道何时起，他了解到我低血糖。
他走到我身后，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亲自替我戴上。
“很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微微一笑。
“谢谢。”
就在这时，特助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陆总，太太。”
“宋屿在庄园门口闹事，说要见太太一面。”
陆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他滚。”
我按住陆砚辞的手，摇了摇头。
“我去见他。”
“有些垃圾，总要亲自倒掉，才能彻底干净。”
9
庄园外。
宋屿被几个黑衣保镖按在地上。
他身上穿着那套曾经最喜欢的西装，如今却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酸臭味。
看到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出来，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南星！南星！”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朝我扑过来。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你来干什么？”
宋屿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为了林曼忽略你，不该那么自以为是。”
“这十五天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我满脑子都是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回到过去？”
我轻笑出声。
“回到你为了林曼把我一个人扔在马路上的过去？”
“还是回到你拿着我爸的资源，却在背后嘲笑我倒贴的过去？”
宋屿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
“南星，你那么爱我，你等了我五年啊！”
“你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我对他还有感情。
在他的逻辑里，只要他肯低头，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
保镖立刻警惕地护在我身前。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宋屿，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爱那个全心全意对你付出、能满足你虚荣心的姜南星。”
“一旦我停止了付出，你在我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这五年是在等你吗？”
“我只是在等我自己死心。”
“现在，我死心了。”
宋屿的瞳孔收缩。
他终于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彻底的决绝。
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南星，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婚纱裙摆。
我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洁白的裙摆从他指尖滑落。
“宋屿，这就是你第九十九次迟到的代价。”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把他扔远点，别脏了我的婚礼。”
保镖架起宋屿，把他拖向远方。
他的哭喊声在风中渐渐远去。
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等我的陆砚辞。
他朝我伸出手。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提起裙摆，朝着他跑了过去。
把手坚定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处理好了？”
他微微低头，眼神温柔。
“嗯。”
我笑着点头。
“我们进去吧。”
10
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
没有狗血的抢婚，没有突然的意外。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场童话。
当陆砚辞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戴进我的无名指时。
我听到台下老姜偷偷抹眼泪的声音。
“姜南星。”
陆砚辞握着我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太太了。”
“陆家的一切，包括我，都属于你。”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陆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台下掌声雷动。
后来，我听说宋屿彻底疯了。
他被公司索赔，职业履历彻底烂掉。为了填项目窟窿，他抵押的房子也没保住。
他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双双病倒。
他每天在街头游荡，逢人就说自己是姜家未来的女婿，说姜南星马上就会来接他。
有人看到他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已经被揉得看不清字迹的红色请柬。
而林曼，在骗光了宋屿最后的钱后，试图勾搭另一个富二代。
结果被对方未婚妻当场揭穿，偷拍视频传遍圈子。
她赖以周旋的那点体面，彻底没了。
他们狗咬狗的结局，我只是当成笑话听听，便抛在了脑后。
因为我有了新的生活。
婚后的陆砚辞，和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完全不同。
他会在我熬夜画设计图时，默默端上一杯热牛奶。
会在我品牌新品发布会上，推掉所有会议，亲自坐在第一排为我鼓掌。
他给了我绝对的自由和尊重，也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偏爱。
立冬那天。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披风披在了我的肩上。
陆砚辞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的颈窝。
“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坚实的胸膛。
“在看雪。”
“陆砚辞，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
这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因为三年前，在那个慈善晚宴上，我看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女孩。”
我愣住了。
三年前的慈善晚宴？
那是宋屿第一次因为林曼放我鸽子，我一个人硬撑着应酬的夜晚。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等。”
陆砚辞将我转过身，捧起我的脸。
“等你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等你走到我身边。”
“姜南星，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是我蓄谋已久的定局。”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在我独自咽下那些委屈和痛苦的时候。
早就有人在终点，为我点亮了一盏灯。
“陆砚辞。”
“嗯？”
“外面下雪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堆雪人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好，都听陆太太的。”
窗外雪花飞舞，室内温暖如春。
有些爱，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有些爱，只要门开了，就永远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