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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个月，我忍着眼伤、一次次修正保胎方案。
如今，胎相稳固，胎心平稳，风险尽数解除。
我耗尽半生医术底蕴，赌上眼睛、熬烂身体、透支所有精力，替她护住了她和孙和宇的孩子。
交易完成，我只想尽快两清离场。
我在病房换药的间隙，手机里弹出孙和宇发来的消息。
视频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新生儿小衣服，软底鞋袜。九岁的宥宥蹲在床边，兴致勃勃比对尺码，嘴里不停念叨弟弟出生以后要护着他。
姜映雪坐在床头，小腹尚且平坦，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视频最后，孙和宇俯身轻轻贴在她的孕肚上，静静聆听片刻，抬头扣住她的脖颈，低头深深一吻。
“宋译，谢谢你保住我的儿子。你利用价值耗尽了，现在可以滚了。”
胎稳之后，姜映雪再也没有来过。
我早已办好海外永久外派手续。
眼伤痊愈这天，天色阴沉，我只身回到空旷冰冷的家。
我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平整摆在客厅茶几上，这次安安的抚养权归我。
我简单收拾行李，驱车带着安安前往机场。
车子刚驶入城郊，一辆无牌面包车骤然横拦。
不等我挣扎，蛮力大手扣住我的四肢，黑布罩头，重击落颈，我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苏醒，我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冷库的铁椅上，浑身遍体鳞伤，衣衫破碎，满脸血污。
身旁的安安晕倒在地。
孙和宇站在我面前，衣着整洁、神色阴狠，身旁两名凶悍绑匪面无表情。
“宋译，你以为稳住胎相、办好外派，就能安然脱身？”
“你压我六年、占她六年、抢我风光六年，今天我就让你彻底废掉，再也做不了高高在上的宋医生！”
他一声令下，绑匪拳脚疯狂落在我伤眼、胸腹、后腰。
重击连绵不绝。
我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创，一口口鲜血呕出，意识几度涣散、濒临昏厥。
孙和宇接过短刀，眼底满是病态嫉妒。
“你最骄傲的就是这双手，救人无数、前程似锦。今天我废了你这双手，再给你留点纪念。”
刀锋划破我小臂皮肉，一刀一刀，硬生生刻下几个字。
“庸医废人，绿帽子王。”
我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血水浸透全身。
随后，绑匪拿出一瓶提前兑好烈性毒药，晃了晃瓶身。
孙和宇蹲在我耳边，笑意阴寒。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会让映雪选，看她让你活下来，还是亲手送你死。”
没过多久，铁门被推开。
姜映雪慌慌张张冲进来，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宥宥。
她看见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我，瞳孔骤缩，满脸惊惧心疼。
可下一瞬，视线落在靠墙重伤垂危的孙和宇身上。
他早已串通绑匪，提前抹好假血，气息虚弱。
绑匪冷声开口。
“两人只能活一个。这瓶毒药必须灌给其中一人，喝下的人当场毒发，另一个活着离开。立刻选，没得商量。”
宥宥吓得尿了裤子。
他拽着姜映雪的衣角崩溃大哭。
“妈妈！救爸爸！不要让爸爸死掉！求求你救爸爸！”
孙和宇适时剧烈假咳，溢出一口人造血。
“映雪，不用管我……我命不值钱。宋译是顶尖医生，他不能死，你救他，我心甘情愿。”
姜映雪眼底挣扎片刻。
最终她抬眼看我，声音轻却决绝。
“阿译，对不起。他不能出事，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颌，用力撬开我的嘴，整瓶剧毒冰水，硬生生全部灌进我的喉咙。
灼烧感瞬间炸开五脏六腑，毒液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一旁的宥宥一边哭一边冲上来。
他抬手狠狠拍打、捶打我的身体，发泄着无端的恐惧与恶意。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会受伤！”
姜映雪一把拽过宥宥，厉声喝止。
“别闹了宥宥，救护车来了，我们快走！”
她拽住宥宥转身奔向救护车。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向痉挛抽搐、濒临窒息的我。
“我叫了另一辆急救车，马上就到。”
“阿译，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撑住、一定能活下来的。”
言罢，她带着孙和宇、宥宥坐上救护车疾驰而去。
偌大的废弃冷库，只剩我，和刚刚吓醒的安安。
我意识涣散，拼尽最后力气低头疯狂催吐，想要吐出剧毒。
小小的安安扑在我满身是血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小手拼命擦着我嘴角的血。
“爸爸！爸爸你不要死！安安怎么才能救你爸爸！”
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破碎微弱。
“安安，摸爸爸外套内侧口袋……”
“里面有白色药片……全部拿出来……喂我……”
从医多年，我常年随身携带应急解毒药，应对实验室药剂意外。
安安的小手颤抖着摸索口袋，摸出一板白色药片，慌乱地一颗颗抠下来。
又用小手接起地上融化的冰水，一点点帮我咽下。
药片入喉，我残存的意识稍稍回拢。
安安以为我得救了，小脸上刚要绽开笑容。
可顷刻间，我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她沾满泪痕的手背上。
药不对。
我浑身痉挛着蜷缩在地，瞳孔开始涣散。身为医生，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毒性侵入肺腑，无力回天。
“爸爸！爸爸！”安安吓得浑身发抖，扑在我身上嚎啕大哭，“你不要死！不要丢下安安！”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尚能动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安安不怕……”
“爸爸不疼了……”
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我的头，眼泪滴在我渐渐冷下去的脸上。
“安安乖，安安一直乖……爸爸不要睡……爸爸……”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了最后一声爸爸。
冷库铁门再次被推开时，急救人员的脚步声慌乱响起。
可那句患者无生命体征的宣告，已经和安安的哭声搅在一起，成了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整整两个月，我忍着眼伤、一次次修正保胎方案。
如今，胎相稳固，胎心平稳，风险尽数解除。
我耗尽半生医术底蕴，赌上眼睛、熬烂身体、透支所有精力，替她护住了她和孙和宇的孩子。
交易完成，我只想尽快两清离场。
我在病房换药的间隙，手机里弹出孙和宇发来的消息。
视频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新生儿小衣服，软底鞋袜。九岁的宥宥蹲在床边，兴致勃勃比对尺码，嘴里不停念叨弟弟出生以后要护着他。
姜映雪坐在床头，小腹尚且平坦，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视频最后，孙和宇俯身轻轻贴在她的孕肚上，静静聆听片刻，抬头扣住她的脖颈，低头深深一吻。
“宋译，谢谢你保住我的儿子。你利用价值耗尽了，现在可以滚了。”
胎稳之后，姜映雪再也没有来过。
我早已办好海外永久外派手续。
眼伤痊愈这天，天色阴沉，我只身回到空旷冰冷的家。
我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平整摆在客厅茶几上，这次安安的抚养权归我。
我简单收拾行李，驱车带着安安前往机场。
车子刚驶入城郊，一辆无牌面包车骤然横拦。
不等我挣扎，蛮力大手扣住我的四肢，黑布罩头，重击落颈，我瞬间失去意识。
再次苏醒，我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冷库的铁椅上，浑身遍体鳞伤，衣衫破碎，满脸血污。
身旁的安安晕倒在地。
孙和宇站在我面前，衣着整洁、神色阴狠，身旁两名凶悍绑匪面无表情。
“宋译，你以为稳住胎相、办好外派，就能安然脱身？”
“你压我六年、占她六年、抢我风光六年，今天我就让你彻底废掉，再也做不了高高在上的宋医生！”
他一声令下，绑匪拳脚疯狂落在我伤眼、胸腹、后腰。
重击连绵不绝。
我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创，一口口鲜血呕出，意识几度涣散、濒临昏厥。
孙和宇接过短刀，眼底满是病态嫉妒。
“你最骄傲的就是这双手，救人无数、前程似锦。今天我废了你这双手，再给你留点纪念。”
刀锋划破我小臂皮肉，一刀一刀，硬生生刻下几个字。
“庸医废人，绿帽子王。”
我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血水浸透全身。
随后，绑匪拿出一瓶提前兑好烈性毒药，晃了晃瓶身。
孙和宇蹲在我耳边，笑意阴寒。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会让映雪选，看她让你活下来，还是亲手送你死。”
没过多久，铁门被推开。
姜映雪慌慌张张冲进来，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宥宥。
她看见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我，瞳孔骤缩，满脸惊惧心疼。
可下一瞬，视线落在靠墙重伤垂危的孙和宇身上。
他早已串通绑匪，提前抹好假血，气息虚弱。
绑匪冷声开口。
“两人只能活一个。这瓶毒药必须灌给其中一人，喝下的人当场毒发，另一个活着离开。立刻选，没得商量。”
宥宥吓得尿了裤子。
他拽着姜映雪的衣角崩溃大哭。
“妈妈！救爸爸！不要让爸爸死掉！求求你救爸爸！”
孙和宇适时剧烈假咳，溢出一口人造血。
“映雪，不用管我……我命不值钱。宋译是顶尖医生，他不能死，你救他，我心甘情愿。”
姜映雪眼底挣扎片刻。
最终她抬眼看我，声音轻却决绝。
“阿译，对不起。他不能出事，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颌，用力撬开我的嘴，整瓶剧毒冰水，硬生生全部灌进我的喉咙。
灼烧感瞬间炸开五脏六腑，毒液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一旁的宥宥一边哭一边冲上来。
他抬手狠狠拍打、捶打我的身体，发泄着无端的恐惧与恶意。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爸爸就不会受伤！”
姜映雪一把拽过宥宥，厉声喝止。
“别闹了宥宥，救护车来了，我们快走！”
她拽住宥宥转身奔向救护车。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向痉挛抽搐、濒临窒息的我。
“我叫了另一辆急救车，马上就到。”
“阿译，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撑住、一定能活下来的。”
言罢，她带着孙和宇、宥宥坐上救护车疾驰而去。
偌大的废弃冷库，只剩我，和刚刚吓醒的安安。
我意识涣散，拼尽最后力气低头疯狂催吐，想要吐出剧毒。
小小的安安扑在我满身是血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小手拼命擦着我嘴角的血。
“爸爸！爸爸你不要死！安安怎么才能救你爸爸！”
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息破碎微弱。
“安安，摸爸爸外套内侧口袋……”
“里面有白色药片……全部拿出来……喂我……”
从医多年，我常年随身携带应急解毒药，应对实验室药剂意外。
安安的小手颤抖着摸索口袋，摸出一板白色药片，慌乱地一颗颗抠下来。
又用小手接起地上融化的冰水，一点点帮我咽下。
药片入喉，我残存的意识稍稍回拢。
安安以为我得救了，小脸上刚要绽开笑容。
可顷刻间，我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她沾满泪痕的手背上。
药不对。
我浑身痉挛着蜷缩在地，瞳孔开始涣散。身为医生，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毒性侵入肺腑，无力回天。
“爸爸！爸爸！”安安吓得浑身发抖，扑在我身上嚎啕大哭，“你不要死！不要丢下安安！”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尚能动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安安不怕……”
“爸爸不疼了……”
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我的头，眼泪滴在我渐渐冷下去的脸上。
“安安乖，安安一直乖……爸爸不要睡……爸爸……”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了最后一声爸爸。
冷库铁门再次被推开时，急救人员的脚步声慌乱响起。
可那句患者无生命体征的宣告，已经和安安的哭声搅在一起，成了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