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绪，是总裁的生死符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顾晏辰白养的废物。
拿着高薪不用干活，住专属公寓，却连正经职位都没有。
只有我知道，我是他的命。
他一离开我，就会心悸心梗；我一委屈落泪，他立刻病危；
我要是憋住不哭、彻底沉默，他会直接心脏骤停，只剩十分钟可活。
直到他出国谈事，把公司交给了他亲叔叔顾景山。
那天叔叔把我堵在办公室，眼神阴得吓人，开口就击穿了我所有底气。
“别装了，我知道你靠情绪吊着他的命。”
我后背瞬间冒冷汗：“你想怎么样？”
他轻笑一声，字字都在索命：
“我要你从现在起，不准哭，不准怒，不准有半点情绪。”
“你敢崩溃，他立刻死；你敢忍着，他死得更快。”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弹出海外紧急推送。
顾氏总裁顾晏辰，突发心脏骤停，送入 ICU 抢救。
顾景山看着我惨白的脸，慢悠悠开口：
“你看，不用我动手，你就能杀了他。”
01
眼泪砸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那一瞬间，
我听见心电监护仪在千里之外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
沈渊的病房门被撞开。
医生护士狂奔的脚步声透过越洋电话传来。
“心率骤停！除颤！快！”
我死死咬住手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硬生生把哭声咽回喉咙里。
监护仪的滴答声重新跳动，微弱，但活着。
沈渊的呼吸声粗重地传过来，带着濒死的喘息：“别哭……我死不了。”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沈权踩着定制皮鞋走进来，皮鞋尖碾过地上的碎玻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被抽断脊梁的狗。
“哭一下，他就进一次抢救室。”
沈权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忍着，他心脏直接停跳。你选哪个？”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我选你不得好死。”
沈权笑了，他抓起桌上的冷水，兜头浇在我脸上。
冰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
“沈渊现在靠插管维持心跳，你每瞪我一眼，他胸口就多挨一刀。”
沈权俯下身，拍拍我的脸，“乖，把情绪收起来。”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没人会跟你说话，没人准你哭，连皱眉都不行。”
“他要是再进 ICU，我就拔了他的氧气管。”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哭。
不能怒。
不能有任何表情。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沈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桌上的备用手机亮了。
一条匿名短信：沈总吐血了，撑不过今晚。
02
沈权夺权的第三天，整个沈氏集团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抱着文件走进电梯，所有人像避瘟神一样退开。
没人按楼层，电梯门合上，直通顶楼。
“听说没？她一眨眼，沈总心脏就漏跳一拍。”
“扫把星，谁跟她搭话谁倒霉，沈总叔下了死命令，把她当空气。”
细碎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15 楼。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长针扎进心脏。
这是沈渊的痛觉。
他在国外痛，我在国内疼。
电梯门开，我迈步出去，腿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扑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文件撒了一地。
沈权的秘书踩着我的手背，碾了碾。
“沈总说了，废人就该爬着走。”
我咬着牙，没出声，没挣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远在国外的沈渊，心脏刚经历了一次室颤。
我爬起来，默默捡起文件。
秘书冷笑，转身走进总裁办。
我站在紧闭的门前，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门缝里递出一张纸条：
沈总刚抢救回来，求你别再忍了，他疼。
我捏着纸条，手抖得像筛糠。
不能不忍。
不忍他就会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廊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
保安走过来，夺走我手里的文件，一把推开我。
“沈总权吩咐，不准你碰公司任何东西，滚出去。”
我跌坐在地上，黑暗中，只有胸口那颗心脏。
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跟着大洋彼岸的那个人，一起疼得抽搐。
03
第七天。
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准哭，不准说话，不准有表情。
我坐在沈渊曾经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跳动的数据——沈渊的心率。
62。
很平稳。
只要我像个死人一样，他就能像个活人一样。
门被推开，沈权带着一群高管走进来。
“各位，沈渊病危，公司不可一日无主，我提议……”
他目光扫过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把那个灾星请出去，晦气。”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往外拖。
只要我不反抗，沈渊的心率就不会波动。
拖到门口时，沈权突然开口：“等等。”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咔嚓。
一缕长发飘落在地。
“沈渊最喜欢你这头长发，剪了，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他的命。”
剪刀贴着我的头皮，冰凉刺骨。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心率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68。
72。
沈权手上的力道加重，剪刀绞住头发，猛地往下扯。
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我浑身痉挛，但我硬生生把惨咽了回去。
78。
80。
“忍得挺好啊。”沈权凑到我耳边：
“听说他昨晚吐了半盆血，你再多忍忍，他就能吐一盆了。”
他猛地一剪，一大把头发连着头皮扯下来。
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心率监测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90！
100！
110！
远在大洋彼岸，沈渊再次被推进抢救室。
而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沈权把那把沾着血的剪刀扔在我脸上，冷冷地看着我。
“明天年会，给你准备了个大礼。”
剪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我的脸颊，像死神的亲吻。
04
第二天年会。
全公司的人都在，还有全球分公司的直播屏幕。
我穿着最廉价的旧衣服，被押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业绩的画面，突然切成了沈渊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连着密密麻麻的管子。
心电监护仪就在他头顶，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65。
沈权拿着麦克风，站在我旁边，像审判官。
“沈渊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拜身边这个女人所赐。”
台下窃窃私语，无数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今天，当着全球员工的面，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沈权把麦克风递到我嘴边。
“道歉。承认你是灾星，承认是你害了沈渊。只要你认错，他就还有救。”
我看着屏幕上沈渊紧闭的双眼，嘴唇颤抖。
认错？
只要我情绪崩溃，他就会死。
不认？
沈权今天绝不会放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麦克风。
“我……”
一个字刚出口，屏幕上的心率突然跳动。
70。
75。
沈权眼神一凛，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把麦克风挤开。
“别耍花样！要么哭着想，要么忍着认，你选哪个？”
他的手指死死卡着我的喉管，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着他的手背，渗出鲜血。
屏幕上的心率疯狂飙升。
90！
100！
120！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通过全球直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病房里，医生护士疯狂冲进来，除颤仪已经充上电。
“除颤！离床！”
砰！
沈渊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我停止挣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心率直线下降。
60。
50。
40……
沈权松开手，冷冷地看着我：“看，你又差点杀了他。”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吞了炭，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大屏幕上，沈渊的心率勉强维持在 40，一条随时会变成直线的绿线。
沈权踢了踢我：“去后台等着，好戏才刚开始。”
我爬起来，眼前一片血红。
后台的角落里，放着一支录音笔，红灯正亮着。
05
后台没有灯，只有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支录音笔就在我脚边，像一只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门被推开，沈权的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极其暴露的蕾丝内衣。
“换上。”
我看着那团布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总说了，既然你是灾星，就得有个灾星的样子。”
秘书把衣服扔在我脸上，
“五分钟后，你要穿着这套衣服，去台上跳脱衣舞，给客户助兴。”
她蹲下身，捏着我的下巴：“不然，现在就给国外医院打电话，拔管。”
我一把打掉她的手，抓起那件内衣，狠狠撕成两半。
“不穿就死。”秘书冷笑，转身出去，锁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响，彻底隔绝了生路。
我看着满地的碎布，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大屏幕的监控画面被切到了后台。
沈渊的病房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那个口型。
活下去。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脱下外套，我把撕碎的蕾丝绑在胸口。
遮住关键部位，剩下的布料，拧成一股绳。
门被踹开，两个保镖冲进来。
“磨蹭什么……”
我猛地抡起布绳，死死勒住前面那人的脖子。
借力腾空，双腿夹住后面那人的头，猛地一拧。
咔嚓。
两人倒地。
我夺过门禁卡，冲进走廊。
走廊尽头，是沈权的办公室。
我踹开门，办公桌上，正放着连接全球直播的主控电脑。
我冲过去，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跳出密码框。
我输入沈渊的生日，错误。
输入我的生日，错误。
输入沈权的生日，错误。
时间一秒秒过去，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抓住她！别让她乱跑！”
我死死盯着屏幕，冷汗滴进眼睛里。
突然，我想起那天沈权剪我头发时说的话。
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他的命。
我颤抖着输入沈渊母亲的名字。
密码正确。
直播画面瞬间被我接管。
我把麦克风拉到嘴边，按下了全局广播键。
“沈权，你的死期到了。”
06
整栋大楼的广播里回荡着我的声音，所有屏幕同时切到了我的脸。
没有哭，没有忍，只有满眼的疯狂。
“沈权，你用沈渊的命逼我当狗，今天我让全天下看看，你怎么当畜生。”
我点开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那是沈权这些年贪污、洗钱、暗杀竞争对手的铁证。
全部通过直播发送到每一个员工的邮箱。
台下瞬间炸了锅，沈权的脸色铁青。
“切断信号！快切断！”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切不了，主控被锁死了，病毒正在全网扩散！”
沈权猛地转身，盯着屏幕上的我，眼神像要吃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掏出手机，拨通越洋电话：“给医院打电话，现在就拔管，我倒要看看她能疯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屏幕上沈渊的心率，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80。
90。
110！
“你拔啊。”我对着麦克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你以为我还在忍？”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裁纸刀，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我只要死，这痛觉就会瞬间传给他，他心脏直接爆裂，我也一了百了。”
“你拿他的命威胁我，我就拿我两人的命跟你赌！”
屏幕上，沈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 150，监护仪发出凄厉的尖叫。
沈权的手僵在半空，电话还没挂断。
“你疯了！”他大吼，“你死了他也活不成！”
“那我们就一起死。”我手腕用力，刀刃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倒数十个数，你不挂电话，我就割下去。”
10。
9。
8。
沈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3。
2。
“挂！”他终于崩溃，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上，沈渊的心率开始缓慢下降。
140。
120。
90。
我扔掉刀，满手是血，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狂。
“沈权，游戏才刚开始。”
我按下回车键，大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沈权在地下车库，亲手把沈渊推下楼梯的画面。
全场死寂。
沈权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
“这是假的！这是 AI 合成的！”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冷冷地看着他：“真假去局子里说吧。”
门外，警笛声已经响成一片。
07
警察冲进大楼的时候，沈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秘书，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都给我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警察举着枪，不敢上前。
我走出办公室，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一步步逼近他。
“别过来！”沈权眼睛通红，刀尖划破秘书的脖子。
渗出血丝，“我真杀了她！”
我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你连亲侄子都敢杀，杀个秘书算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但你杀不了我。”
我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走向他。
“来啊，捅我一刀。痛觉共享，你捅我多深，沈渊就痛多深。”
“他现在刚抢救过来，你再给他来个透心凉？”
沈权的手开始发抖。
他是个疯子，但他更怕死。
怕沈渊死了，他拿不到遗产，怕自己落不到好下场。
“你……你真是个疯婆子……”他牙齿打颤，刀尖对着我，却不敢刺下来。
我走到他面前，离刀尖只有一厘米。
“放下刀。”我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
“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沈渊给你陪葬。”
沈权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恶毒一点点变成恐惧。
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不怕死，他怕沈渊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脸。
沈渊。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却睁着眼，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沙哑，通过直播传遍全场。
“叔，放下刀。我死，你陪葬；她死，我让你生不如死。”
沈权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警察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你以为你赢了？他回不来，这痛觉共享无解，你一辈子都得当个活死人！”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
“那我就当个活死人，熬死你。”
警笛声远去，我脱力般跪在地上，看着屏幕上的沈渊。
他闭上了眼，心率重新变成一条微弱但平稳的线。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站起来，走向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08
沈权被抓了，但沈渊还在国外。
痛觉共享像个诅咒，死死缠着我们。
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别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有情绪。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黑又天亮。
手机响了，是张医生。
“沈总情况很不好，痛觉共享太深，他的心脏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随时可能停跳。”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有没有办法解？”
张医生沉默了很久：
“除非切断痛觉连接，但这需要一种特殊的神经阻断剂，国内没有，黑市价格被炒到了天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注射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把全身神经剥皮抽筋，你受得了吗？”
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
曾经被沈权踩断，被剪刀割破，被刀刃划伤，却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
“我受得了。”
我挂断电话，开始筹钱。
沈权虽然倒了，但他藏匿的资产还在海外，我必须黑进他的账户，把钱转出来。
我找来电脑，开始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口开始传来闷痛。
沈渊在疼。
他在替我疼。
我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
终于，账户破解成功。
五个亿。
我正要转账，屏幕突然一黑。
一行红字跳出来：你以为你拿得走？
沈权。
他就算进了局子，依然留了后手。
电脑屏幕开始倒计时，十秒后，账户里的钱将被全部销毁。
9。
8。
我疯了一样敲击键盘，试图阻止程序运行。
7。
6。
胸口的痛觉越来越剧烈，像有人拿着锤子在砸我的肋骨。
5。
4。
我大口吐出一口血，喷在屏幕上。
3。
2。
我闭上眼，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了。
钱，没了。
被转移到了一个未知的海外账户。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满屏幕的血迹，绝望地笑了。
沈权，你真狠。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想要钱和药？来地下车库，一个人。”
09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我捂着胸口，一步步往下走。
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门开着，里面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
“东西带来了？”我站在三米外，冷冷地问。
男人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神经阻断剂，一针下去，痛觉全无。”
“但前三个小时，你会像被凌迟一样疼。”
“沈总那边的痛觉也会同步，他现在身体虚，能不能撑过去，看命。”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淡蓝色的针剂。
“钱呢？”男人问。
“转过去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冷笑：“沈权那五个亿，你拿命换的，值吗？”
我抬头看他：“你是谁？”
男人摘下墨镜，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沈权养的职业杀手，专门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不过这次，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让我把这药卖给你。”
“谁？”
男人没有回答，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我握着针剂，手在发抖。
这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打进去，我和沈渊都会死。
如果是真的，那三个小时的凌迟之痛，沈渊能撑过去吗？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胸口的闷痛又来了，比之前更剧烈，像有人用手伸进胸腔，生生捏住心脏。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湿透了衣服。
不能叫。
不能哭。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下一块肉。
手机屏幕亮了，是沈渊的心率监测。
50。
40。
30……
他在濒死。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拔出针帽，对准自己的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像有千万条火蛇在血液里乱窜。
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痛。
痛到灵魂都在战栗。
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前一片血红。
手机掉在旁边，屏幕上的心率还在下降。
20。
10。
“滴——”
长鸣声。
我最后一点意识里，只看到屏幕上那条变成直线的绿线。
沈渊，你别死。
等我。
10
痛。
无边无际的痛。
像被剥了皮，又被撒了盐。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疼。
床头的监护仪滴滴作响，心率 70。
很平稳。
我摸了摸脖子，针眼还在，但那种随时会要命的痛觉共享，消失了。
我试着深呼吸，没有胸痛，没有窒息。
药是真的。
我猛地坐起来，扯掉手上的输液管。
“沈渊呢？他在哪？”
护士冲进来，按住我：“你刚醒，不能乱动！”
“告诉我他在哪！”我红着眼睛吼，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自从被沈权下禁令后，我第一次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护士被我吓住了，小声说：“沈总……刚从国外接回来，在楼上的特护病房。”
我光着脚冲出病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狂奔。
电梯太慢，我冲进楼梯间，一层层往上爬。
9 楼。
10 楼。
11 楼。
特护病房的门紧闭，门外站着两个保镖。
“让开！”我大吼。
保镖拦住我：“沈总在抢救，不能进！”
我像疯了一样往里撞，指甲抓在保镖脸上：“滚开！让我进去！”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张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醒了。”
我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张医生叹了口气：“痛觉共享切断了，但他心脏损伤太严重。”
“刚做完搭桥手术，还没度过危险期。你……别太激动。”
我推开他，冲进病房。
病床上，沈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如纸，闭着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地跳动着。
我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沈渊……”我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来了……我不再忍了……我想哭就哭……你醒醒好不好……”
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11
沈渊醒来的第三天，沈权在看守所里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
但这还不够。
我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沈氏集团的会议室。
所有高管都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从今天起，沈氏由我代管。”
有人拍桌子：“你凭什么？一个女人……”
我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沈权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你们配合他做假账的记录。”
“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就闭嘴。”
全场死寂。
我环视一周，冷笑：“公司还是那个公司，只要听话，钱照赚。”
“不听话的，门外有记者，我很乐意跟他们聊聊你们的英勇事迹。”
没人敢吭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散会。”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沈总情况不太好，他拒绝用药，说……要见你。”
我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赶到医院时，沈渊正拔掉手上的针管，挣扎着要下床。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按住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
“痛觉共享没了。”
他声音沙哑，“我感受不到你的痛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愣住，眼泪瞬间涌出来。
他刚做完心脏手术，命都快没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我。
“我没受伤。”我把他按回床上，重新插上针管。
“我很好，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沈渊抓住我的手，死死握住。
“别离开我。”
我看着他，用力点头：“好，不离开。”
门外，张医生看着这一幕，悄悄关上了门。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神经阻断剂有副作用，痛觉虽然切断了。
但一旦情绪剧烈波动，痛觉会成倍反噬。
她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
12
半年后。
沈氏集团在我的掌控下，不仅起死回生，还吞并了沈权原本的势力。
沈渊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虽然不能受刺激，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我们搬回了别墅，我辞掉了公司所有的职务，专心陪他。
这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看星星。
沈渊靠在躺椅上，我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新项目上线了，股价涨了三个点。”我漫不经心地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不喜欢做生意。”
“但我喜欢赚钱给你买药。”我笑着捏他的脸。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发脾气。”
他认真地说，“我不要你忍，我只要你做你自己。”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这半年，我哭过，笑过，发过疯，也崩溃过。
每次我哭，他都会抱着我，陪我一起哭。
每次我笑，他也会跟着笑，哪怕笑得胸口疼。
痛觉共享虽然切断了，但我们的心，依然连在一起。
“沈渊。”
“嗯？”
“我为你稳，但我先做我自己。”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角有泪光。
“好。”
夜风吹过，很凉，但我心里很暖。
我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医生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神经阻断剂的反噬期到了，他最近有没有说过胸口痛？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沈渊。
他正温柔地看着我，手却紧紧捂在胸口上，指节泛白。
作者有话说：
拿着高薪不用干活，住专属公寓，却连正经职位都没有。
只有我知道，我是他的命。
他一离开我，就会心悸心梗；我一委屈落泪，他立刻病危；
我要是憋住不哭、彻底沉默，他会直接心脏骤停，只剩十分钟可活。
直到他出国谈事，把公司交给了他亲叔叔顾景山。
那天叔叔把我堵在办公室，眼神阴得吓人，开口就击穿了我所有底气。
“别装了，我知道你靠情绪吊着他的命。”
我后背瞬间冒冷汗：“你想怎么样？”
他轻笑一声，字字都在索命：
“我要你从现在起，不准哭，不准怒，不准有半点情绪。”
“你敢崩溃，他立刻死；你敢忍着，他死得更快。”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弹出海外紧急推送。
顾氏总裁顾晏辰，突发心脏骤停，送入 ICU 抢救。
顾景山看着我惨白的脸，慢悠悠开口：
“你看，不用我动手，你就能杀了他。”
01
眼泪砸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那一瞬间，
我听见心电监护仪在千里之外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
沈渊的病房门被撞开。
医生护士狂奔的脚步声透过越洋电话传来。
“心率骤停！除颤！快！”
我死死咬住手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硬生生把哭声咽回喉咙里。
监护仪的滴答声重新跳动，微弱，但活着。
沈渊的呼吸声粗重地传过来，带着濒死的喘息：“别哭……我死不了。”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沈权踩着定制皮鞋走进来，皮鞋尖碾过地上的碎玻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被抽断脊梁的狗。
“哭一下，他就进一次抢救室。”
沈权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忍着，他心脏直接停跳。你选哪个？”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我选你不得好死。”
沈权笑了，他抓起桌上的冷水，兜头浇在我脸上。
冰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
“沈渊现在靠插管维持心跳，你每瞪我一眼，他胸口就多挨一刀。”
沈权俯下身，拍拍我的脸，“乖，把情绪收起来。”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没人会跟你说话，没人准你哭，连皱眉都不行。”
“他要是再进 ICU，我就拔了他的氧气管。”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哭。
不能怒。
不能有任何表情。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沈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桌上的备用手机亮了。
一条匿名短信：沈总吐血了，撑不过今晚。
02
沈权夺权的第三天，整个沈氏集团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抱着文件走进电梯，所有人像避瘟神一样退开。
没人按楼层，电梯门合上，直通顶楼。
“听说没？她一眨眼，沈总心脏就漏跳一拍。”
“扫把星，谁跟她搭话谁倒霉，沈总叔下了死命令，把她当空气。”
细碎的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15 楼。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一根长针扎进心脏。
这是沈渊的痛觉。
他在国外痛，我在国内疼。
电梯门开，我迈步出去，腿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扑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文件撒了一地。
沈权的秘书踩着我的手背，碾了碾。
“沈总说了，废人就该爬着走。”
我咬着牙，没出声，没挣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远在国外的沈渊，心脏刚经历了一次室颤。
我爬起来，默默捡起文件。
秘书冷笑，转身走进总裁办。
我站在紧闭的门前，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门缝里递出一张纸条：
沈总刚抢救回来，求你别再忍了，他疼。
我捏着纸条，手抖得像筛糠。
不能不忍。
不忍他就会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廊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
保安走过来，夺走我手里的文件，一把推开我。
“沈总权吩咐，不准你碰公司任何东西，滚出去。”
我跌坐在地上，黑暗中，只有胸口那颗心脏。
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跟着大洋彼岸的那个人，一起疼得抽搐。
03
第七天。
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准哭，不准说话，不准有表情。
我坐在沈渊曾经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跳动的数据——沈渊的心率。
62。
很平稳。
只要我像个死人一样，他就能像个活人一样。
门被推开，沈权带着一群高管走进来。
“各位，沈渊病危，公司不可一日无主，我提议……”
他目光扫过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把那个灾星请出去，晦气。”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往外拖。
只要我不反抗，沈渊的心率就不会波动。
拖到门口时，沈权突然开口：“等等。”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咔嚓。
一缕长发飘落在地。
“沈渊最喜欢你这头长发，剪了，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他的命。”
剪刀贴着我的头皮，冰凉刺骨。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心率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68。
72。
沈权手上的力道加重，剪刀绞住头发，猛地往下扯。
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我浑身痉挛，但我硬生生把惨咽了回去。
78。
80。
“忍得挺好啊。”沈权凑到我耳边：
“听说他昨晚吐了半盆血，你再多忍忍，他就能吐一盆了。”
他猛地一剪，一大把头发连着头皮扯下来。
我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心率监测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90！
100！
110！
远在大洋彼岸，沈渊再次被推进抢救室。
而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沈权把那把沾着血的剪刀扔在我脸上，冷冷地看着我。
“明天年会，给你准备了个大礼。”
剪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我的脸颊，像死神的亲吻。
04
第二天年会。
全公司的人都在，还有全球分公司的直播屏幕。
我穿着最廉价的旧衣服，被押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业绩的画面，突然切成了沈渊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连着密密麻麻的管子。
心电监护仪就在他头顶，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65。
沈权拿着麦克风，站在我旁边，像审判官。
“沈渊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拜身边这个女人所赐。”
台下窃窃私语，无数双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今天，当着全球员工的面，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沈权把麦克风递到我嘴边。
“道歉。承认你是灾星，承认是你害了沈渊。只要你认错，他就还有救。”
我看着屏幕上沈渊紧闭的双眼，嘴唇颤抖。
认错？
只要我情绪崩溃，他就会死。
不认？
沈权今天绝不会放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麦克风。
“我……”
一个字刚出口，屏幕上的心率突然跳动。
70。
75。
沈权眼神一凛，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把麦克风挤开。
“别耍花样！要么哭着想，要么忍着认，你选哪个？”
他的手指死死卡着我的喉管，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着他的手背，渗出鲜血。
屏幕上的心率疯狂飙升。
90！
100！
120！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通过全球直播，传遍每一个角落。
病房里，医生护士疯狂冲进来，除颤仪已经充上电。
“除颤！离床！”
砰！
沈渊的身体在病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我停止挣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心率直线下降。
60。
50。
40……
沈权松开手，冷冷地看着我：“看，你又差点杀了他。”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吞了炭，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大屏幕上，沈渊的心率勉强维持在 40，一条随时会变成直线的绿线。
沈权踢了踢我：“去后台等着，好戏才刚开始。”
我爬起来，眼前一片血红。
后台的角落里，放着一支录音笔，红灯正亮着。
05
后台没有灯，只有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支录音笔就在我脚边，像一只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门被推开，沈权的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极其暴露的蕾丝内衣。
“换上。”
我看着那团布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总说了，既然你是灾星，就得有个灾星的样子。”
秘书把衣服扔在我脸上，
“五分钟后，你要穿着这套衣服，去台上跳脱衣舞，给客户助兴。”
她蹲下身，捏着我的下巴：“不然，现在就给国外医院打电话，拔管。”
我一把打掉她的手，抓起那件内衣，狠狠撕成两半。
“不穿就死。”秘书冷笑，转身出去，锁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响，彻底隔绝了生路。
我看着满地的碎布，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大屏幕的监控画面被切到了后台。
沈渊的病房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那个口型。
活下去。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脱下外套，我把撕碎的蕾丝绑在胸口。
遮住关键部位，剩下的布料，拧成一股绳。
门被踹开，两个保镖冲进来。
“磨蹭什么……”
我猛地抡起布绳，死死勒住前面那人的脖子。
借力腾空，双腿夹住后面那人的头，猛地一拧。
咔嚓。
两人倒地。
我夺过门禁卡，冲进走廊。
走廊尽头，是沈权的办公室。
我踹开门，办公桌上，正放着连接全球直播的主控电脑。
我冲过去，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屏幕上跳出密码框。
我输入沈渊的生日，错误。
输入我的生日，错误。
输入沈权的生日，错误。
时间一秒秒过去，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抓住她！别让她乱跑！”
我死死盯着屏幕，冷汗滴进眼睛里。
突然，我想起那天沈权剪我头发时说的话。
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他的命。
我颤抖着输入沈渊母亲的名字。
密码正确。
直播画面瞬间被我接管。
我把麦克风拉到嘴边，按下了全局广播键。
“沈权，你的死期到了。”
06
整栋大楼的广播里回荡着我的声音，所有屏幕同时切到了我的脸。
没有哭，没有忍，只有满眼的疯狂。
“沈权，你用沈渊的命逼我当狗，今天我让全天下看看，你怎么当畜生。”
我点开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那是沈权这些年贪污、洗钱、暗杀竞争对手的铁证。
全部通过直播发送到每一个员工的邮箱。
台下瞬间炸了锅，沈权的脸色铁青。
“切断信号！快切断！”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切不了，主控被锁死了，病毒正在全网扩散！”
沈权猛地转身，盯着屏幕上的我，眼神像要吃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掏出手机，拨通越洋电话：“给医院打电话，现在就拔管，我倒要看看她能疯到什么程度！”
我看着屏幕上沈渊的心率，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80。
90。
110！
“你拔啊。”我对着麦克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你以为我还在忍？”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裁纸刀，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我只要死，这痛觉就会瞬间传给他，他心脏直接爆裂，我也一了百了。”
“你拿他的命威胁我，我就拿我两人的命跟你赌！”
屏幕上，沈渊的心率瞬间飙升到 150，监护仪发出凄厉的尖叫。
沈权的手僵在半空，电话还没挂断。
“你疯了！”他大吼，“你死了他也活不成！”
“那我们就一起死。”我手腕用力，刀刃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倒数十个数，你不挂电话，我就割下去。”
10。
9。
8。
沈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3。
2。
“挂！”他终于崩溃，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上，沈渊的心率开始缓慢下降。
140。
120。
90。
我扔掉刀，满手是血，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狂。
“沈权，游戏才刚开始。”
我按下回车键，大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沈权在地下车库，亲手把沈渊推下楼梯的画面。
全场死寂。
沈权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
“这是假的！这是 AI 合成的！”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冷冷地看着他：“真假去局子里说吧。”
门外，警笛声已经响成一片。
07
警察冲进大楼的时候，沈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秘书，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都给我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警察举着枪，不敢上前。
我走出办公室，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一步步逼近他。
“别过来！”沈权眼睛通红，刀尖划破秘书的脖子。
渗出血丝，“我真杀了她！”
我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你连亲侄子都敢杀，杀个秘书算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但你杀不了我。”
我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走向他。
“来啊，捅我一刀。痛觉共享，你捅我多深，沈渊就痛多深。”
“他现在刚抢救过来，你再给他来个透心凉？”
沈权的手开始发抖。
他是个疯子，但他更怕死。
怕沈渊死了，他拿不到遗产，怕自己落不到好下场。
“你……你真是个疯婆子……”他牙齿打颤，刀尖对着我，却不敢刺下来。
我走到他面前，离刀尖只有一厘米。
“放下刀。”我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
“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沈渊给你陪葬。”
沈权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恶毒一点点变成恐惧。
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不怕死，他怕沈渊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脸。
沈渊。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却睁着眼，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沙哑，通过直播传遍全场。
“叔，放下刀。我死，你陪葬；她死，我让你生不如死。”
沈权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警察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你以为你赢了？他回不来，这痛觉共享无解，你一辈子都得当个活死人！”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
“那我就当个活死人，熬死你。”
警笛声远去，我脱力般跪在地上，看着屏幕上的沈渊。
他闭上了眼，心率重新变成一条微弱但平稳的线。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站起来，走向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08
沈权被抓了，但沈渊还在国外。
痛觉共享像个诅咒，死死缠着我们。
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别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有情绪。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黑又天亮。
手机响了，是张医生。
“沈总情况很不好，痛觉共享太深，他的心脏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随时可能停跳。”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有没有办法解？”
张医生沉默了很久：
“除非切断痛觉连接，但这需要一种特殊的神经阻断剂，国内没有，黑市价格被炒到了天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注射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把全身神经剥皮抽筋，你受得了吗？”
我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
曾经被沈权踩断，被剪刀割破，被刀刃划伤，却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
“我受得了。”
我挂断电话，开始筹钱。
沈权虽然倒了，但他藏匿的资产还在海外，我必须黑进他的账户，把钱转出来。
我找来电脑，开始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口开始传来闷痛。
沈渊在疼。
他在替我疼。
我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
终于，账户破解成功。
五个亿。
我正要转账，屏幕突然一黑。
一行红字跳出来：你以为你拿得走？
沈权。
他就算进了局子，依然留了后手。
电脑屏幕开始倒计时，十秒后，账户里的钱将被全部销毁。
9。
8。
我疯了一样敲击键盘，试图阻止程序运行。
7。
6。
胸口的痛觉越来越剧烈，像有人拿着锤子在砸我的肋骨。
5。
4。
我大口吐出一口血，喷在屏幕上。
3。
2。
我闭上眼，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了。
钱，没了。
被转移到了一个未知的海外账户。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满屏幕的血迹，绝望地笑了。
沈权，你真狠。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想要钱和药？来地下车库，一个人。”
09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我捂着胸口，一步步往下走。
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门开着，里面坐着个戴墨镜的男人。
“东西带来了？”我站在三米外，冷冷地问。
男人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神经阻断剂，一针下去，痛觉全无。”
“但前三个小时，你会像被凌迟一样疼。”
“沈总那边的痛觉也会同步，他现在身体虚，能不能撑过去，看命。”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淡蓝色的针剂。
“钱呢？”男人问。
“转过去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冷笑：“沈权那五个亿，你拿命换的，值吗？”
我抬头看他：“你是谁？”
男人摘下墨镜，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沈权养的职业杀手，专门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不过这次，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让我把这药卖给你。”
“谁？”
男人没有回答，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我握着针剂，手在发抖。
这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打进去，我和沈渊都会死。
如果是真的，那三个小时的凌迟之痛，沈渊能撑过去吗？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胸口的闷痛又来了，比之前更剧烈，像有人用手伸进胸腔，生生捏住心脏。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湿透了衣服。
不能叫。
不能哭。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下一块肉。
手机屏幕亮了，是沈渊的心率监测。
50。
40。
30……
他在濒死。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拔出针帽，对准自己的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像有千万条火蛇在血液里乱窜。
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痛。
痛到灵魂都在战栗。
我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前一片血红。
手机掉在旁边，屏幕上的心率还在下降。
20。
10。
“滴——”
长鸣声。
我最后一点意识里，只看到屏幕上那条变成直线的绿线。
沈渊，你别死。
等我。
10
痛。
无边无际的痛。
像被剥了皮，又被撒了盐。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浑身像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疼。
床头的监护仪滴滴作响，心率 70。
很平稳。
我摸了摸脖子，针眼还在，但那种随时会要命的痛觉共享，消失了。
我试着深呼吸，没有胸痛，没有窒息。
药是真的。
我猛地坐起来，扯掉手上的输液管。
“沈渊呢？他在哪？”
护士冲进来，按住我：“你刚醒，不能乱动！”
“告诉我他在哪！”我红着眼睛吼，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自从被沈权下禁令后，我第一次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护士被我吓住了，小声说：“沈总……刚从国外接回来，在楼上的特护病房。”
我光着脚冲出病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狂奔。
电梯太慢，我冲进楼梯间，一层层往上爬。
9 楼。
10 楼。
11 楼。
特护病房的门紧闭，门外站着两个保镖。
“让开！”我大吼。
保镖拦住我：“沈总在抢救，不能进！”
我像疯了一样往里撞，指甲抓在保镖脸上：“滚开！让我进去！”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张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醒了。”
我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张医生叹了口气：“痛觉共享切断了，但他心脏损伤太严重。”
“刚做完搭桥手术，还没度过危险期。你……别太激动。”
我推开他，冲进病房。
病床上，沈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如纸，闭着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地跳动着。
我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沈渊……”我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来了……我不再忍了……我想哭就哭……你醒醒好不好……”
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11
沈渊醒来的第三天，沈权在看守所里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
但这还不够。
我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沈氏集团的会议室。
所有高管都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从今天起，沈氏由我代管。”
有人拍桌子：“你凭什么？一个女人……”
我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沈权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你们配合他做假账的记录。”
“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就闭嘴。”
全场死寂。
我环视一周，冷笑：“公司还是那个公司，只要听话，钱照赚。”
“不听话的，门外有记者，我很乐意跟他们聊聊你们的英勇事迹。”
没人敢吭声。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散会。”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沈总情况不太好，他拒绝用药，说……要见你。”
我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赶到医院时，沈渊正拔掉手上的针管，挣扎着要下床。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按住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
“痛觉共享没了。”
他声音沙哑，“我感受不到你的痛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愣住，眼泪瞬间涌出来。
他刚做完心脏手术，命都快没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我。
“我没受伤。”我把他按回床上，重新插上针管。
“我很好，你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沈渊抓住我的手，死死握住。
“别离开我。”
我看着他，用力点头：“好，不离开。”
门外，张医生看着这一幕，悄悄关上了门。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神经阻断剂有副作用，痛觉虽然切断了。
但一旦情绪剧烈波动，痛觉会成倍反噬。
她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
12
半年后。
沈氏集团在我的掌控下，不仅起死回生，还吞并了沈权原本的势力。
沈渊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虽然不能受刺激，但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我们搬回了别墅，我辞掉了公司所有的职务，专心陪他。
这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看星星。
沈渊靠在躺椅上，我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新项目上线了，股价涨了三个点。”我漫不经心地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不喜欢做生意。”
“但我喜欢赚钱给你买药。”我笑着捏他的脸。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发脾气。”
他认真地说，“我不要你忍，我只要你做你自己。”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这半年，我哭过，笑过，发过疯，也崩溃过。
每次我哭，他都会抱着我，陪我一起哭。
每次我笑，他也会跟着笑，哪怕笑得胸口疼。
痛觉共享虽然切断了，但我们的心，依然连在一起。
“沈渊。”
“嗯？”
“我为你稳，但我先做我自己。”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角有泪光。
“好。”
夜风吹过，很凉，但我心里很暖。
我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张医生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神经阻断剂的反噬期到了，他最近有没有说过胸口痛？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沈渊。
他正温柔地看着我，手却紧紧捂在胸口上，指节泛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