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门大典那天，我被押上高台。
全宗门的弟子都在，几千双眼睛看着我。
师父站在掌门的右手边，一袭白衣，面容平静。
掌门宣读了所谓“调查结果”：沈鸢，魔族余孽，潜伏青云宗八年，意图窃取宗门秘术，勾结魔族犯境，于仙门大典之日公开审判，废灵根，打入锁妖塔，永世不得出。
我问师父：“你信吗？”
他不说话。
“八年，”我说，“你教了我八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柳梦璃在旁边轻声说：“顾师叔，鸢鸢她……或许是被魔族控制了心智，身不由己。”
师父看向柳梦璃，目光温柔了一瞬。
接着他转过头，对我说：“鸢儿，为师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他后来跟我说过很多遍。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剜进我的心口。
他亲手废了我的灵根。
他的灵力侵入我的丹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把我八年苦修的一切碾碎。
我听见自己惨叫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
血从我的嘴角流出来，染红了高台的青石砖。
柳梦璃别过脸去，眼泪掉下来。
她哭得很好看。
我被她害得生不如死，她还能哭得那么好看。
锁妖塔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师父在外面对掌门说：“梦璃受了惊吓，我带她回去疗伤。”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塔门合拢，万鬼齐鸣。
我的眼睛刚适应黑暗，周围的恶鬼嗅到了新鲜的血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撕咬我的身体，啃噬我的灵识。
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我只能在黑暗中蜷缩着，用仅剩的意志，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撕开，撕开了再结痂。
每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就会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
“你根骨奇佳，是修仙的好苗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光芒。
那光，到底是什么时候灭的？
全宗门的弟子都在，几千双眼睛看着我。
师父站在掌门的右手边，一袭白衣，面容平静。
掌门宣读了所谓“调查结果”：沈鸢，魔族余孽，潜伏青云宗八年，意图窃取宗门秘术，勾结魔族犯境，于仙门大典之日公开审判，废灵根，打入锁妖塔，永世不得出。
我问师父：“你信吗？”
他不说话。
“八年，”我说，“你教了我八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柳梦璃在旁边轻声说：“顾师叔，鸢鸢她……或许是被魔族控制了心智，身不由己。”
师父看向柳梦璃，目光温柔了一瞬。
接着他转过头，对我说：“鸢儿，为师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他后来跟我说过很多遍。
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剜进我的心口。
他亲手废了我的灵根。
他的灵力侵入我的丹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把我八年苦修的一切碾碎。
我听见自己惨叫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的。
血从我的嘴角流出来，染红了高台的青石砖。
柳梦璃别过脸去，眼泪掉下来。
她哭得很好看。
我被她害得生不如死，她还能哭得那么好看。
锁妖塔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师父在外面对掌门说：“梦璃受了惊吓，我带她回去疗伤。”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塔门合拢，万鬼齐鸣。
我的眼睛刚适应黑暗，周围的恶鬼嗅到了新鲜的血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撕咬我的身体，啃噬我的灵识。
我连叫都叫不出声。
我只能在黑暗中蜷缩着，用仅剩的意志，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撕开，撕开了再结痂。
每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就会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
“你根骨奇佳，是修仙的好苗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光芒。
那光，到底是什么时候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