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是在赵临进来的第七天，听见塔外有动静。
那天恶鬼忽然安静了，像是在惧怕什么。
然后我听见外面传来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一直响了十三下。
赵临说，十三下，代表死了十三个人。
我不知道那十三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
钟声响完，我听见顾长渊的声音从塔外传来，像是在跟谁说话。
“梦璃，别看了，走吧。”
柳梦璃的声音夹着哭腔：“可是师叔，他们毕竟是无辜的……”
“勾结魔族的罪名，没有无辜。”
听着他冷血的话语。
我靠在塔壁上，忽然笑了。
赵临问我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师父以前教过我一句话：“修仙之人，当明辨是非。”
可他自己，已经不辨是非了。
又或者，他从来就辨得很清楚。
只是他选择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赵临没能撑过去。
他的伤太重了，锁妖塔里没有灵气，他的身体无法自愈。
他死之前问我：“沈师姐，你恨吗？”
我说：“不恨。”
他笑了：“你撒谎。”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我抱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想着：恨？
我没有资格恨。
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选“信他”，选“对他好”，选“不争不抢、委曲求全”。
我的结局，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那天之后，我不再数日子了。
也不再回忆从前。
回忆太疼，比恶鬼撕咬还疼。
那天恶鬼忽然安静了，像是在惧怕什么。
然后我听见外面传来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一直响了十三下。
赵临说，十三下，代表死了十三个人。
我不知道那十三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才死的。
钟声响完，我听见顾长渊的声音从塔外传来，像是在跟谁说话。
“梦璃，别看了，走吧。”
柳梦璃的声音夹着哭腔：“可是师叔，他们毕竟是无辜的……”
“勾结魔族的罪名，没有无辜。”
听着他冷血的话语。
我靠在塔壁上，忽然笑了。
赵临问我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师父以前教过我一句话：“修仙之人，当明辨是非。”
可他自己，已经不辨是非了。
又或者，他从来就辨得很清楚。
只是他选择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赵临没能撑过去。
他的伤太重了，锁妖塔里没有灵气，他的身体无法自愈。
他死之前问我：“沈师姐，你恨吗？”
我说：“不恨。”
他笑了：“你撒谎。”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我抱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想着：恨？
我没有资格恨。
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选“信他”，选“对他好”，选“不争不抢、委曲求全”。
我的结局，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
那天之后，我不再数日子了。
也不再回忆从前。
回忆太疼，比恶鬼撕咬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