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恍惚。
他老了很多。
鬓角有了白发，眼窝深陷，身形消瘦得不像元婴修士该有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把剑，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人。
“鸢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活着。”
我说：“让你失望了。”
他摇头，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
“当年你身不由己。”我替他说。
他愣住了。
“顾长渊，”我直呼其名，“你杀了多少替我求情的人？”
他的脸白了一瞬。
“十三个人。”
“十三个，我都记得。其中有一个叫赵临，外门杂役弟子，才十七岁。他在山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求掌门还我清白。你让人打了他一顿，关进了锁妖塔。”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在塔里活了十五天。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肉。”
顾长渊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最后一句话问我，‘沈师姐，你恨吗？’”
我说不恨。
其实我恨。
我恨的是，他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却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
他选了柳梦璃。
从一开始，他就选了柳梦璃。
我的八年真心，比不上她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鸢儿，”顾长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了……可是……”
他弯腰捡起剑，解下剑穗，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我从来没摘过。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才是……”
“我才是你最该珍惜的人？”我接过剑穗，低头看了看。
歪歪扭扭的平安结，每一根丝都是出自我手。
“顾长渊，你知道我编这个剑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不说话。
“我在想，师父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编最漂亮的剑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我把剑穗举到他面前。
“可现在，我看见这个剑穗，只觉得恶心。”
我手指收紧。
碎屑从我指缝间飘落，像是落了一场雪。
顾长渊的眼睛红了。
“鸢儿……”
“别叫我鸢儿！”
“你没资格。”
他老了很多。
鬓角有了白发，眼窝深陷，身形消瘦得不像元婴修士该有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把剑，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人。
“鸢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活着。”
我说：“让你失望了。”
他摇头，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
“当年你身不由己。”我替他说。
他愣住了。
“顾长渊，”我直呼其名，“你杀了多少替我求情的人？”
他的脸白了一瞬。
“十三个人。”
“十三个，我都记得。其中有一个叫赵临，外门杂役弟子，才十七岁。他在山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求掌门还我清白。你让人打了他一顿，关进了锁妖塔。”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在塔里活了十五天。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肉。”
顾长渊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最后一句话问我，‘沈师姐，你恨吗？’”
我说不恨。
其实我恨。
我恨的是，他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却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
他选了柳梦璃。
从一开始，他就选了柳梦璃。
我的八年真心，比不上她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鸢儿，”顾长渊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了……可是……”
他弯腰捡起剑，解下剑穗，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我从来没摘过。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才是……”
“我才是你最该珍惜的人？”我接过剑穗，低头看了看。
歪歪扭扭的平安结，每一根丝都是出自我手。
“顾长渊，你知道我编这个剑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不说话。
“我在想，师父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编最漂亮的剑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我把剑穗举到他面前。
“可现在，我看见这个剑穗，只觉得恶心。”
我手指收紧。
碎屑从我指缝间飘落，像是落了一场雪。
顾长渊的眼睛红了。
“鸢儿……”
“别叫我鸢儿！”
“你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