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顾长渊没有走。
他在魔族地界的边境上搭了一个草棚，住了下来。
每天都会来我的院门外，不说话。
站一会儿，放下一样东西。
有时候是丹药，有时候是灵药。
像是一个小心翼翼赎罪的人，连道歉都不敢太大声。
我没理他。
他站他的，我过我的。
有一天他站到天黑，忽然下起了暴雨。
殷寒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也不撑伞，就那么站着。
“那个人还在外面，”殷寒努努嘴。
见我不搭理他。
又继续道：“那顾长渊还在外面。”
“跟我没关系。”
殷寒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雨声里传来殷寒的声音，隔着院墙，听不太清。
大概是在让顾长渊走。
顾长渊不走。
又过了一会儿，殷寒回来了，浑身也湿透了。
“他不肯走，”殷寒说，“说想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说不见。
可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还在青云宗的时候，有一次也是下暴雨，我冒雨去给师父送东西。
师父那时候在闭关，我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出来，看见我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傻不傻？”
我当时笑了。
我是真的觉得不傻。
为了师父，淋一场雨算什么？
可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
为一个不会心疼你的人淋雨，是天下第一等的傻瓜。
可那天晚上，我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顾长渊现在做的事，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他傻不傻？
傻。
可我也傻过。
我推开院门，走进雨里。
顾长渊站在院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他看见我，眼睛忽然亮了。
“鸢儿……”
“别叫了，”我说，“回去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我只想问一句，”他说，“你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说：“好。”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的东西。
“那就好。”
然后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草棚拆了，边境上没有人了。
他再也没有来过。
他在魔族地界的边境上搭了一个草棚，住了下来。
每天都会来我的院门外，不说话。
站一会儿，放下一样东西。
有时候是丹药，有时候是灵药。
像是一个小心翼翼赎罪的人，连道歉都不敢太大声。
我没理他。
他站他的，我过我的。
有一天他站到天黑，忽然下起了暴雨。
殷寒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也不撑伞，就那么站着。
“那个人还在外面，”殷寒努努嘴。
见我不搭理他。
又继续道：“那顾长渊还在外面。”
“跟我没关系。”
殷寒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雨声里传来殷寒的声音，隔着院墙，听不太清。
大概是在让顾长渊走。
顾长渊不走。
又过了一会儿，殷寒回来了，浑身也湿透了。
“他不肯走，”殷寒说，“说想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说不见。
可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还在青云宗的时候，有一次也是下暴雨，我冒雨去给师父送东西。
师父那时候在闭关，我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出来，看见我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皱了皱眉，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傻不傻？”
我当时笑了。
我是真的觉得不傻。
为了师父，淋一场雨算什么？
可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
为一个不会心疼你的人淋雨，是天下第一等的傻瓜。
可那天晚上，我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顾长渊现在做的事，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他傻不傻？
傻。
可我也傻过。
我推开院门，走进雨里。
顾长渊站在院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他看见我，眼睛忽然亮了。
“鸢儿……”
“别叫了，”我说，“回去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我只想问一句，”他说，“你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说：“好。”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的东西。
“那就好。”
然后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草棚拆了，边境上没有人了。
他再也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