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保孩子。”
舒念躺在手术台上，听见这句话，手指一下攥紧了床单。
医生又问了一遍。
“产妇情况更危险，家属确认吗？”
门外，明长远答得很快。
“孩子必须保住。明家的孩子不能出事。”
舒念喉咙一紧，像被人死死掐住。
她咬着牙开口。
“明长远，我还没死。”
门外安静了半秒。
他走近几步。
“你别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舒念盯着头顶那盏手术灯，脑子却转得飞快。
三年。每次她说想上班，他说顾家就行。每次她想查账，他说她不懂。每次他半夜回家，她问他在哪，他说加班。
她一直以为是感情淡。
今天才明白——是算计。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女人扶着肚子走过来，声音发软。
“长远，我有点怕。”
舒念偏过头。
柳依依。
她也怀着孕。
舒念脑子里那根弦，啪地绷紧了。
“她为什么在这儿？”
明长远皱眉。
“你先顾好自己。”
柳依依像这时才看见她，眼圈立刻红了。
“舒念姐，我不知道你今天生——”
舒念打断她。
“你叫我姐。叫你姐的时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柳依依脸色一下白了。
明长远立刻沉下脸。
“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别在医院闹。”
舒念忽然笑了一下。
“闹？”
她看着柳依依微微发白的脸色，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选在我生孩子这天来，是觉得我这辈子没机会当面问了？”
柳依依往后退了半步。
明长远挡在她前面。
护士推着器械车进来。
“家属签字，快！”
一叠单子被翻开，一张纸从夹页里滑出来，落在舒念手边。
护士低头去捡。
“生殖中心的冷冻胚胎确认单怎么夹这里了……”
舒念心口一震。
她顾不上疼，一把抓住那张纸。
上面有她的名字。
冷冻存档数量：二。
二。
她只做了一次移植。明长远说另外的事他处理，不用她管。
她笑着笑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明长远。”
她抬起头，一字一字地问。
“当年冻了什么，留了什么，谁又用了什么？”
明长远脸色变了。
他伸手就要拿那张纸。
舒念已经先一步把它塞进了病号服内衣口袋里。
“想要？”
她看着他。
“来拿。”
柳依依忽然捂着肚子，眼泪直掉。
“长远，我肚子不舒服……”
明长远立刻回头去扶她。
舒念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明白了。
他要保的人，从来不是她。
医生开始推进麻药。
舒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很稳。
“如果我活下来，孩子跟我走。”
她顿了顿。
“这辈子，我不回明家了。”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感觉手心里的纸还是热的。
活下来。
带孩子走。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舒念的意识还有点模糊。
但她记得一件事——那张冷冻胚胎确认单，在她被推进手术室前，被护士拿走了。
孩子评分十分，母女平安。
她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活了。这一关，活过来了。
这次谁都别想拦她。
作者有话说：
舒念躺在手术台上，听见这句话，手指一下攥紧了床单。
医生又问了一遍。
“产妇情况更危险，家属确认吗？”
门外，明长远答得很快。
“孩子必须保住。明家的孩子不能出事。”
舒念喉咙一紧，像被人死死掐住。
她咬着牙开口。
“明长远，我还没死。”
门外安静了半秒。
他走近几步。
“你别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舒念盯着头顶那盏手术灯，脑子却转得飞快。
三年。每次她说想上班，他说顾家就行。每次她想查账，他说她不懂。每次他半夜回家，她问他在哪，他说加班。
她一直以为是感情淡。
今天才明白——是算计。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一个女人扶着肚子走过来，声音发软。
“长远，我有点怕。”
舒念偏过头。
柳依依。
她也怀着孕。
舒念脑子里那根弦，啪地绷紧了。
“她为什么在这儿？”
明长远皱眉。
“你先顾好自己。”
柳依依像这时才看见她，眼圈立刻红了。
“舒念姐，我不知道你今天生——”
舒念打断她。
“你叫我姐。叫你姐的时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柳依依脸色一下白了。
明长远立刻沉下脸。
“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别在医院闹。”
舒念忽然笑了一下。
“闹？”
她看着柳依依微微发白的脸色，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选在我生孩子这天来，是觉得我这辈子没机会当面问了？”
柳依依往后退了半步。
明长远挡在她前面。
护士推着器械车进来。
“家属签字，快！”
一叠单子被翻开，一张纸从夹页里滑出来，落在舒念手边。
护士低头去捡。
“生殖中心的冷冻胚胎确认单怎么夹这里了……”
舒念心口一震。
她顾不上疼，一把抓住那张纸。
上面有她的名字。
冷冻存档数量：二。
二。
她只做了一次移植。明长远说另外的事他处理，不用她管。
她笑着笑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明长远。”
她抬起头，一字一字地问。
“当年冻了什么，留了什么，谁又用了什么？”
明长远脸色变了。
他伸手就要拿那张纸。
舒念已经先一步把它塞进了病号服内衣口袋里。
“想要？”
她看着他。
“来拿。”
柳依依忽然捂着肚子，眼泪直掉。
“长远，我肚子不舒服……”
明长远立刻回头去扶她。
舒念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明白了。
他要保的人，从来不是她。
医生开始推进麻药。
舒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很稳。
“如果我活下来，孩子跟我走。”
她顿了顿。
“这辈子，我不回明家了。”
意识沉下去之前，她感觉手心里的纸还是热的。
活下来。
带孩子走。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舒念的意识还有点模糊。
但她记得一件事——那张冷冻胚胎确认单，在她被推进手术室前，被护士拿走了。
孩子评分十分，母女平安。
她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活了。这一关，活过来了。
这次谁都别想拦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