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院那天，没人来接舒念。
明家像是早就把她从名单里划掉了。
护士把孩子抱给她，小声问。
“家属呢？”
舒念接过孩子，抱紧了些。
“没有家属。”
她说完这句，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
从今天起，她和这个孩子，就是彼此的家。
小家伙在襁褓里睡着，小脸红红的，很安静。
舒念低头看了很久，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以后你跟我姓。”
“叫舒屿。”
“屿是小岛的屿。”
“就算风再大，水再急，你也得站住。”
孩子像是听见了，手指蜷了蜷，勾住她一点衣角。
舒念眼眶发热，却忍住了。
她办完手续，拎着不多的行李，抱着孩子直接去了机场。
南城那边，她早就联系好了一间短租公寓。
不大，旧，楼道窄，离医院近。
她现在要的不是舒服，是能落脚。
飞机起飞时，舒念看着窗外，没再回头。
沪城和明家，就留在身后吧。
落地已经晚上了。
她拖着箱子，抱着孩子，上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好几眼。
“一个人带这么小的娃啊？”
“嗯。”
“家里人呢？”
舒念看着怀里的舒屿，语气平平。
“就我们两个。”
司机没再多问。
公寓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舒念一层层往上走，伤口扯得发疼，额头也出了汗。
可她没停。
门打开那一刻，她几乎站不稳。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桌子。
窗帘洗得发白，墙角还有些潮。
可她把孩子放到床上时，心里踏实了些。
这是她自己选的地方。
再破，也是她的。
她简单收拾了下，刚想坐会儿，舒屿突然哭了起来。
不是饿，也不是尿了。
是那种又急又短的哭声。
舒念伸手一摸，脸色变了。
孩子身上发烫。
她来不及多想，裹好小被子，抱着孩子又冲下楼。
夜里风很大，出租车不好打。
她站在路边，一边哄孩子，一边拦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到了急诊，护士接过孩子量体温，立刻说。
“三十八度九，先去儿科那边。”
舒念跟着跑，脚下发软，手却没松。
医生问了几句，抬头看她。
“孩子爸爸呢？”
舒念停了一下。
“没有。”
医生愣了下，像还想再问。
舒念却已经把单子接过去。
“我签字，我能决定。”
她声音不高，可态度很明白。
医生没再说什么，转头安排检查。
等药的时候，舒念坐在长椅上，抱着舒屿一下一下拍着。
孩子烧得脸发红，小嘴轻轻张着，呼吸也烫。
舒念看着她，胸口闷得难受。
她不怕吃苦。
她怕的是孩子受罪。
“对不起。”
她低声说。
“妈妈让你一出生就跟着我折腾。”
舒屿睡得不安稳，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舒念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但你信我。”
“以后会好的。”
这一夜很长。
退烧针，抽血，等结果，拿药，观察。
舒念几乎没合眼。
到快天亮时，孩子体温总算慢慢往下走。
医生说暂时没事了，先回去观察。
舒念抱着舒屿从医院出来，天边刚透出一点亮。
她脚步发虚，心却比昨晚稳了些。
最难的一步已经迈出来了。
明家不要她。
没关系。
她自己养。
从今天开始，她不是明太太，不是谁家的儿媳。
她只是舒念。
是舒屿的妈妈。
她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小人儿，轻声说。
“我们就在南城活下去。”
说完，她抱紧孩子，慢慢朝那间旧公寓走去。
可她不知道，刚到楼下，手机里就已经躺进了一条陌生短信。
作者有话说：
明家像是早就把她从名单里划掉了。
护士把孩子抱给她，小声问。
“家属呢？”
舒念接过孩子，抱紧了些。
“没有家属。”
她说完这句，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没有吧。
从今天起，她和这个孩子，就是彼此的家。
小家伙在襁褓里睡着，小脸红红的，很安静。
舒念低头看了很久，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以后你跟我姓。”
“叫舒屿。”
“屿是小岛的屿。”
“就算风再大，水再急，你也得站住。”
孩子像是听见了，手指蜷了蜷，勾住她一点衣角。
舒念眼眶发热，却忍住了。
她办完手续，拎着不多的行李，抱着孩子直接去了机场。
南城那边，她早就联系好了一间短租公寓。
不大，旧，楼道窄，离医院近。
她现在要的不是舒服，是能落脚。
飞机起飞时，舒念看着窗外，没再回头。
沪城和明家，就留在身后吧。
落地已经晚上了。
她拖着箱子，抱着孩子，上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好几眼。
“一个人带这么小的娃啊？”
“嗯。”
“家里人呢？”
舒念看着怀里的舒屿，语气平平。
“就我们两个。”
司机没再多问。
公寓在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舒念一层层往上走，伤口扯得发疼，额头也出了汗。
可她没停。
门打开那一刻，她几乎站不稳。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桌子。
窗帘洗得发白，墙角还有些潮。
可她把孩子放到床上时，心里踏实了些。
这是她自己选的地方。
再破，也是她的。
她简单收拾了下，刚想坐会儿，舒屿突然哭了起来。
不是饿，也不是尿了。
是那种又急又短的哭声。
舒念伸手一摸，脸色变了。
孩子身上发烫。
她来不及多想，裹好小被子，抱着孩子又冲下楼。
夜里风很大，出租车不好打。
她站在路边，一边哄孩子，一边拦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不容易到了急诊，护士接过孩子量体温，立刻说。
“三十八度九，先去儿科那边。”
舒念跟着跑，脚下发软，手却没松。
医生问了几句，抬头看她。
“孩子爸爸呢？”
舒念停了一下。
“没有。”
医生愣了下，像还想再问。
舒念却已经把单子接过去。
“我签字，我能决定。”
她声音不高，可态度很明白。
医生没再说什么，转头安排检查。
等药的时候，舒念坐在长椅上，抱着舒屿一下一下拍着。
孩子烧得脸发红，小嘴轻轻张着，呼吸也烫。
舒念看着她，胸口闷得难受。
她不怕吃苦。
她怕的是孩子受罪。
“对不起。”
她低声说。
“妈妈让你一出生就跟着我折腾。”
舒屿睡得不安稳，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舒念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但你信我。”
“以后会好的。”
这一夜很长。
退烧针，抽血，等结果，拿药，观察。
舒念几乎没合眼。
到快天亮时，孩子体温总算慢慢往下走。
医生说暂时没事了，先回去观察。
舒念抱着舒屿从医院出来，天边刚透出一点亮。
她脚步发虚，心却比昨晚稳了些。
最难的一步已经迈出来了。
明家不要她。
没关系。
她自己养。
从今天开始，她不是明太太，不是谁家的儿媳。
她只是舒念。
是舒屿的妈妈。
她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小人儿，轻声说。
“我们就在南城活下去。”
说完，她抱紧孩子，慢慢朝那间旧公寓走去。
可她不知道，刚到楼下，手机里就已经躺进了一条陌生短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