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南城入秋那年，舒念已经不止在救盘。
她开始带团队，签项目，也开始有开发商点名找她。
新城商业中心一战之后，很多人记住了她。
不是因为故事。
是因为她真能把烂局拽回来。
她桌上的名片越来越多，日程排得越来越满，舒屿也从只会哭的小婴儿，慢慢长成会扶着桌腿站的小姑娘。
日子忙，可是往前的。
那天下午，周恒远把她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新合同。
“看看。”
舒念翻开，第一眼就停住了。
不是项目合作书。
是一家空壳公司的股权架构方案。
她抬头。
“这是什么意思？”
周恒远给她倒了杯水。
“意思很简单。”
“你别一直挂在恒远名下做项目了。”
“趁现在口碑起来了，把自己的牌子立起来。”
舒念手指压在纸页边上，没立刻说话。
她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可想和做，从来不是一回事。
周恒远看着她。
“怎么，不敢？”
舒念笑了笑。
“不是不敢，是怕步子太大，摔得更狠。”
“谁不是摔着长起来的。”
周恒远很直白。
“你继续给我打工，当然也行。我一样能给你项目，给你钱。”
“但你心里那点东西，我看得出来。”
“你不是只想挣钱。”
他把合同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是想有个地方，能正大光明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句话一下就撞到了她心里。
舒念低头看着纸面，眼前像闪过很多旧画面。
她熬夜画图。
她改到天亮。
她把一版版方案送到别人桌上。
到最后，署名栏里却没有她。
她安静了很久，才问。
“你为什么帮我？”
周恒远笑了。
“第一，你值。”
“第二，你出去开公司，照样得跟我合作，我又不亏。”
“第三，我挺想看你把那些年没拿到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
舒念听完，也笑了。
这回答很像他。
不煽情，但实在。
她把合同重新合上。
“我回去想一晚。”
“行。”
周恒远点头。
“不过别想太久。机会这东西，不会一直等人。”
那天回家路上，舒念走得很慢。
舒屿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抓着她刚买的小画板，啊啊叫个不停。
舒念蹲下来，把笔塞进她手里。
“画什么呢？”
小姑娘当然说不明白，只会拿笔乱划。
到家以后，舒念去厨房热饭，舒屿就在客厅地垫上画。
等她端着碗出来时，小姑娘已经把一张纸画满了。
三条歪歪扭扭的线。
一个圆头小人。
一个大一点的小人。
旁边还有个像房子的方框。
舒屿抬头看她，咯咯地笑。
舒念坐下来看了很久。
虽然画得乱，可她就是一眼明白了。
这是妈妈和我。
还有我们的房子。
她心里那点迟疑，在那一刻突然散了。
她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才创业。
她是想让女儿以后提起妈妈时，不必绕着谁活。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签好的文件去了公司。
周恒远看了一眼，笑着说。
“想通了？”
“想通了。”
舒念把笔放下。
“我要做。”
公司注册并不慢。
选名字的时候，秘书问她有没有备选。
舒念只说了四个字。
“舒念设计。”
她不想再借任何人的壳。
就用自己名字。
牌子做好的那天，安装师傅把字一个个挂上墙。
舒念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四个字，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
真到了这一刻，反而安静。
像等了很久的东西，总算回来了。
小办公室不大，十来个人，桌椅也都是先凑起来的。
可团队里每个人都很有劲。
有人挂图。
有人装电脑。
有人搬资料。
周恒远还送来一盆发财树，放下就说。
“别嫌俗，好养活。”
舒念笑着接了。
“谢谢周总。”
“以后别叫周总了。”
“那叫什么？”
“叫合作方。”
两人都笑了起来。
傍晚，舒屿被阿姨带过来。
小姑娘踉踉跄跄跑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墙上的字。
她还认不全，却抬手指着那块牌子叫。
“妈妈！”
舒念蹲下来抱住她。
“对，是妈妈的。”
舒屿把今天在托班画的画递给她。
纸上还是那个小房子。
只是这次门口多了几个小圆头人。
舒念看着画，笑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吃过的那些苦，都在这一刻有了去处。
晚上人都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合同。
灯光照在桌面上，安安稳稳。
她抬头看了眼门外那块牌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名字终于挂上去了。
而她的人生，也真的翻到了新的一页。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
她开始带团队，签项目，也开始有开发商点名找她。
新城商业中心一战之后，很多人记住了她。
不是因为故事。
是因为她真能把烂局拽回来。
她桌上的名片越来越多，日程排得越来越满，舒屿也从只会哭的小婴儿，慢慢长成会扶着桌腿站的小姑娘。
日子忙，可是往前的。
那天下午，周恒远把她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新合同。
“看看。”
舒念翻开，第一眼就停住了。
不是项目合作书。
是一家空壳公司的股权架构方案。
她抬头。
“这是什么意思？”
周恒远给她倒了杯水。
“意思很简单。”
“你别一直挂在恒远名下做项目了。”
“趁现在口碑起来了，把自己的牌子立起来。”
舒念手指压在纸页边上，没立刻说话。
她这些年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可想和做，从来不是一回事。
周恒远看着她。
“怎么，不敢？”
舒念笑了笑。
“不是不敢，是怕步子太大，摔得更狠。”
“谁不是摔着长起来的。”
周恒远很直白。
“你继续给我打工，当然也行。我一样能给你项目，给你钱。”
“但你心里那点东西，我看得出来。”
“你不是只想挣钱。”
他把合同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是想有个地方，能正大光明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句话一下就撞到了她心里。
舒念低头看着纸面，眼前像闪过很多旧画面。
她熬夜画图。
她改到天亮。
她把一版版方案送到别人桌上。
到最后，署名栏里却没有她。
她安静了很久，才问。
“你为什么帮我？”
周恒远笑了。
“第一，你值。”
“第二，你出去开公司，照样得跟我合作，我又不亏。”
“第三，我挺想看你把那些年没拿到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
舒念听完，也笑了。
这回答很像他。
不煽情，但实在。
她把合同重新合上。
“我回去想一晚。”
“行。”
周恒远点头。
“不过别想太久。机会这东西，不会一直等人。”
那天回家路上，舒念走得很慢。
舒屿坐在婴儿车里，手里抓着她刚买的小画板，啊啊叫个不停。
舒念蹲下来，把笔塞进她手里。
“画什么呢？”
小姑娘当然说不明白，只会拿笔乱划。
到家以后，舒念去厨房热饭，舒屿就在客厅地垫上画。
等她端着碗出来时，小姑娘已经把一张纸画满了。
三条歪歪扭扭的线。
一个圆头小人。
一个大一点的小人。
旁边还有个像房子的方框。
舒屿抬头看她，咯咯地笑。
舒念坐下来看了很久。
虽然画得乱，可她就是一眼明白了。
这是妈妈和我。
还有我们的房子。
她心里那点迟疑，在那一刻突然散了。
她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才创业。
她是想让女儿以后提起妈妈时，不必绕着谁活。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签好的文件去了公司。
周恒远看了一眼，笑着说。
“想通了？”
“想通了。”
舒念把笔放下。
“我要做。”
公司注册并不慢。
选名字的时候，秘书问她有没有备选。
舒念只说了四个字。
“舒念设计。”
她不想再借任何人的壳。
就用自己名字。
牌子做好的那天，安装师傅把字一个个挂上墙。
舒念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四个字，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以为自己会很激动。
真到了这一刻，反而安静。
像等了很久的东西，总算回来了。
小办公室不大，十来个人，桌椅也都是先凑起来的。
可团队里每个人都很有劲。
有人挂图。
有人装电脑。
有人搬资料。
周恒远还送来一盆发财树，放下就说。
“别嫌俗，好养活。”
舒念笑着接了。
“谢谢周总。”
“以后别叫周总了。”
“那叫什么？”
“叫合作方。”
两人都笑了起来。
傍晚，舒屿被阿姨带过来。
小姑娘踉踉跄跄跑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墙上的字。
她还认不全，却抬手指着那块牌子叫。
“妈妈！”
舒念蹲下来抱住她。
“对，是妈妈的。”
舒屿把今天在托班画的画递给她。
纸上还是那个小房子。
只是这次门口多了几个小圆头人。
舒念看着画，笑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吃过的那些苦，都在这一刻有了去处。
晚上人都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合同。
灯光照在桌面上，安安稳稳。
她抬头看了眼门外那块牌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名字终于挂上去了。
而她的人生，也真的翻到了新的一页。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