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场会，明长远明显比上次更急了。
这回不光他在，连几个董事都来了。
会议室里人坐得满满的，像是故意给她施压。
舒念照样提前到。
她穿了件利落的深色西装，头发束得很紧，手里只拿了一个文件夹。
进门时，屋里好几道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有打量，有怀疑，也有不服。
她都没理。
坐下后，她直接把第一版修正表摆上桌。
“先说结论。”
“这盘不是小修小补能救的。”
“如果你们想听好话，现在就可以把我请出去。”
董事之一皱眉。
“舒总，这话是不是太冲了？”
舒念抬头。
“那我换个说法。”
“你们要优化，还是要活路？”
这句一出来，连坐在后排的人都安静了。
明长远脸色很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舒念翻开图纸，指着主中庭那块空地。
“这里，留太大了。”
“你们想做气派，想做仪式感，想让人一进门就觉得大。”
“可商业不是广场。空出来不代表高级，只代表客流会散。”
她又翻到二层连桥。
“还有这个景观桥。”
“造价不低，作用不大，最关键的是，它会把主视线切碎。”
一个董事忍不住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全删？”
“对，删。”
“删完之后呢？”
“把钱放回能赚钱的地方。”
“比如主力店入口、转角铺位、停留节点、停车导流。”
她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很稳。
不是在吵架。
是在拆问题。
明长远盯着她，手指在桌边慢慢收紧。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一页页帮他把盘理顺。
只是那时候，她的名字总被压在后面。
现在不一样了。
她站在前面。
也不再看他脸色。
舒念讲到一半，忽然停了。
她把一张旧编号对照表摆到投影前。
上面是她提前整理好的版本差异。
这几页一放出来，几个董事都低头看了过去。
“你们看到没有。”
“同一个节点，三版方案，改动人不一样，签字时间也对不上。”
“这说明什么，不用我多说。”
屋里一下子更沉了。
明长远脸色变了变。
“舒念，这份表你从哪来的？”
舒念看着他。
“这你不用管。”
她语气淡淡的。
“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来听你们讲历史的。”
“我是来判断现在这盘还能不能救。”
一名董事明显不悦。
“你这是在追旧账。”
舒念笑了下。
“如果旧账本来就没清，为什么不能追？”
会议室没人接话。
她把笔帽扣上，声音很清。
“行了，先按我说的重做一版。”
“三天后给我新稿。”
“谁再拿模糊材料糊弄，直接停。”
说完这句，她把补充清单一页页摆到每个人面前。
哪一栏缺数据，哪一处要复核，哪一份旧图要调档，全写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来发火。
她是来接管节奏。
明长远终于开口。
“你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大多了。”
舒念回得很快。
“以前我太能忍。”
“现在不想忍了。”
说完，她收起资料，起身就走。
明长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连追上去的理由都没有。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得住脚的。
而他，只剩下过去。
会议结束后，顾深给她发来消息。
“刚看完你会上的那版表，做得很硬。”
舒念回了个“嗯”。
顾深又发来一句。
“今天晚上我让人把你要的旧档案送过去。”
舒念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停。
她很清楚，这场仗才刚开始。
旧编号表只是第一根线。
真正让人怕的，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这回不光他在，连几个董事都来了。
会议室里人坐得满满的，像是故意给她施压。
舒念照样提前到。
她穿了件利落的深色西装，头发束得很紧，手里只拿了一个文件夹。
进门时，屋里好几道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有打量，有怀疑，也有不服。
她都没理。
坐下后，她直接把第一版修正表摆上桌。
“先说结论。”
“这盘不是小修小补能救的。”
“如果你们想听好话，现在就可以把我请出去。”
董事之一皱眉。
“舒总，这话是不是太冲了？”
舒念抬头。
“那我换个说法。”
“你们要优化，还是要活路？”
这句一出来，连坐在后排的人都安静了。
明长远脸色很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舒念翻开图纸，指着主中庭那块空地。
“这里，留太大了。”
“你们想做气派，想做仪式感，想让人一进门就觉得大。”
“可商业不是广场。空出来不代表高级，只代表客流会散。”
她又翻到二层连桥。
“还有这个景观桥。”
“造价不低，作用不大，最关键的是，它会把主视线切碎。”
一个董事忍不住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全删？”
“对，删。”
“删完之后呢？”
“把钱放回能赚钱的地方。”
“比如主力店入口、转角铺位、停留节点、停车导流。”
她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很稳。
不是在吵架。
是在拆问题。
明长远盯着她，手指在桌边慢慢收紧。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坐在他旁边，一页页帮他把盘理顺。
只是那时候，她的名字总被压在后面。
现在不一样了。
她站在前面。
也不再看他脸色。
舒念讲到一半，忽然停了。
她把一张旧编号对照表摆到投影前。
上面是她提前整理好的版本差异。
这几页一放出来，几个董事都低头看了过去。
“你们看到没有。”
“同一个节点，三版方案，改动人不一样，签字时间也对不上。”
“这说明什么，不用我多说。”
屋里一下子更沉了。
明长远脸色变了变。
“舒念，这份表你从哪来的？”
舒念看着他。
“这你不用管。”
她语气淡淡的。
“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来听你们讲历史的。”
“我是来判断现在这盘还能不能救。”
一名董事明显不悦。
“你这是在追旧账。”
舒念笑了下。
“如果旧账本来就没清，为什么不能追？”
会议室没人接话。
她把笔帽扣上，声音很清。
“行了，先按我说的重做一版。”
“三天后给我新稿。”
“谁再拿模糊材料糊弄，直接停。”
说完这句，她把补充清单一页页摆到每个人面前。
哪一栏缺数据，哪一处要复核，哪一份旧图要调档，全写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来发火。
她是来接管节奏。
明长远终于开口。
“你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大多了。”
舒念回得很快。
“以前我太能忍。”
“现在不想忍了。”
说完，她收起资料，起身就走。
明长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连追上去的理由都没有。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得住脚的。
而他，只剩下过去。
会议结束后，顾深给她发来消息。
“刚看完你会上的那版表，做得很硬。”
舒念回了个“嗯”。
顾深又发来一句。
“今天晚上我让人把你要的旧档案送过去。”
舒念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停。
她很清楚，这场仗才刚开始。
旧编号表只是第一根线。
真正让人怕的，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