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舒念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
对方说得很客气。
“舒女士，关于您之前申请调阅的资料，我们这边已经整理好一部分了，方便的话，您今天可以过来一趟。”
舒念握着手机，眉心轻轻一跳。
来了。
她把舒屿送去托班，转身就去了医院。
见她的是一位新的档案负责人，年纪不大，态度也不算硬。
但看得出来，话不敢说死。
对方把一叠资料推过来。
“您先看。”
舒念低头翻页，翻到最后一份时，动作停住了。
那是当年冷冻胚胎的转运记录。
上面有一串签字。
其中一个，正是明长远。
另一个，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医生。
而是一个被盖住半截的授权名。
舒念盯着那一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份，原件呢？”
“原件不在我们这儿。”
档案负责人有点紧张。
“我们只找到复印件。”
“谁调走的？”
对方迟疑了两秒。
“系统上显示，是家属授权。”
舒念把纸缓缓放下。
“哪位家属？”
负责人没立刻答。
这反应已经够了。
舒念心里明白，系统里那一栏，八成是有人补过。
她没发火，只是把资料收好。
“我能再看一遍当年的操作日志吗？”
“可以，但要走申请。”
“好。”
舒念说完就起身。
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明长远。
她看了一眼，接了。
对面没寒暄，第一句就问。
“你去医院了？”
舒念站在走廊里，神色很静。
“是。”
“你拿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长远的声音低了些。
“舒念，别再查了。”
她笑了一下。
“你现在才说别查，是不是晚了点？”
“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件？”
舒念声音很轻。
“是你签字调走胚胎这件事，还是你们把我当傻子这件事？”
明长远喉结一动，没接上。
舒念却已经不想听了。
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走出医院时，天有点阴。
她把资料放进包里，脚步很稳。
这一天，她终于真正摸到了那条线。
不是模糊猜测。
不是凭感觉。
是实打实的签字，和被人刻意掩住的痕迹。
回到公司，顾深已经在等她。
他看她脸色不对，先把水递过去。
“拿到了？”
“拿到一半。”
舒念坐下后，把资料铺开。
顾深低头看了几页，眉头也慢慢收紧。
“这不是简单的家属授权。”
“对。”
舒念点头。
“有人在系统里动过。”
顾深合上资料，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准备怎么做？”
舒念抬眼。
“先把缺口补齐。”
“再把人一个个拽出来。”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可顾深知道，她不是说狠话。
从医院出来，舒念没有回公司。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把那页拍照存进了云端，又发给了律师。
然后她拨通了顾深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姓柳，职业应该是生殖科相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发现了什么？」
舒念把档案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深听完，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件事的链条会比你想的还长。」
「我知道。」
舒念抬头，看向车窗外。
「查清楚就好。我要的不是赔偿，是真相。」
她是真的要动手了。
而这一次，谁都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
对方说得很客气。
“舒女士，关于您之前申请调阅的资料，我们这边已经整理好一部分了，方便的话，您今天可以过来一趟。”
舒念握着手机，眉心轻轻一跳。
来了。
她把舒屿送去托班，转身就去了医院。
见她的是一位新的档案负责人，年纪不大，态度也不算硬。
但看得出来，话不敢说死。
对方把一叠资料推过来。
“您先看。”
舒念低头翻页，翻到最后一份时，动作停住了。
那是当年冷冻胚胎的转运记录。
上面有一串签字。
其中一个，正是明长远。
另一个，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医生。
而是一个被盖住半截的授权名。
舒念盯着那一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份，原件呢？”
“原件不在我们这儿。”
档案负责人有点紧张。
“我们只找到复印件。”
“谁调走的？”
对方迟疑了两秒。
“系统上显示，是家属授权。”
舒念把纸缓缓放下。
“哪位家属？”
负责人没立刻答。
这反应已经够了。
舒念心里明白，系统里那一栏，八成是有人补过。
她没发火，只是把资料收好。
“我能再看一遍当年的操作日志吗？”
“可以，但要走申请。”
“好。”
舒念说完就起身。
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明长远。
她看了一眼，接了。
对面没寒暄，第一句就问。
“你去医院了？”
舒念站在走廊里，神色很静。
“是。”
“你拿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长远的声音低了些。
“舒念，别再查了。”
她笑了一下。
“你现在才说别查，是不是晚了点？”
“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件？”
舒念声音很轻。
“是你签字调走胚胎这件事，还是你们把我当傻子这件事？”
明长远喉结一动，没接上。
舒念却已经不想听了。
她直接把电话挂断。
走出医院时，天有点阴。
她把资料放进包里，脚步很稳。
这一天，她终于真正摸到了那条线。
不是模糊猜测。
不是凭感觉。
是实打实的签字，和被人刻意掩住的痕迹。
回到公司，顾深已经在等她。
他看她脸色不对，先把水递过去。
“拿到了？”
“拿到一半。”
舒念坐下后，把资料铺开。
顾深低头看了几页，眉头也慢慢收紧。
“这不是简单的家属授权。”
“对。”
舒念点头。
“有人在系统里动过。”
顾深合上资料，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准备怎么做？”
舒念抬眼。
“先把缺口补齐。”
“再把人一个个拽出来。”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可顾深知道，她不是说狠话。
从医院出来，舒念没有回公司。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把那页拍照存进了云端，又发给了律师。
然后她拨通了顾深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姓柳，职业应该是生殖科相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发现了什么？」
舒念把档案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深听完，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件事的链条会比你想的还长。」
「我知道。」
舒念抬头，看向车窗外。
「查清楚就好。我要的不是赔偿，是真相。」
她是真的要动手了。
而这一次，谁都拦不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