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律师函发出去那天，明氏先炸了。
不只是明氏，医院、档案管理方，还有几个当年经手的人，全都收到了。
内容很清楚。
终止一切模糊合作。
保全全部证据。
追查异常授权。
重新核对冷冻胚胎调取流程。
还有，追认舒念当年参与项目的署名和收益。
一封比一封硬。
没给任何人留后路。
周恒远最先打电话过来。
“你这回是直接把桌子掀了。”
舒念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拿着文件。
“不是我想掀。”
“是他们先碰了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周恒远叹了口气。
“行，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扛了。”
“需要我这边配合，直接说。”
“好。”
她挂了电话，紧接着顾深的消息也进来了。
“北川资本这边，会跟你的律师团同步。”
舒念盯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谢。”
顾深很快回。
“别谢，先把人钉死。”
这句话她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他一贯的风格。
不劝她退。
只帮她往前。
下午三点，说明会临时召开。
地点在恒远大会议室。
记者、合作方、律师、公证人，全都到齐。
舒念坐在最前面，西装扣到最上面一颗，神色很静。
她身后，是整整一排证据袋。
对面坐着明长远，脸色难看得厉害。
明母也来了，坐得很直，可指尖一直发白。
主持人刚说完流程，明长远就先开口。
“这件事里有误会。”
舒念看着他，没打断。
律师直接接了过去。
“那就请明先生先解释，为什么冷冻胚胎调取单上有您的签字。”
明长远喉结一动。
“我签的是常规确认。”
“哪一项是常规？”
律师问得很快。
“是胚胎数量异常，还是接收方不明，还是系统记录被多次修改？”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记者们已经开始低头记。
舒念没说话。
她只是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上面是操作日志。
还有异常时间段的调取记录。
律师继续往下念。
“2019年3月14日，系统内原始授权被人工覆盖。”
“覆盖人不在当年值班名单。”
“调取后记录去向缺失。”
“同一时间，明家相关账户出现一笔和手术费用无关的转账。”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得明长远脸色越来越白。
明母忍不住开口。
“这些只是流程问题。”
舒念终于抬眼。
“流程问题？”
她语气不高。
“那我女儿现在站在这里，是不是也只是流程问题？”
明母一僵。
舒念继续说。
“你们把我当成工具，把我的作品当成你们的脸面，把我的孩子当成你们能决定的东西。”
“现在出了事，就说是流程问题？”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我也问一句。”
“如果一个女人，怀孕，生产，离婚，作品被拿走，胚胎被调走，孩子被拿来议论，她站出来维权，这也叫报复吗？”
台下一片安静。
有记者已经把镜头推近。
舒念没有躲。
她看着镜头，声音很稳。
“我不是来卖惨的。”
“我只是把该还我的东西，拿回来。”
“谁做错了事，谁就该站出来认。”
“不是我怕见光，是你们怕真相。”
她说完，直接把证据目录投上大屏。
每一份文件对应什么问题，每一段时间线卡在哪里，谁经手过，谁签过字，全部一目了然。
她把最难的那部分，自己讲完了。
她没把主动权让给任何人。
明长远整个人都僵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她恨他。
是她完全不再需要他了。
记者会结束时，网上已经炸开。
舒念没看评论。
她只把手机调成静音，起身往外走。
门口，顾深在等她。
见她出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把外套递过去。
“冷不冷？”
舒念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
“还好。”
顾深看着她。
“刚才那段，说得很稳。”
舒念低头笑了下。
“我本来就很稳。”
“嗯。”
顾深也笑。
顾深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然后抱紧了她。
作者有话说：
不只是明氏，医院、档案管理方，还有几个当年经手的人，全都收到了。
内容很清楚。
终止一切模糊合作。
保全全部证据。
追查异常授权。
重新核对冷冻胚胎调取流程。
还有，追认舒念当年参与项目的署名和收益。
一封比一封硬。
没给任何人留后路。
周恒远最先打电话过来。
“你这回是直接把桌子掀了。”
舒念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拿着文件。
“不是我想掀。”
“是他们先碰了孩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周恒远叹了口气。
“行，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扛了。”
“需要我这边配合，直接说。”
“好。”
她挂了电话，紧接着顾深的消息也进来了。
“北川资本这边，会跟你的律师团同步。”
舒念盯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谢。”
顾深很快回。
“别谢，先把人钉死。”
这句话她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他一贯的风格。
不劝她退。
只帮她往前。
下午三点，说明会临时召开。
地点在恒远大会议室。
记者、合作方、律师、公证人，全都到齐。
舒念坐在最前面，西装扣到最上面一颗，神色很静。
她身后，是整整一排证据袋。
对面坐着明长远，脸色难看得厉害。
明母也来了，坐得很直，可指尖一直发白。
主持人刚说完流程，明长远就先开口。
“这件事里有误会。”
舒念看着他，没打断。
律师直接接了过去。
“那就请明先生先解释，为什么冷冻胚胎调取单上有您的签字。”
明长远喉结一动。
“我签的是常规确认。”
“哪一项是常规？”
律师问得很快。
“是胚胎数量异常，还是接收方不明，还是系统记录被多次修改？”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
记者们已经开始低头记。
舒念没说话。
她只是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上面是操作日志。
还有异常时间段的调取记录。
律师继续往下念。
“2019年3月14日，系统内原始授权被人工覆盖。”
“覆盖人不在当年值班名单。”
“调取后记录去向缺失。”
“同一时间，明家相关账户出现一笔和手术费用无关的转账。”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得明长远脸色越来越白。
明母忍不住开口。
“这些只是流程问题。”
舒念终于抬眼。
“流程问题？”
她语气不高。
“那我女儿现在站在这里，是不是也只是流程问题？”
明母一僵。
舒念继续说。
“你们把我当成工具，把我的作品当成你们的脸面，把我的孩子当成你们能决定的东西。”
“现在出了事，就说是流程问题？”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我也问一句。”
“如果一个女人，怀孕，生产，离婚，作品被拿走，胚胎被调走，孩子被拿来议论，她站出来维权，这也叫报复吗？”
台下一片安静。
有记者已经把镜头推近。
舒念没有躲。
她看着镜头，声音很稳。
“我不是来卖惨的。”
“我只是把该还我的东西，拿回来。”
“谁做错了事，谁就该站出来认。”
“不是我怕见光，是你们怕真相。”
她说完，直接把证据目录投上大屏。
每一份文件对应什么问题，每一段时间线卡在哪里，谁经手过，谁签过字，全部一目了然。
她把最难的那部分，自己讲完了。
她没把主动权让给任何人。
明长远整个人都僵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她恨他。
是她完全不再需要他了。
记者会结束时，网上已经炸开。
舒念没看评论。
她只把手机调成静音，起身往外走。
门口，顾深在等她。
见她出来，他什么都没问，只把外套递过去。
“冷不冷？”
舒念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
“还好。”
顾深看着她。
“刚才那段，说得很稳。”
舒念低头笑了下。
“我本来就很稳。”
“嗯。”
顾深也笑。
顾深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我知道。」
然后抱紧了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