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舆论压到最高的时候，明家终于开始慌了。
先是合作方撤单。
再是董事会内部追责。
接着，医院那边也出了正式调查通知。
旧档案、操作日志、异常授权，几乎全被翻出来了。
舒念没去看热搜。
她这几天一直在跟律师和公证人核对材料。
每一页都看得很细。
她不想赢得像吵架。
她要赢得像判案。
下午，顾深把一份补充材料送到她办公室。
“这份是北川那边做的资金流对照。”
舒念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轻轻一动。
“你们查得这么快？”
“不是快。”
顾深看着她。
“是你这边的线太清楚了，往下顺就行。”
舒念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句不是客套。
顾深是真的看得明白。
晚些时候，律师那边传来消息。
李主任愿意出面作证了。
舒念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两秒。
“他之前不是一直不肯？”
“对。”
律师说。
“但现在医院内部也在切割，他扛不住了。”
舒念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回了一句。
“那就安排。”
第二天，封闭陈述会开始。
房间里只坐了几个人。
明长远，明母，李主任，还有律师。
舒念坐在另一侧，没说话。
轮到李主任时，他手明显在抖。
“当年那枚剩余胚胎，确实不是按正常流程调走的。”
明母脸色一下变了。
“你胡说什么？”
李主任闭了闭眼。
“我当时只负责签流程上的确认件，后面具体去哪了，我不清楚。”
律师立刻追问。
“谁让你签的？”
李主任抬头看了一眼明长远。
又看了一眼明母。
最后，他声音发干。
“是明家的人来沟通的。”
舒念听见这句，整个人却很平静。
她早就猜到了。
只是现在，猜测变成了证词。
明长远终于开口。
“所以，那枚胚胎真的被调走了？”
李主任沉默几秒，像是再也撑不住。
“是。”
只有一个字。
会议室里却像被抽空了。
舒念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明长远，声音很轻。
“现在，轮到你说了。”
当天晚上，公证人那边传来消息。
「北川那边的资金流水对出来了，有一笔打给了第三方，经过两次中转，最后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舒念问：「账户是谁的？」
「我们还在查。但那个账户的开户行，在深圳。」
深圳。柳依依的老家。
舒念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有的线都在往一个方向汇。
她把这条信息转发给顾深。
「你说得对，链条比我想象的还长。」
顾深的回复很快：
「那就让它浮出水面。」
舒念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色在她脚下铺开，每一盏灯都像是一个家的方向。
而她，正在把这些灯一盏一盏地全部点亮。
明长远嘴唇发白。
明长远嘴唇发白。
他终于明白，有些沉默，比承认更伤人。
而他，将在这种沉默里，慢慢被所有人遗忘。
作者有话说：
先是合作方撤单。
再是董事会内部追责。
接着，医院那边也出了正式调查通知。
旧档案、操作日志、异常授权，几乎全被翻出来了。
舒念没去看热搜。
她这几天一直在跟律师和公证人核对材料。
每一页都看得很细。
她不想赢得像吵架。
她要赢得像判案。
下午，顾深把一份补充材料送到她办公室。
“这份是北川那边做的资金流对照。”
舒念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轻轻一动。
“你们查得这么快？”
“不是快。”
顾深看着她。
“是你这边的线太清楚了，往下顺就行。”
舒念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句不是客套。
顾深是真的看得明白。
晚些时候，律师那边传来消息。
李主任愿意出面作证了。
舒念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两秒。
“他之前不是一直不肯？”
“对。”
律师说。
“但现在医院内部也在切割，他扛不住了。”
舒念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回了一句。
“那就安排。”
第二天，封闭陈述会开始。
房间里只坐了几个人。
明长远，明母，李主任，还有律师。
舒念坐在另一侧，没说话。
轮到李主任时，他手明显在抖。
“当年那枚剩余胚胎，确实不是按正常流程调走的。”
明母脸色一下变了。
“你胡说什么？”
李主任闭了闭眼。
“我当时只负责签流程上的确认件，后面具体去哪了，我不清楚。”
律师立刻追问。
“谁让你签的？”
李主任抬头看了一眼明长远。
又看了一眼明母。
最后，他声音发干。
“是明家的人来沟通的。”
舒念听见这句，整个人却很平静。
她早就猜到了。
只是现在，猜测变成了证词。
明长远终于开口。
“所以，那枚胚胎真的被调走了？”
李主任沉默几秒，像是再也撑不住。
“是。”
只有一个字。
会议室里却像被抽空了。
舒念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明长远，声音很轻。
“现在，轮到你说了。”
当天晚上，公证人那边传来消息。
「北川那边的资金流水对出来了，有一笔打给了第三方，经过两次中转，最后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舒念问：「账户是谁的？」
「我们还在查。但那个账户的开户行，在深圳。」
深圳。柳依依的老家。
舒念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有的线都在往一个方向汇。
她把这条信息转发给顾深。
「你说得对，链条比我想象的还长。」
顾深的回复很快：
「那就让它浮出水面。」
舒念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色在她脚下铺开，每一盏灯都像是一个家的方向。
而她，正在把这些灯一盏一盏地全部点亮。
明长远嘴唇发白。
明长远嘴唇发白。
他终于明白，有些沉默，比承认更伤人。
而他，将在这种沉默里，慢慢被所有人遗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