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白月光？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错认白月光？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第1章 五百万，换我滚
“拿着这五百万，滚出这座城市。”
淮安将一张薄薄的支票甩在我的脸上。
纸片边缘锋利。划过我的颧骨，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我低头看着那个数字，觉得有些好笑。
“顾总的爱情，原来只值五百万。”
我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三年前，也是这双眼睛，在厨房的氤氲热气中望着我。
那时候他说，晚晚，你做菜的样子，像是在发光。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嫌少？”
顾淮安冷笑一声。
他伸手揽住身边穿着高定礼服的苏晴。
“如果不是晴晴心软，你这种满身油烟味的女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苏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她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摆出最惹人怜爱的表情。
“淮安，你别这样对姐姐。”
“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穷怕了，才会一直模仿我，想要过上好日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眶微红。
“姐姐，这钱你就拿着吧。”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不再纠缠淮安，我们还是好姐妹。”
周围的宾客端着香槟，窃窃私语。
“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气质差这么多。”
“一个是在厨房里颠勺的村姑，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能一样吗。”
“顾总也是倒霉，被这种狗皮膏药缠上。”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我只是看着苏晴。
“招摇撞骗？”
我往前走了一步。
苏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顾淮安身后躲。
“你躲什么？”
我停下脚步。
“既然你说我模仿你，那你告诉顾总，那道‘踏雪寻梅’，雪莲子需要用什么水浸泡？”
苏晴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眼神闪躲。
“我……我做菜全凭感觉，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顾淮安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晚，你还敢提那道菜？”
“你偷看晴晴的菜谱，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敢跑到订婚宴上来质问她？”
我看着顾淮安那张义愤填膺的脸。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坚持像个笑话。
“顾淮安，你真的相信，那道菜是她做出来的吗？”
顾淮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我廉价的衣裙。
“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村姑，也配做出那种惊艳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下去。”
“从今天起，全面封杀苏晚的私厨预约渠道。”
“任何敢点她菜的人，就是和我顾氏集团作对。”
电话那头连声应是。
顾淮安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口袋。
“我给过你机会体面地离开。”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
苏晴从他身后探出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你赶紧走吧，别再惹淮安生气了。”
我弯腰。
捡起地上的那张支票。
顾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怎么，现在知道要钱了？”
我将支票对折。
再对折。
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
碎纸片如同雪花般落在他的皮鞋上。
“顾淮安。”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这五百万，留着给你治治眼睛吧。”
顾淮安的脸色铁青。
他猛地跨前一步，想要伸手抓我。
我侧身避开。
“别碰我。”
我嫌恶地皱起眉头。
“你的手，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转身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顾淮安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晚，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我头也不回。
“顾淮安，希望你以后哭的时候，声音能小一点。”
第2章 砸烂我的锅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全都是客户发来的退单消息。
“抱歉啊苏小姐，顾总发话了，我们不敢得罪。”
“定金退给我吧，以后别联系了。”
“你到底怎么惹到顾氏了？真是晦气。”
我平静地将定金一笔笔退回。
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三位数的余额。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在这栋破旧的筒子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
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限量版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这种下水道一样的地方，也就配得上你这种老鼠。”
我坐在单人床上。
连眼皮都没抬。
“门没锁，滚出去。”
苏晴不仅没走，反而走到我那张简陋的流理台前。
她伸手拿起一把生鱼片刀。
“姐姐，你这脾气还是这么臭。”
她用刀尖挑起案板上的一块生姜。
“你那引以为傲的私厨生意，现在彻底黄了吧？”
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饿死了？”
苏晴轻笑出声。
她将刀随手扔在案板上。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我只是来提醒你。”
她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瞎人眼。
“淮安说，女孩子的手是用来戴钻石的。”
“不是用来切菜的。”
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爱我吗？”
我没有说话。
苏晴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
“因为我告诉他，那道‘踏雪寻梅’是我为了他，熬了三个通宵研制出来的。”
“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呢。”
我猛地推开她。
苏晴踉跄了一下，撞在流理台上。
“偷来的东西，你用得倒是心安理得。”
苏晴站稳身子。
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
变得狰狞而扭曲。
“什么叫偷？”
“我们长着同一张脸，凭什么你要在厨房里发光，我就只能做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现在淮安认定了我就是那个天才厨师。”
“你就算说破天，他也不会信你一个字。”
她随手抓起流理台上的一个紫砂锅。
那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用来熬老火汤的宝贝。
“既然你以后都做不了菜了。”
“这些破烂留着也没用。”
她松开手。
紫砂锅砸在水泥地上。
四分五裂。
碎瓷片溅到我的脚踝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呼吸渐渐平缓。
“砸完了吗？”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晴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苏晚，认命吧。”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她踩着高跟鞋。
像个胜利者一样走出了出租屋。
我蹲下身。
将地上的碎瓷片一块块捡起来。
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破。
鲜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
像极了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我站起身。
走到水槽边冲洗干净手上的血迹。
然后拿出手机。
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
ID：半盏清欢。
不需要露脸。
不需要名字。
我只需要一双手。
和那些被苏晴视作垃圾的食材。
我架好手机支架。
调整好角度。
只露出流理台和我的双手。
“第一道菜，就做白玉苦瓜吧。”
我对着镜头轻声说道。
苦尽。
才会甘来。
我将视频剪辑好，点击了发布。
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任何粉丝的账号。
我轻声开口。
“苏晴，偷来的光，终究是会灭的。”
第3章 全网封杀，账号封禁
“半盏清欢”火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没有擦边。
没有猎奇。
只有安静的切菜声，水沸腾的咕噜声，以及食材在热油中碰撞的滋啦声。
网友们说，看我的视频能治愈一天的疲惫。
粉丝数在短短一个月内突破了百万。
后台的打赏足以让我搬出那个破旧的筒子楼。
但我没有搬。
我需要在这个最简陋的环境里，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这天下午。
我正在熬制一种古法玫瑰糖。
这是制作“踏雪寻梅”不可或缺的底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老旧的防盗门摇摇欲坠。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迅速控制了狭小的房间。
顾淮安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皮鞋踩在有些发黏的水泥地上，眉头紧锁。
“苏晚，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一开口就是定罪。
我关掉煤气灶。
转过身看着他。
“顾总私闯民宅，是想进去喝茶吗？”
顾淮安冷笑一声。
他走到流理台前。
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熬制的玫瑰糖。
“你还有心情做这种垃圾？”
他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废品。
“你为了报复晴晴，竟然在食物里下毒？”
我愣了一下。
“下毒？”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我低头瞥了一眼。
是一张急诊化验单。
患者姓名：苏晴。
诊断结果：急性肠胃炎，疑似食物中毒。
还有几张微博截图。
苏晴的小号发了一篇长文。
声泪俱下地控诉她在“半盏清欢”买了一份手作糕点。
吃完后上吐下泻，险些丧命。
底下是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谩骂。
我看着那些截图，突然笑了。
“顾总，你做事之前，都不带脑子的吗？”
顾淮安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地上的化验单。
“且不说我的销售记录里根本没有苏晴的名字。”
“就算她用了小号。”
“这份化验单上的白细胞数值，明显是细菌感染。”
“而我的糕点是全封闭高温杀菌包装。”
“她到底是吃了我的糕点中毒，还是去吃了路边摊的馊水？”
顾淮安的脸色滞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少在这里狡辩。”
“晴晴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她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身体来陷害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是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毁了她。”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淮安，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顾淮安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
保镖们立刻动手。
他们掀翻了流理台。
砸碎了所有的瓶瓶罐罐。
那锅熬了三个小时的玫瑰糖被打翻在地。
暗红色的糖浆流淌在水泥地上。
散发出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
没有阻拦。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将我心血毁于一旦。
顾淮安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那滩玫瑰糖上。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的那个破账号，我已经让人封了。”
“从今天起，你在餐饮界，彻底查无此人。”
他甩开我的脸。
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我们走。”
他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糖浆。
拿出手机。
果然，“半盏清欢”的账号显示已被永久封禁。
我收起手机。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甜腻味。
“查无此人？”
我看着楼下顾淮安那辆远去的迈巴赫。
“顾淮安，游戏，才刚刚到好玩的时候。”
第4章 白老站台，一战翻盘
网暴来得比我想象中更猛烈。
顾淮安动用了顾氏集团的公关团队。
将“半盏清欢投毒”的词条死死钉在热搜第一。
我的个人信息被彻底人肉。
住址、电话、甚至连小学在哪上的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每天都有无数个骚扰电话打进来。
接通后全是污言秽语。
我干脆拔了电话卡。
出门买个菜。
刚走出筒子楼的巷口。
一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从天而降。
我侧身躲闪。
还是被溅到了裤腿。
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在不远处吹口哨。
“哟，毒妇出门了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怎么那么黑啊。”
“赶紧去死吧，别活着浪费空气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老板平时跟我关系不错。
今天却冷着脸。
将一碗面重重地顿在我面前。
汤汁溅了出来。
“吃完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桌子。
抬头看向面馆墙上挂着的那台破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财经访谈节目。
顾淮安坐在真皮沙发上。
西装笔挺，从容不迫。
主持人满脸堆笑地提问。
“顾总，最近关于网红食品安全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受害者还是您的未婚妻苏小姐。”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顾淮安对着镜头。
眼神深邃而悲悯。
“某些网红为了博眼球，毫无底线，甚至拿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法律的缺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
“我顾氏集团将成立一千万的专项基金。”
“专门用于打击这种食品安全乱象。”
“绝不让任何一个作恶者逍遥法外。”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
面条有些夹生。
就像顾淮安那番大义凛然的演讲一样，让人难以下咽。
他用一千万的基金，买了一个打击黑心网红的好名声。
顺便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放下筷子。
在桌上留下一张十块钱的纸币。
走回出租屋。
屋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我没有收拾。
只是坐在那张单人床上，打开了备用手机。
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国内最顶级的食评家，白老。
他在美食界的地位，相当于武侠小说里的泰山北斗。
邮件内容很简短。
“丫头，你的视频我看了。”
“那刀工，那火候，绝不是一个会下毒的蠢货能做出来的。”
“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在这场全网狂欢的网暴中。
第一个相信我的，居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了一封邮件。
“谢谢白老。”
“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不到一分钟，白老的回复跳了出来。
“谁说你做不了？”
“我已经用我的实名账号，在全网发布了战帖。”
我愣住了。
迅速切到微博页面。
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换了。
#白老约战苏晴#
点进去。
是白老发的一条长微博。
“老朽吃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食物中毒。”
“苏晴小姐既然说‘半盏清欢’的糕点有问题。”
“那老朽就在这里做个局。”
“三日后，老朽亲自举办一场品鉴会，全程直播。”
“请苏晴小姐和‘半盏清欢’的幕后主厨，当场复刻那道惹事的糕点。”
“老朽以五十年的职业声誉作保，亲自为你们验明正身！”
底下还附带了直播的时间和地点。
全网瞬间沸腾了。
有人说白老是老糊涂了，居然替一个毒妇站台。
也有人开始质疑苏晴的化验单。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白老发来的短信。
“小丫头，敢不敢跟我这把老骨头，去全网面前打他们的脸？”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求之不得。”
第5章 直播品鉴，真相将出
白老的战帖像一颗深水炸弹。
彻底炸翻了整个互联网。
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彻夜未眠，试图将热度压下去。
但白老在美食界的影响力太大。
他背后的那些老饕餮们，非富即贵。
根本不是顾淮安用钱就能捂住嘴的。
第二天下午。
出租屋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克制。
我打开门。
顾淮安站在门外。
身边跟着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苏晴。
没有带保镖。
顾淮安的脸色有些疲惫。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我侧过身。
“不怕脏了顾总的鞋，就请进吧。”
顾淮安走进屋子。
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苏晚。”
顾淮安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放在那张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一千万。”
“买你明天不要出现在直播现场。”
我看着那张支票。
比订婚宴上多了一倍。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下毒吗？”
“现在全网直播验明正身，这不是你将我彻底定罪的最好机会吗？”
“怎么，怕了？”
顾淮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是不想晴晴再受刺激。”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没必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被人当猴看。”
苏晴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也不能利用白老来炒作自己啊。”
“你拿了这笔钱，回乡下买套大房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走过去。
拿起那张支票。
顾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我将支票递到苏晴面前。
“这钱，还是留着给你买块好点的墓地吧。”
苏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道惹事的糕点，叫‘云泥’。”
“里面的核心配料，需要经过七道工序的发酵。”
“你觉得，你能在直播镜头前，把那七道工序装出来吗？”
苏晴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淮安。
“淮安，我……”
顾淮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转头怒视着我。
“苏晚，你别在这里虚张声势。”
“晴晴能做出‘踏雪寻梅’，区区一道糕点算什么。”
“我警告你。”
他逼近我，压低声音。
“如果你明天敢在直播里玩什么花样。”
“我保证你走不出那个大门。”
我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退缩半步。
“顾淮安，你最好祈祷她明天能完美复刻。”
“否则，你们顾氏集团的脸，就要被她丢尽了。”
顾淮安冷哼一声。
拉着苏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苏晴突然回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晚，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
拿出手机。
给白老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见。”
直播当天。
地点设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厨艺学校。
现场布置得像个大型竞技场。
两张专业的流理台相对而立。
周围架满了高清摄像机。
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白老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
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现场一阵骚动。
顾淮安带着苏晴高调入场。
苏晴穿了一身纯白色的厨师服。
妆容精致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挽着顾淮安的手臂，像个即将走红毯的明星。
顾淮安将她送到流理台前。
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没有理会他。
走到自己的流理台前，开始检查食材。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到场地中央。
“欢迎各位来到这场全网瞩目的品鉴会。”
“今天，我们将见证真相的诞生。”
“请两位选手准备。”
“计时，开始。”
我拿起那把熟悉的生鱼片刀。
手腕翻转。
刀光闪烁。
顾淮安，你准备好迎接你的火葬场了吗？
第6章 假千金翻车，原形毕露
直播开始了。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几乎遮挡了画面。
“毒妇居然真敢来？脸皮够厚的。”
“苏晴小姐姐加油！打肿那个冒牌货的脸！”
“只有我期待白老的毒舌点评吗？”
我没有去看那些镜头。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案板上。
“云泥”这道糕点，看似简单，实则对火候和时间的把控要求极高。
我将浸泡好的糯米捞出，沥干水分。
放入石臼中，握住木杵。
每一次捣击，都带着肌肉记忆的精准力度。
砰，砰，砰。
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反观对面的苏晴。
她连拿木杵的姿势都不对。
双手握着中间，像是在捣衣。
没敲几下，糯米就溅出了石臼，落在了她纯白的厨师服上。
她慌乱地用手去拍。
结果越弄越脏。
顾淮安坐在台下的贵宾席。
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死死地盯着苏晴的动作，似乎想要用眼神替她完成操作。
进入发酵环节。
我从恒温箱里取出提前培育好的酒曲。
用指尖轻轻捻碎，均匀地撒在糯米团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苏晴那边却出了大问题。
她显然不知道酒曲需要提前激活。
直接撕开一包市面上的速效发酵粉，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白老坐在评委席上。
看到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胡闹。”
他虽然没有用麦克风，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前排人的耳朵里。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小时后。
蒸锅的定时器响起。
我揭开蒸笼盖。
一股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演播厅。
白色的糕体晶莹剔透，表面点缀着几片干玫瑰花瓣。
宛如云朵上沾染了泥土的芬芳。
苏晴也手忙脚乱地揭开了锅盖。
没有香气。
只有一股刺鼻的酵母酸味。
糕体塌陷，颜色发黄。
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刷屏。
“这……这是翻车了吧？”
“苏晴做的是什么鬼东西？猪食吗？”
“瞎子都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大神好吧！”
主持人尴尬地咽了口唾沫。
“有请白老品鉴。”
白老站起身。
他连看都没看苏晴的那盘东西。
径直走到我的流理台前。
拿起配套的竹签，挑起一小块糕点，放入口中。
闭上眼睛。
细细咀嚼。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酒曲的芬芳和糯米的清甜完美融合。”
他转头看向镜头。
声音洪亮。
“这，才是真正的‘云泥’！”
他走到苏晴的流理台前。
用竹签戳了戳那块发黄的面疙瘩。
“至于这盘东西。”
“发酵粉放多了导致酸败，火候过猛导致糕体塌陷。”
“苏晴小姐，你连最基本的食材特性都分不清。”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吃坏肚子？”
白老的质问掷地有声。
苏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无助地看向台下的顾淮安。
“淮安，我……我今天只是太紧张了。”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淮安站起身。
大步走到台上。
他没有看苏晴。
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摘下口罩和鸭舌帽。
露出那张和苏晴一模一样的脸。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
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厨师服的袖扣。
将左手的袖子卷了起来。
手腕内侧。
一道月牙形的烫伤疤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淮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顾总。”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声音平静。
“你还记得这道疤吗？”
“三年前，在那个狭小的厨房里。”
“你握着这只手，问我疼不疼。”
我放下袖子。
遮住那道疤痕。
“现在，你觉得是谁在招摇撞骗？”
第7章 火葬场开局，悔之晚矣
直播中断了。
顾氏集团的保镖冲上台，强行切断了所有设备的电源。
但已经晚了。
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和顾淮安失态的脸。
已经随着信号，传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休息室里。
顾淮安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飞溅。
苏晴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淮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顾淮安猛地转过头。
双眼猩红地盯着她。
“解释你这三年来是怎么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的？”
“解释你根本就不会做菜，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的所有特权？”
他冲过去。
一把捏住苏晴的肩膀。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道疤，她手腕上的那道疤！”
“你不是说，那是你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吗？”
“你的疤呢？拿出来给我看！”
他粗暴地扯开苏晴的袖子。
白皙的手腕上，光洁如新。
什么都没有。
苏晴痛得尖叫起来。
“放开我！好痛！”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是！我是骗了你！”
“可那又怎样？”
“是她先抢走了我的父母，我抢她一个名字怎么了！”
“你爱的是我这张脸，还是那几道破菜？”
顾淮安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恶心。
他猛地松开手。
苏晴瘫倒在沙发上。
“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淮安拿出手帕，用力地擦拭着手指。
然后将手帕扔在苏晴的脸上。
“从现在起。”
“你名下的所有副卡全部冻结。”
“顾家送你的所有房子、车子、珠宝，明天会有律师来清算收回。”
“滚出我的视线。”
苏晴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淮安，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快要订婚了啊！”
顾淮安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两天后。
我正在新租的商铺里监督装修。
这里即将成为我自己的餐厅——“晚来香”。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淮安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他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西装有些皱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他看到我。
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晚晚。”
他走过来。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查清楚了。”
“当年救我的人是你，给我做饭的人也是你。”
“是我瞎了眼，被苏晴蒙蔽了。”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总，这里是施工重地，不戴安全帽请勿入内。”
顾淮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痛苦地看着我。
“晚晚，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求你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
“我把苏晴赶走了，她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只觉得荒谬。
“补偿？”
我指着门外。
“你封杀我私厨预约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你带人砸烂我流理台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你在电视上大言不惭地污蔑我下毒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顾淮安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
我冷笑一声。
“顾淮安，你爱的从来不是什么烟火气。”
“你爱的只是那种高高在上，能够随意掌控别人命运的权力感。”
“苏晴满足了你的虚荣心，所以你把她宠上天。”
“而我触犯了你的权威，所以你就要将我踩进泥里。”
我转过身。
不再看他。
“顾总，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滚吧，别脏了我的新店。”
第8章 新店开业，拒入
借着直播的热度和白老的极力推荐。
“晚来香”开业即爆火。
这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出租屋里接单的私厨。
而是一家坐落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端餐厅。
每天的预约电话被打爆。
位置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我从幕后走向台前。
成了业界最年轻也最受瞩目的美女主厨。
开业第一个月。
顾淮安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东西。
第一天是九百九十九朵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
第二天是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
第三天是市中心一套大平层的房产证。
我让餐厅的保安在门口放了一个巨大的分类垃圾桶。
所有的东西。
连包装都不拆。
直接扔进“有害垃圾”里。
这天中午。
餐厅正值用餐高峰期。
大堂里座无虚席。
顾淮安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
没有带助理，也没有保镖。
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到前台。
看着正在核对账单的我。
“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一套古董餐具。”
他将盒子推到我面前。
打开。
里面是一套清代官窑的粉彩瓷盘。
品相完美，价值不菲。
“这套瓷器，就当是我庆祝你开业的贺礼。”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不少人认出了这位曾经在电视上叱咤风云的顾氏总裁。
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卑微。
我合上账本。
看都没看那套瓷器一眼。
“顾总。”
我抬起头，语气公事公办。
“‘晚来香’的规矩，不收客人的任何礼物。”
顾淮安苦笑了一下。
“这不是礼物，这是赔礼。”
“晚晚，只要你肯原谅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做什么都可以？”
“是。”
顾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那麻烦顾总转身，出门，左拐。”
“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这条街上。”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晚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哪怕让我等三年，我也愿意等。”
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
走出前台。
顾淮安以为我要收下，眼中爆发出狂喜。
我走到门口那个巨大的垃圾桶前。
当着他的面。
松开手。
“哐当”一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连同盒子一起。
砸在垃圾桶的底部。
碎成了无数片。
大堂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顾淮安呆立在原地。
仿佛被砸碎的不是瓷器，而是他的心脏。
我拍了拍手。
走回他面前。
“顾总。”
“我的餐厅，狗与顾淮安不得入内。”
“保安，送客。”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走上前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淮安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
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在厨房里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慢慢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我转过身。
对着大堂里的客人微微一笑。
“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
“今天全场免单，算是我请大家的。”
大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
这里的烟火气，只属于我自己。
第9章 自作自受，社死当场
苏晴被顾家扫地出门后，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她，根本无法忍受普通的打工生活。
于是，她盯上了我曾经走过的路。
她注册了一个名为“晴天小厨”的账号。
试图模仿我的风格，做美食博主东山再起。
可惜她没有那双手。
做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切菜的刀工，我奶奶用脚都切得比你好。”
“别侮辱美食了，赶紧找个厂上班吧。”
苏晴急了。
她开始疯狂地在网上寻找各种偏方和秘籍。
这天。
我接受了一家知名美食杂志的专访。
记者坐在我对面。
抛出了一个常规问题。
“苏主厨，大家都知道您的古法酱料是一绝。”
“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秘诀可以跟读者分享一下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其实也没什么秘诀。”
“只是在发酵的最后一步，需要加入少许的……”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需要加入什么？”记者追问。
我装作懊恼地摆了摆手。
“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需要加入少许的生石灰水。”
“这能中和酱料里的酸味，让口感更加醇厚。”
采访视频发布后。
立刻在美食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生石灰的安全性。
也有人表示这是失传已久的古法。
而一直盯着我动向的苏晴，如获至宝。
她立刻买来昂贵的食材。
大张旗鼓地在直播间预告，要复刻这道“绝密”酱料。
直播当天。
苏晴的直播间涌入了十几万人。
大部分都是来看笑话的。
苏晴穿着暴露的围裙。
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宝宝们，今天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真正的古法酱料。”
她将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塞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
然后，拿出一瓶浑浊的液体。
“这就是秘方，生石灰水！”
她毫不犹豫地将整瓶液体倒了进去。
然后盖紧了玻璃缸的盖子。
弹幕里有懂行的人开始疯狂刷屏。
“快跑！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大量热量！”
“密封玻璃缸加生石灰，这是要做炸弹吗！”
苏晴根本不看弹幕。
她还在对着镜头比心。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十分钟……”
话音未落。
玻璃缸里突然发出剧烈的沸腾声。
白色的泡沫疯狂涌动。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玻璃缸直接炸裂。
滚烫的、散发着难以名状恶臭的酱料。
像生化武器一样，喷溅了苏晴一身。
“啊！！！”
苏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
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邻居的怒骂声。
“什么味道！是不是下水道炸了！”
“快报警！有人在搞生化袭击！”
直播画面黑屏。
苏晴彻底社死。
第二天。
记者再次堵在我的餐厅门口。
“苏主厨，对于苏晴直播翻车事件，您怎么看？”
我看着镜头。
表情平静。
“假的就是假的。”
“哪怕披上再华丽的外衣，终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至于生石灰水……”
我微微一笑。
“我当时说的是，澄清的石灰水。”
“而且用量是一滴。”
“没有常识，就不要乱动厨房里的东西。”
第10章 雨中长跪，我不回头
立冬。
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雨。
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顾淮安近期的萎靡不振，连续跌停。
董事会向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
餐厅打烊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
顾淮安站在路灯下。
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流淌下来。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死死地盯着餐厅的大门。
大堂经理走过来。
“苏总，顾先生已经在外面站了四个小时了。”
“雨太大了，要不要报警？”
我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
摇了摇头。
“不用。”
我拿起门边的黑伞。
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声震耳欲聋。
顾淮安看到我出来。
黯淡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簇火光。
他踉跄着跑过来。
想要靠近我，却又在伞的边缘停下脚步。
怕他身上的泥水弄脏了我的衣服。
“晚晚。”
他的声音被雨水泡得发白。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我撑着伞。
冷冷地看着他。
“顾淮安，苦肉计对我没用。”
顾淮安摇着头。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甩落。
“不是苦肉计。”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突然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水花溅起。
打湿了我的鞋面。
“晚晚，我求你。”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顾氏集团的股份我给你一半。”
“我把命给你都行。”
他仰起头。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
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顾淮安，你还不明白吗？”
我将伞柄换了一只手。
“你喜欢的，是那个在厨房里为你熬汤，满眼都是你的苏晚。”
“但那个苏晚，已经在你甩出支票，砸烂她的流理台时，被你亲手掐死了。”
顾淮安绝望地伸出手。
想要抓住我的裙角。
“没有死！我还记得你做的菜的味道！”
“我每天都在回味！”
我后退一步。
让他抓了个空。
“那你就抱着你的回忆，去地狱里回味吧。”
我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淮安，你亲手掐灭了那束光。”
“现在，我自己就是太阳。”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照耀。”
我转身。
没有任何留恋地向餐厅走去。
“晚晚！”
身后传来顾淮安撕心裂肺的吼声。
伴随着雷鸣。
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将我包裹在温暖的世界里。
我反手将门锁上。
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把他和他那份迟来的深情。
永远地关在了门外。
第1章 五百万，换我滚
“拿着这五百万，滚出这座城市。”
淮安将一张薄薄的支票甩在我的脸上。
纸片边缘锋利。划过我的颧骨，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我低头看着那个数字，觉得有些好笑。
“顾总的爱情，原来只值五百万。”
我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三年前，也是这双眼睛，在厨房的氤氲热气中望着我。
那时候他说，晚晚，你做菜的样子，像是在发光。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嫌少？”
顾淮安冷笑一声。
他伸手揽住身边穿着高定礼服的苏晴。
“如果不是晴晴心软，你这种满身油烟味的女人，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苏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她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摆出最惹人怜爱的表情。
“淮安，你别这样对姐姐。”
“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穷怕了，才会一直模仿我，想要过上好日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眶微红。
“姐姐，这钱你就拿着吧。”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不再纠缠淮安，我们还是好姐妹。”
周围的宾客端着香槟，窃窃私语。
“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气质差这么多。”
“一个是在厨房里颠勺的村姑，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能一样吗。”
“顾总也是倒霉，被这种狗皮膏药缠上。”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
我只是看着苏晴。
“招摇撞骗？”
我往前走了一步。
苏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顾淮安身后躲。
“你躲什么？”
我停下脚步。
“既然你说我模仿你，那你告诉顾总，那道‘踏雪寻梅’，雪莲子需要用什么水浸泡？”
苏晴的脸色僵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眼神闪躲。
“我……我做菜全凭感觉，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顾淮安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晚，你还敢提那道菜？”
“你偷看晴晴的菜谱，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敢跑到订婚宴上来质问她？”
我看着顾淮安那张义愤填膺的脸。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坚持像个笑话。
“顾淮安，你真的相信，那道菜是她做出来的吗？”
顾淮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我廉价的衣裙。
“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村姑，也配做出那种惊艳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下去。”
“从今天起，全面封杀苏晚的私厨预约渠道。”
“任何敢点她菜的人，就是和我顾氏集团作对。”
电话那头连声应是。
顾淮安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口袋。
“我给过你机会体面地离开。”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
苏晴从他身后探出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你赶紧走吧，别再惹淮安生气了。”
我弯腰。
捡起地上的那张支票。
顾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怎么，现在知道要钱了？”
我将支票对折。
再对折。
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
碎纸片如同雪花般落在他的皮鞋上。
“顾淮安。”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这五百万，留着给你治治眼睛吧。”
顾淮安的脸色铁青。
他猛地跨前一步，想要伸手抓我。
我侧身避开。
“别碰我。”
我嫌恶地皱起眉头。
“你的手，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转身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顾淮安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晚，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我头也不回。
“顾淮安，希望你以后哭的时候，声音能小一点。”
第2章 砸烂我的锅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全都是客户发来的退单消息。
“抱歉啊苏小姐，顾总发话了，我们不敢得罪。”
“定金退给我吧，以后别联系了。”
“你到底怎么惹到顾氏了？真是晦气。”
我平静地将定金一笔笔退回。
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三位数的余额。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在这栋破旧的筒子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
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限量版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这种下水道一样的地方，也就配得上你这种老鼠。”
我坐在单人床上。
连眼皮都没抬。
“门没锁，滚出去。”
苏晴不仅没走，反而走到我那张简陋的流理台前。
她伸手拿起一把生鱼片刀。
“姐姐，你这脾气还是这么臭。”
她用刀尖挑起案板上的一块生姜。
“你那引以为傲的私厨生意，现在彻底黄了吧？”
我抬起头。
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饿死了？”
苏晴轻笑出声。
她将刀随手扔在案板上。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我只是来提醒你。”
她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瞎人眼。
“淮安说，女孩子的手是用来戴钻石的。”
“不是用来切菜的。”
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爱我吗？”
我没有说话。
苏晴俯下身。
凑到我耳边。
“因为我告诉他，那道‘踏雪寻梅’是我为了他，熬了三个通宵研制出来的。”
“他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呢。”
我猛地推开她。
苏晴踉跄了一下，撞在流理台上。
“偷来的东西，你用得倒是心安理得。”
苏晴站稳身子。
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
变得狰狞而扭曲。
“什么叫偷？”
“我们长着同一张脸，凭什么你要在厨房里发光，我就只能做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现在淮安认定了我就是那个天才厨师。”
“你就算说破天，他也不会信你一个字。”
她随手抓起流理台上的一个紫砂锅。
那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用来熬老火汤的宝贝。
“既然你以后都做不了菜了。”
“这些破烂留着也没用。”
她松开手。
紫砂锅砸在水泥地上。
四分五裂。
碎瓷片溅到我的脚踝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
呼吸渐渐平缓。
“砸完了吗？”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晴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苏晚，认命吧。”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下水道老鼠。”
她踩着高跟鞋。
像个胜利者一样走出了出租屋。
我蹲下身。
将地上的碎瓷片一块块捡起来。
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破。
鲜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
像极了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我站起身。
走到水槽边冲洗干净手上的血迹。
然后拿出手机。
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
ID：半盏清欢。
不需要露脸。
不需要名字。
我只需要一双手。
和那些被苏晴视作垃圾的食材。
我架好手机支架。
调整好角度。
只露出流理台和我的双手。
“第一道菜，就做白玉苦瓜吧。”
我对着镜头轻声说道。
苦尽。
才会甘来。
我将视频剪辑好，点击了发布。
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任何粉丝的账号。
我轻声开口。
“苏晴，偷来的光，终究是会灭的。”
第3章 全网封杀，账号封禁
“半盏清欢”火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没有擦边。
没有猎奇。
只有安静的切菜声，水沸腾的咕噜声，以及食材在热油中碰撞的滋啦声。
网友们说，看我的视频能治愈一天的疲惫。
粉丝数在短短一个月内突破了百万。
后台的打赏足以让我搬出那个破旧的筒子楼。
但我没有搬。
我需要在这个最简陋的环境里，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这天下午。
我正在熬制一种古法玫瑰糖。
这是制作“踏雪寻梅”不可或缺的底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老旧的防盗门摇摇欲坠。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
迅速控制了狭小的房间。
顾淮安从门外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皮鞋踩在有些发黏的水泥地上，眉头紧锁。
“苏晚，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一开口就是定罪。
我关掉煤气灶。
转过身看着他。
“顾总私闯民宅，是想进去喝茶吗？”
顾淮安冷笑一声。
他走到流理台前。
看了一眼锅里正在熬制的玫瑰糖。
“你还有心情做这种垃圾？”
他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废品。
“你为了报复晴晴，竟然在食物里下毒？”
我愣了一下。
“下毒？”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
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我低头瞥了一眼。
是一张急诊化验单。
患者姓名：苏晴。
诊断结果：急性肠胃炎，疑似食物中毒。
还有几张微博截图。
苏晴的小号发了一篇长文。
声泪俱下地控诉她在“半盏清欢”买了一份手作糕点。
吃完后上吐下泻，险些丧命。
底下是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谩骂。
我看着那些截图，突然笑了。
“顾总，你做事之前，都不带脑子的吗？”
顾淮安眯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地上的化验单。
“且不说我的销售记录里根本没有苏晴的名字。”
“就算她用了小号。”
“这份化验单上的白细胞数值，明显是细菌感染。”
“而我的糕点是全封闭高温杀菌包装。”
“她到底是吃了我的糕点中毒，还是去吃了路边摊的馊水？”
顾淮安的脸色滞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少在这里狡辩。”
“晴晴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她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身体来陷害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是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毁了她。”
我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淮安，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顾淮安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
保镖们立刻动手。
他们掀翻了流理台。
砸碎了所有的瓶瓶罐罐。
那锅熬了三个小时的玫瑰糖被打翻在地。
暗红色的糖浆流淌在水泥地上。
散发出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
没有阻拦。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将我心血毁于一旦。
顾淮安走到我面前。
皮鞋踩在那滩玫瑰糖上。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的那个破账号，我已经让人封了。”
“从今天起，你在餐饮界，彻底查无此人。”
他甩开我的脸。
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我们走。”
他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糖浆。
拿出手机。
果然，“半盏清欢”的账号显示已被永久封禁。
我收起手机。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甜腻味。
“查无此人？”
我看着楼下顾淮安那辆远去的迈巴赫。
“顾淮安，游戏，才刚刚到好玩的时候。”
第4章 白老站台，一战翻盘
网暴来得比我想象中更猛烈。
顾淮安动用了顾氏集团的公关团队。
将“半盏清欢投毒”的词条死死钉在热搜第一。
我的个人信息被彻底人肉。
住址、电话、甚至连小学在哪上的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每天都有无数个骚扰电话打进来。
接通后全是污言秽语。
我干脆拔了电话卡。
出门买个菜。
刚走出筒子楼的巷口。
一盆散发着恶臭的泔水从天而降。
我侧身躲闪。
还是被溅到了裤腿。
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在不远处吹口哨。
“哟，毒妇出门了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怎么那么黑啊。”
“赶紧去死吧，别活着浪费空气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
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老板平时跟我关系不错。
今天却冷着脸。
将一碗面重重地顿在我面前。
汤汁溅了出来。
“吃完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桌子。
抬头看向面馆墙上挂着的那台破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财经访谈节目。
顾淮安坐在真皮沙发上。
西装笔挺，从容不迫。
主持人满脸堆笑地提问。
“顾总，最近关于网红食品安全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受害者还是您的未婚妻苏小姐。”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顾淮安对着镜头。
眼神深邃而悲悯。
“某些网红为了博眼球，毫无底线，甚至拿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这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法律的缺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
“我顾氏集团将成立一千万的专项基金。”
“专门用于打击这种食品安全乱象。”
“绝不让任何一个作恶者逍遥法外。”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
面条有些夹生。
就像顾淮安那番大义凛然的演讲一样，让人难以下咽。
他用一千万的基金，买了一个打击黑心网红的好名声。
顺便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放下筷子。
在桌上留下一张十块钱的纸币。
走回出租屋。
屋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我没有收拾。
只是坐在那张单人床上，打开了备用手机。
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国内最顶级的食评家，白老。
他在美食界的地位，相当于武侠小说里的泰山北斗。
邮件内容很简短。
“丫头，你的视频我看了。”
“那刀工，那火候，绝不是一个会下毒的蠢货能做出来的。”
“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在这场全网狂欢的网暴中。
第一个相信我的，居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气。
回复了一封邮件。
“谢谢白老。”
“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不到一分钟，白老的回复跳了出来。
“谁说你做不了？”
“我已经用我的实名账号，在全网发布了战帖。”
我愣住了。
迅速切到微博页面。
热搜第一的词条已经换了。
#白老约战苏晴#
点进去。
是白老发的一条长微博。
“老朽吃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食物中毒。”
“苏晴小姐既然说‘半盏清欢’的糕点有问题。”
“那老朽就在这里做个局。”
“三日后，老朽亲自举办一场品鉴会，全程直播。”
“请苏晴小姐和‘半盏清欢’的幕后主厨，当场复刻那道惹事的糕点。”
“老朽以五十年的职业声誉作保，亲自为你们验明正身！”
底下还附带了直播的时间和地点。
全网瞬间沸腾了。
有人说白老是老糊涂了，居然替一个毒妇站台。
也有人开始质疑苏晴的化验单。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白老发来的短信。
“小丫头，敢不敢跟我这把老骨头，去全网面前打他们的脸？”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求之不得。”
第5章 直播品鉴，真相将出
白老的战帖像一颗深水炸弹。
彻底炸翻了整个互联网。
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彻夜未眠，试图将热度压下去。
但白老在美食界的影响力太大。
他背后的那些老饕餮们，非富即贵。
根本不是顾淮安用钱就能捂住嘴的。
第二天下午。
出租屋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克制。
我打开门。
顾淮安站在门外。
身边跟着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苏晴。
没有带保镖。
顾淮安的脸色有些疲惫。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我侧过身。
“不怕脏了顾总的鞋，就请进吧。”
顾淮安走进屋子。
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苏晚。”
顾淮安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放在那张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一千万。”
“买你明天不要出现在直播现场。”
我看着那张支票。
比订婚宴上多了一倍。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下毒吗？”
“现在全网直播验明正身，这不是你将我彻底定罪的最好机会吗？”
“怎么，怕了？”
顾淮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是不想晴晴再受刺激。”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没必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被人当猴看。”
苏晴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也不能利用白老来炒作自己啊。”
“你拿了这笔钱，回乡下买套大房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走过去。
拿起那张支票。
顾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我将支票递到苏晴面前。
“这钱，还是留着给你买块好点的墓地吧。”
苏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道惹事的糕点，叫‘云泥’。”
“里面的核心配料，需要经过七道工序的发酵。”
“你觉得，你能在直播镜头前，把那七道工序装出来吗？”
苏晴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淮安。
“淮安，我……”
顾淮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转头怒视着我。
“苏晚，你别在这里虚张声势。”
“晴晴能做出‘踏雪寻梅’，区区一道糕点算什么。”
“我警告你。”
他逼近我，压低声音。
“如果你明天敢在直播里玩什么花样。”
“我保证你走不出那个大门。”
我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退缩半步。
“顾淮安，你最好祈祷她明天能完美复刻。”
“否则，你们顾氏集团的脸，就要被她丢尽了。”
顾淮安冷哼一声。
拉着苏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苏晴突然回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晚，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
拿出手机。
给白老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见。”
直播当天。
地点设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厨艺学校。
现场布置得像个大型竞技场。
两张专业的流理台相对而立。
周围架满了高清摄像机。
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白老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
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现场一阵骚动。
顾淮安带着苏晴高调入场。
苏晴穿了一身纯白色的厨师服。
妆容精致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挽着顾淮安的手臂，像个即将走红毯的明星。
顾淮安将她送到流理台前。
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我没有理会他。
走到自己的流理台前，开始检查食材。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到场地中央。
“欢迎各位来到这场全网瞩目的品鉴会。”
“今天，我们将见证真相的诞生。”
“请两位选手准备。”
“计时，开始。”
我拿起那把熟悉的生鱼片刀。
手腕翻转。
刀光闪烁。
顾淮安，你准备好迎接你的火葬场了吗？
第6章 假千金翻车，原形毕露
直播开始了。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几乎遮挡了画面。
“毒妇居然真敢来？脸皮够厚的。”
“苏晴小姐姐加油！打肿那个冒牌货的脸！”
“只有我期待白老的毒舌点评吗？”
我没有去看那些镜头。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案板上。
“云泥”这道糕点，看似简单，实则对火候和时间的把控要求极高。
我将浸泡好的糯米捞出，沥干水分。
放入石臼中，握住木杵。
每一次捣击，都带着肌肉记忆的精准力度。
砰，砰，砰。
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反观对面的苏晴。
她连拿木杵的姿势都不对。
双手握着中间，像是在捣衣。
没敲几下，糯米就溅出了石臼，落在了她纯白的厨师服上。
她慌乱地用手去拍。
结果越弄越脏。
顾淮安坐在台下的贵宾席。
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死死地盯着苏晴的动作，似乎想要用眼神替她完成操作。
进入发酵环节。
我从恒温箱里取出提前培育好的酒曲。
用指尖轻轻捻碎，均匀地撒在糯米团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苏晴那边却出了大问题。
她显然不知道酒曲需要提前激活。
直接撕开一包市面上的速效发酵粉，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白老坐在评委席上。
看到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胡闹。”
他虽然没有用麦克风，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前排人的耳朵里。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小时后。
蒸锅的定时器响起。
我揭开蒸笼盖。
一股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演播厅。
白色的糕体晶莹剔透，表面点缀着几片干玫瑰花瓣。
宛如云朵上沾染了泥土的芬芳。
苏晴也手忙脚乱地揭开了锅盖。
没有香气。
只有一股刺鼻的酵母酸味。
糕体塌陷，颜色发黄。
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刷屏。
“这……这是翻车了吧？”
“苏晴做的是什么鬼东西？猪食吗？”
“瞎子都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大神好吧！”
主持人尴尬地咽了口唾沫。
“有请白老品鉴。”
白老站起身。
他连看都没看苏晴的那盘东西。
径直走到我的流理台前。
拿起配套的竹签，挑起一小块糕点，放入口中。
闭上眼睛。
细细咀嚼。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酒曲的芬芳和糯米的清甜完美融合。”
他转头看向镜头。
声音洪亮。
“这，才是真正的‘云泥’！”
他走到苏晴的流理台前。
用竹签戳了戳那块发黄的面疙瘩。
“至于这盘东西。”
“发酵粉放多了导致酸败，火候过猛导致糕体塌陷。”
“苏晴小姐，你连最基本的食材特性都分不清。”
“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吃坏肚子？”
白老的质问掷地有声。
苏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无助地看向台下的顾淮安。
“淮安，我……我今天只是太紧张了。”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淮安站起身。
大步走到台上。
他没有看苏晴。
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摘下口罩和鸭舌帽。
露出那张和苏晴一模一样的脸。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
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厨师服的袖扣。
将左手的袖子卷了起来。
手腕内侧。
一道月牙形的烫伤疤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淮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顾总。”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声音平静。
“你还记得这道疤吗？”
“三年前，在那个狭小的厨房里。”
“你握着这只手，问我疼不疼。”
我放下袖子。
遮住那道疤痕。
“现在，你觉得是谁在招摇撞骗？”
第7章 火葬场开局，悔之晚矣
直播中断了。
顾氏集团的保镖冲上台，强行切断了所有设备的电源。
但已经晚了。
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和顾淮安失态的脸。
已经随着信号，传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休息室里。
顾淮安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飞溅。
苏晴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淮安，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顾淮安猛地转过头。
双眼猩红地盯着她。
“解释你这三年来是怎么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的？”
“解释你根本就不会做菜，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的所有特权？”
他冲过去。
一把捏住苏晴的肩膀。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那道疤，她手腕上的那道疤！”
“你不是说，那是你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吗？”
“你的疤呢？拿出来给我看！”
他粗暴地扯开苏晴的袖子。
白皙的手腕上，光洁如新。
什么都没有。
苏晴痛得尖叫起来。
“放开我！好痛！”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是！我是骗了你！”
“可那又怎样？”
“是她先抢走了我的父母，我抢她一个名字怎么了！”
“你爱的是我这张脸，还是那几道破菜？”
顾淮安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恶心。
他猛地松开手。
苏晴瘫倒在沙发上。
“你让我觉得恶心。”
顾淮安拿出手帕，用力地擦拭着手指。
然后将手帕扔在苏晴的脸上。
“从现在起。”
“你名下的所有副卡全部冻结。”
“顾家送你的所有房子、车子、珠宝，明天会有律师来清算收回。”
“滚出我的视线。”
苏晴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淮安，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快要订婚了啊！”
顾淮安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两天后。
我正在新租的商铺里监督装修。
这里即将成为我自己的餐厅——“晚来香”。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淮安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他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西装有些皱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他看到我。
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后又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晚晚。”
他走过来。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查清楚了。”
“当年救我的人是你，给我做饭的人也是你。”
“是我瞎了眼，被苏晴蒙蔽了。”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总，这里是施工重地，不戴安全帽请勿入内。”
顾淮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痛苦地看着我。
“晚晚，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求你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
“我把苏晴赶走了，她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只觉得荒谬。
“补偿？”
我指着门外。
“你封杀我私厨预约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你带人砸烂我流理台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你在电视上大言不惭地污蔑我下毒的时候，想过补偿吗？”
顾淮安的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
我冷笑一声。
“顾淮安，你爱的从来不是什么烟火气。”
“你爱的只是那种高高在上，能够随意掌控别人命运的权力感。”
“苏晴满足了你的虚荣心，所以你把她宠上天。”
“而我触犯了你的权威，所以你就要将我踩进泥里。”
我转过身。
不再看他。
“顾总，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滚吧，别脏了我的新店。”
第8章 新店开业，拒入
借着直播的热度和白老的极力推荐。
“晚来香”开业即爆火。
这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出租屋里接单的私厨。
而是一家坐落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端餐厅。
每天的预约电话被打爆。
位置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我从幕后走向台前。
成了业界最年轻也最受瞩目的美女主厨。
开业第一个月。
顾淮安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东西。
第一天是九百九十九朵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
第二天是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
第三天是市中心一套大平层的房产证。
我让餐厅的保安在门口放了一个巨大的分类垃圾桶。
所有的东西。
连包装都不拆。
直接扔进“有害垃圾”里。
这天中午。
餐厅正值用餐高峰期。
大堂里座无虚席。
顾淮安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装。
没有带助理，也没有保镖。
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到前台。
看着正在核对账单的我。
“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听说你最近在找一套古董餐具。”
他将盒子推到我面前。
打开。
里面是一套清代官窑的粉彩瓷盘。
品相完美，价值不菲。
“这套瓷器，就当是我庆祝你开业的贺礼。”
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不少人认出了这位曾经在电视上叱咤风云的顾氏总裁。
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卑微。
我合上账本。
看都没看那套瓷器一眼。
“顾总。”
我抬起头，语气公事公办。
“‘晚来香’的规矩，不收客人的任何礼物。”
顾淮安苦笑了一下。
“这不是礼物，这是赔礼。”
“晚晚，只要你肯原谅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做什么都可以？”
“是。”
顾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那麻烦顾总转身，出门，左拐。”
“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这条街上。”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晚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哪怕让我等三年，我也愿意等。”
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
走出前台。
顾淮安以为我要收下，眼中爆发出狂喜。
我走到门口那个巨大的垃圾桶前。
当着他的面。
松开手。
“哐当”一声。
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连同盒子一起。
砸在垃圾桶的底部。
碎成了无数片。
大堂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顾淮安呆立在原地。
仿佛被砸碎的不是瓷器，而是他的心脏。
我拍了拍手。
走回他面前。
“顾总。”
“我的餐厅，狗与顾淮安不得入内。”
“保安，送客。”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走上前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淮安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
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在厨房里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慢慢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我转过身。
对着大堂里的客人微微一笑。
“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
“今天全场免单，算是我请大家的。”
大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
这里的烟火气，只属于我自己。
第9章 自作自受，社死当场
苏晴被顾家扫地出门后，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挥金如土的她，根本无法忍受普通的打工生活。
于是，她盯上了我曾经走过的路。
她注册了一个名为“晴天小厨”的账号。
试图模仿我的风格，做美食博主东山再起。
可惜她没有那双手。
做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评论区全是嘲讽。
“这切菜的刀工，我奶奶用脚都切得比你好。”
“别侮辱美食了，赶紧找个厂上班吧。”
苏晴急了。
她开始疯狂地在网上寻找各种偏方和秘籍。
这天。
我接受了一家知名美食杂志的专访。
记者坐在我对面。
抛出了一个常规问题。
“苏主厨，大家都知道您的古法酱料是一绝。”
“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秘诀可以跟读者分享一下吗？”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其实也没什么秘诀。”
“只是在发酵的最后一步，需要加入少许的……”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需要加入什么？”记者追问。
我装作懊恼地摆了摆手。
“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需要加入少许的生石灰水。”
“这能中和酱料里的酸味，让口感更加醇厚。”
采访视频发布后。
立刻在美食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质疑生石灰的安全性。
也有人表示这是失传已久的古法。
而一直盯着我动向的苏晴，如获至宝。
她立刻买来昂贵的食材。
大张旗鼓地在直播间预告，要复刻这道“绝密”酱料。
直播当天。
苏晴的直播间涌入了十几万人。
大部分都是来看笑话的。
苏晴穿着暴露的围裙。
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宝宝们，今天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真正的古法酱料。”
她将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塞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
然后，拿出一瓶浑浊的液体。
“这就是秘方，生石灰水！”
她毫不犹豫地将整瓶液体倒了进去。
然后盖紧了玻璃缸的盖子。
弹幕里有懂行的人开始疯狂刷屏。
“快跑！生石灰遇水会产生大量热量！”
“密封玻璃缸加生石灰，这是要做炸弹吗！”
苏晴根本不看弹幕。
她还在对着镜头比心。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十分钟……”
话音未落。
玻璃缸里突然发出剧烈的沸腾声。
白色的泡沫疯狂涌动。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玻璃缸直接炸裂。
滚烫的、散发着难以名状恶臭的酱料。
像生化武器一样，喷溅了苏晴一身。
“啊！！！”
苏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她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
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邻居的怒骂声。
“什么味道！是不是下水道炸了！”
“快报警！有人在搞生化袭击！”
直播画面黑屏。
苏晴彻底社死。
第二天。
记者再次堵在我的餐厅门口。
“苏主厨，对于苏晴直播翻车事件，您怎么看？”
我看着镜头。
表情平静。
“假的就是假的。”
“哪怕披上再华丽的外衣，终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至于生石灰水……”
我微微一笑。
“我当时说的是，澄清的石灰水。”
“而且用量是一滴。”
“没有常识，就不要乱动厨房里的东西。”
第10章 雨中长跪，我不回头
立冬。
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雨。
顾氏集团的股价因为顾淮安近期的萎靡不振，连续跌停。
董事会向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
餐厅打烊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
顾淮安站在路灯下。
没有打伞。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流淌下来。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死死地盯着餐厅的大门。
大堂经理走过来。
“苏总，顾先生已经在外面站了四个小时了。”
“雨太大了，要不要报警？”
我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
摇了摇头。
“不用。”
我拿起门边的黑伞。
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声震耳欲聋。
顾淮安看到我出来。
黯淡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簇火光。
他踉跄着跑过来。
想要靠近我，却又在伞的边缘停下脚步。
怕他身上的泥水弄脏了我的衣服。
“晚晚。”
他的声音被雨水泡得发白。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我撑着伞。
冷冷地看着他。
“顾淮安，苦肉计对我没用。”
顾淮安摇着头。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甩落。
“不是苦肉计。”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突然双膝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水花溅起。
打湿了我的鞋面。
“晚晚，我求你。”
“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顾氏集团的股份我给你一半。”
“我把命给你都行。”
他仰起头。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
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顾淮安，你还不明白吗？”
我将伞柄换了一只手。
“你喜欢的，是那个在厨房里为你熬汤，满眼都是你的苏晚。”
“但那个苏晚，已经在你甩出支票，砸烂她的流理台时，被你亲手掐死了。”
顾淮安绝望地伸出手。
想要抓住我的裙角。
“没有死！我还记得你做的菜的味道！”
“我每天都在回味！”
我后退一步。
让他抓了个空。
“那你就抱着你的回忆，去地狱里回味吧。”
我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淮安，你亲手掐灭了那束光。”
“现在，我自己就是太阳。”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照耀。”
我转身。
没有任何留恋地向餐厅走去。
“晚晚！”
身后传来顾淮安撕心裂肺的吼声。
伴随着雷鸣。
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将我包裹在温暖的世界里。
我反手将门锁上。
挂上“停止营业”的牌子。
把他和他那份迟来的深情。
永远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