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曾让我觉得那是权力的味道。现在，我只觉得它像廉价的工业酒精。
京圈大佬赵总的私人晚宴上，名流云集。我穿着顾言塞给我的那条旧款高定，像个精致的挂件坐在他身边。席间，赵总的独生女赵曼因为不小心折断了高跟鞋跟，正一脸骄纵地发着脾气。
“顾少，这位是……”赵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在我身上转了几圈，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黏稠。
顾言甚至没看我，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眼神掠过正坐在对面试鞋的赵曼：“游小鱼。我父亲老友的女儿，手脚麻利，在顾氏帮着打杂。赵总，曼曼的鞋坏了，正好让小鱼去买双新的。她懂行，也跑惯了，保准买到曼曼心坎上。”
他在交换。用我的尊严去换赵曼的一点好感，再用这点好感去撬动赵总手里那笔三个亿的融资席位。
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屈辱的神色。我从手袋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餐刀如镜的侧影，慢条斯理地补了一抹冷艳的红。
“赵总，”我合上口红管，发出清脆的一声‘啪’，看向那位大佬，“买鞋可以。但云端系统的死循环，赵总还是尽早打算。代码永远不会骗人，但写代码的人……会。”
顾言皱眉，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理所当然：“曼曼穿37码，去买双真皮平底。买不回来，明天你就不用去实验室报到了。快去。”
窗外，台风过境，雨如悬剑。
我站起身，没有拿伞。在顾言理所当然地注视下，我走出宴会厅。临走前，我侧头看了顾言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跳进坑里的死人。
我赤着脚走向电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饵已吞，线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