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卧室门打开时，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散。
客厅里的人一看到我脸上的红肿，空气有点凝滞。
小舅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姑姑立刻换回苦口婆心的样子：“还能是怎么？这孩子死犟，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还敢跟我耍心眼。我一时气急，就说了她两句。”
亲戚们面面相觑，最终没人再为我多说一句话。
程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赞成，但什么都没说。
姑姑把签好字的文件收好：“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知遥这阵子就先别回学校了，手机跟电脑我先替她管着，房子的手续，我们这两天就去办了。等保送的事处理干净，我再说后面的安排。”
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什么。
她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我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清理。
我坐在角落里像只被打怕了的鹌鹑。
姑姑对我很满意，又叹口气：“知遥，你可别怪姑姑心狠。你爸妈走的早，我要是不替你打算，谁还能管你？”
我点头：“我听话。”
她终于放了心。
许雯像在跟人发信息。程凯低声说：“知遥，你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我跟着他走到了楼道里。
门一关上，程凯沉默几秒才开口：“你别怪我今天没帮你说话。事情闹的太大了，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没接话。
他又说：“其实，你要是能早点低头，何至于走到今天。你姑姑她们虽然强势了点，但出发点总归还是为了你好。”
我笑了。
程凯皱眉：“你笑什么？”
我直视着他：“你真觉得，她们是为了我好？”
他避重就轻的说：“至少在目前，只有她们还愿意管你。知遥，人要现实一点。你的名声坏了，保送名额不可能再有，那个项目你也保不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依然选择站在她们那一边，劝我“现实一点”。
我声音很轻：“那你呢？你今天站在这里，也是为了我好？”
程凯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犯傻。许雯...她以后会接手项目，院里也需要一个稳定的人。你现在安分一点，对谁都好。”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我点头：“我知道了。”
程凯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
他转身返回，我叫住了他。
“程凯。”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今天站错了队，你会后悔吗？”
他沉默两秒，然后丢下一句话：“不会有那一天。”
说完，他便开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脸颊还在作痛，心里却平静。因为他很快就会明白会不会有那一天。
过了十几分钟，我也回到了客厅。
亲戚们已经散了。姑姑送走最后几个人，回来时，脸上带着轻快。她把那个装满文件的袋子锁进柜子，又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我说：“今晚你先住在这里，别想着乱跑。明天我带你去办房子的手续，顺便再带你去见个人，安排一下后面的路。”
我怯怯的点头：“好。”
许雯抱着电脑回房前，冲我露出胜利的笑容：“知遥，你要是早这么听话，我们又何至于闹成这样。”
我也对她笑了笑。
等她们各自回房后，我被安排在客房。门没有上锁，但窗户有防护栏，我的手机也不在。这看起来像是体面，实际上是软禁。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一点多，客厅的灯灭了。
十二点过后，主卧传来说话声。我从袜子的夹层里，摸出指甲盖大小的备用窃听器，贴在门边，然后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
声音飘了过来。
“...导师那边，不能再让她联系上了。”
“房子的手续明天一早就去办，办完了，立刻把人送走。”
“那边我都已经谈好了，年轻，听话，学历也高，价钱比普通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程凯那边你不用管，他现在巴不得跟我们撇清关系。”
“这丫头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越早处理掉，我们才越安稳。”
我手指收紧，心口却没那么疼。
因为当亲耳听见这些话时，反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终于。
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退回房间，确认窃听器的同步程序启动，然后从床板底下，取出我的最后一部备用手机，给那个加密号码，发去了一条消息。
“可以准备收网了。明天下午，她们会动手转移我。”
客厅里的人一看到我脸上的红肿，空气有点凝滞。
小舅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姑姑立刻换回苦口婆心的样子：“还能是怎么？这孩子死犟，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还敢跟我耍心眼。我一时气急，就说了她两句。”
亲戚们面面相觑，最终没人再为我多说一句话。
程凯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赞成，但什么都没说。
姑姑把签好字的文件收好：“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知遥这阵子就先别回学校了，手机跟电脑我先替她管着，房子的手续，我们这两天就去办了。等保送的事处理干净，我再说后面的安排。”
我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是什么。
她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我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清理。
我坐在角落里像只被打怕了的鹌鹑。
姑姑对我很满意，又叹口气：“知遥，你可别怪姑姑心狠。你爸妈走的早，我要是不替你打算，谁还能管你？”
我点头：“我听话。”
她终于放了心。
许雯像在跟人发信息。程凯低声说：“知遥，你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我跟着他走到了楼道里。
门一关上，程凯沉默几秒才开口：“你别怪我今天没帮你说话。事情闹的太大了，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没接话。
他又说：“其实，你要是能早点低头，何至于走到今天。你姑姑她们虽然强势了点，但出发点总归还是为了你好。”
我笑了。
程凯皱眉：“你笑什么？”
我直视着他：“你真觉得，她们是为了我好？”
他避重就轻的说：“至少在目前，只有她们还愿意管你。知遥，人要现实一点。你的名声坏了，保送名额不可能再有，那个项目你也保不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依然选择站在她们那一边，劝我“现实一点”。
我声音很轻：“那你呢？你今天站在这里，也是为了我好？”
程凯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犯傻。许雯...她以后会接手项目，院里也需要一个稳定的人。你现在安分一点，对谁都好。”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我点头：“我知道了。”
程凯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
他转身返回，我叫住了他。
“程凯。”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今天站错了队，你会后悔吗？”
他沉默两秒，然后丢下一句话：“不会有那一天。”
说完，他便开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脸颊还在作痛，心里却平静。因为他很快就会明白会不会有那一天。
过了十几分钟，我也回到了客厅。
亲戚们已经散了。姑姑送走最后几个人，回来时，脸上带着轻快。她把那个装满文件的袋子锁进柜子，又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我说：“今晚你先住在这里，别想着乱跑。明天我带你去办房子的手续，顺便再带你去见个人，安排一下后面的路。”
我怯怯的点头：“好。”
许雯抱着电脑回房前，冲我露出胜利的笑容：“知遥，你要是早这么听话，我们又何至于闹成这样。”
我也对她笑了笑。
等她们各自回房后，我被安排在客房。门没有上锁，但窗户有防护栏，我的手机也不在。这看起来像是体面，实际上是软禁。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一点多，客厅的灯灭了。
十二点过后，主卧传来说话声。我从袜子的夹层里，摸出指甲盖大小的备用窃听器，贴在门边，然后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
声音飘了过来。
“...导师那边，不能再让她联系上了。”
“房子的手续明天一早就去办，办完了，立刻把人送走。”
“那边我都已经谈好了，年轻，听话，学历也高，价钱比普通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程凯那边你不用管，他现在巴不得跟我们撇清关系。”
“这丫头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越早处理掉，我们才越安稳。”
我手指收紧，心口却没那么疼。
因为当亲耳听见这些话时，反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终于。
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退回房间，确认窃听器的同步程序启动，然后从床板底下，取出我的最后一部备用手机，给那个加密号码，发去了一条消息。
“可以准备收网了。明天下午，她们会动手转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