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伴随着巨大的破裂声,那扇沉重的别墅大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我爸带着十几名训练有素、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门口。
他们的身影,将门口唯一的微光彻底堵死,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客厅。
楼上,林淼淼的娇喘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划破寂静的尖叫。
客厅里,陈浩脸上那虚伪的嚣张与贪婪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手里的那份协议“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爸……”
我扶着墙,轻声喊了一句。
我爸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快步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别怕,爸来了。”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瞬间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浩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湿透了后背。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妄图抓住那根他自以为的救命稻草。
“叔叔!叔叔你听我解释!”
他连滚带爬地过来,指着我的肚子,大喊大叫。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家务事!林溪她怀着我的孩子!”
“我们只是闹了点小别扭,您别听外人瞎说!”
我爸的目光,冷得像要结冰。
他看都没看陈浩一眼,只是低头检查我的状况。
“他碰你了?”
我摇了摇头。
“只是推了一下,撞到了腰。”
我爸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眼,看向还在叫嚣的陈浩。
下一秒,他抬起脚,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浩的胸口。
“砰!”
陈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后背撞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十几个黑衣保镖已经迅速涌了上来,像抓一只鸡一样,将他死死地按在了那些锋利的碎玻璃渣里。
冰冷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他的手腕和后颈上,让他动弹不得。
楼上传来林淼淼抓着衣服瑟瑟发抖的哭声。
我爸的保镖队长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两个女保镖冲上二楼,将她也一并控制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我从冰冷的沙发上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父亲披在我身上的外套,遮住了微乱的礼服。
我一步步走到陈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妄图囚禁我、抢夺我一切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地被踩在地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陈浩。”
我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进他的心脏。
“你的好日子,从这一秒开始,彻底到头了。”
6
我被保镖重重护送着,连夜前往本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全身检查,医生确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只是我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
我爸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向窗外的眼神,依旧淬着冰。
而陈浩和林淼淼,则被剥夺了身上所有的财物,包括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和那条梵克雅宝手链。
然后,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直接扔出了那片荒凉的别墅区。
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银行催债电话和法院传票。
我爸的手段,向来雷厉风行。
一夜之间,他动用了林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斩断了陈浩公司所有的资金链与合作渠道。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合作伙伴,在得知他得罪了林家之后,纷纷反水,唯恐避之不及。
业界立刻启动了对他的联合资产清算。
第二天一早,陈浩名下所有用我的钱买的豪车、豪宅,全部被法院贴上了封条,强制查封。
他带着林淼淼,真正意义上地流落街头。
他们甚至连住一家最廉价酒店的钱都拿不出来。
因为他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乃至于手机支付账户,都在一夜之间被悉数冻结。
账户里的每一分钱,都成了即将被用来抵债的数字。
深夜的寒风中,两人站在曾经属于他们的别墅大门外,像两个笑话。
林淼淼冻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被贴上封条的冰冷铁门,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脱离了我的资本托底,陈浩根本不是什么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陈总。
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并且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她费尽心机,不惜背叛和出卖,想要攀上的那艘豪华巨轮,原来只是一艘纸糊的船。
而现在,船沉了。
她也跟着一起,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她看着身旁同样失魂落魄的陈浩,眼神里最后一丝爱慕和崇拜,终于被无尽的悔恨和怨毒所取代。
7
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句话,在陈浩和林淼淼身上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
他们在街上游荡了一夜,最后只能躲进一处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地下室里。
这里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暂时不用花钱的容身之所。
巨大的落差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陈浩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风度,面目狰狞地揪住林淼淼的衣领,把所有的失败和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个他曾经视作“解语花”的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你在派对上非要挑衅林溪!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的一切!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林淼淼也卸下了那副温顺柔弱的伪装,露出了尖酸刻薄的本来面目。
她被冻了一夜,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此刻被陈浩一激,也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怪我?陈浩你还有没有良心!”
“骂我扫把星?你要是有本事,会连自己女人的心都拢不住吗?”
“说到底,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离了林溪,你什么都不是!”
“废物”两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刺中了陈浩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彻底暴怒,扬手就给了林淼淼一个耳光。
“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两人瞬间大打出手,在这间狭小肮脏的地下室里,像两只疯狗一样扭打、撕咬。
在撕扯中,林淼淼一直引以为傲、戴在手腕上的那条梵克雅宝手链,被陈浩一把扯断。
“啪嗒”
金色的链条断裂,四叶草的吊坠和珠子滚落一地,掉进了肮脏的积水里。
林淼淼看着那条断掉的手链,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那曾是她跨越阶层的象征,是她从我这里夺走胜利的战利品。
而现在,它碎了。
就像她的梦一样。
这一幕,被我派去的私家侦探,用高清摄像头完整地拍摄了下来。
视频很快被发进了我的邮箱。
我靠在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柔软的床头,一边喝着护工递来的燕窝粥,一边点开了视频。
看着屏幕里,那两个曾经在我面前如胶似漆、如今却相互撕咬咒骂的身影。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8
走投无路的陈浩,终于想起了他最后的“武器”卖惨求饶。
他厚着脸皮,连续几天来到我公司楼下围堵,试图靠着上演苦情戏来挽回死局。
这天,我刚从医院做完复查,乘车回到公司。
车刚在楼下停稳,陈浩就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死死拦住。
他隔着几米远,当着来来往往所有员工的面,对着我的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然后,痛哭流涕地开始猛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每一声,都响亮无比。
“林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智!”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哭得声泪俱下,额头都磕破了,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周围的员工们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
我安稳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连车窗都懒得降下。
透过深色的车窗,我冷漠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保镖队长上前一步,像清扫路边的垃圾一样,一把将他掀翻在了马路牙子上。
我按下了车内的扩音器按钮。
我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地,通过车外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陈浩。”
听到我的声音,陈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又要爬过来。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我语调平缓地通知他。
“我的律师团队,已经于今天上午,正式向法院对你提起诉讼。”
“起诉罪名,包括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万的商业欺诈。”
“你伪造账目、吃回扣的所有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我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给出了最后的宣判。
“好好准备一下吧。”
“下半辈子,你可能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听到“牢里”两个字,陈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他死。
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彻底崩溃了,双眼一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
9
林淼淼是在一间廉价的出租屋里,从警察口中得知陈浩即将面临重刑的消息的。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陈浩完了。
彻底完了。
而她,作为陈浩的情人和下属,很可能被当成共犯一起送进去。
巨大的恐惧让她连滚带爬地,主动跑到了警察局。
为了撇清干系,为了自保,她毫不犹豫地对陈浩反咬一口。
在审讯室里,她把自己哭诉成一个被陈浩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强迫的可怜受害者。
她说自己因为家境贫寒,根本无力反抗位高权重的陈总,只能被迫与他维持不正当关系。
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她甚至上演了一出极致的背刺。
她主动交出了自己偷偷录下的,陈浩跟她炫耀如何私挪公款、如何做假账吃回扣的录音。
甚至,还提供了一本她早就偷偷备份下来的,陈浩所有灰色收入的详细账本。
她以为这是她脱罪的投名状。
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我的律师团队掌握之中。
陈浩在拘留所里,听说了林淼淼的这些指控和她交出的“证据”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发誓要一辈子爱他的女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一股急火攻心。
他“噗”地一声,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
隔着冰冷的铁窗,他疯了一样地用头撞着栏杆,疯狂地咒骂着林淼淼的名字,骂她不得好死。
我作为受害公司的资方代表,出席了最终的庭审。
我静静地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像一个局外人,欣赏着这场可悲又可笑的闹剧。
看着狗咬狗的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指责,互相攀咬。
我心中,毫无波澜。
在铁证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法官敲响了法槌。
陈浩因职务侵占、商业欺诈等多项经济犯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当庭戴上了冰冷沉重的手铐和镣铐。
被法警押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悔恨。
我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疏离的微笑。
游戏结束了。
你输了。
10
陈浩被判入狱后,林淼淼以为自己献上“投名状”就能成功脱身。
但她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因为提供了关键证据,她免去了牢狱之灾。
但她很快就绝望地发现,那份被群发到整个行业HR黑名单群的通报,已经彻底断绝了她的所有生路。
别说金融圈,就连去餐厅当个洗碗工,都会因为这份“案底”而被拒之门外。
她早就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奢靡生活,信用卡和各种网贷平台累积的巨额欠款,在她失去收入来源后,全面逾期。
催收公司的电话一天二十四小时响个不停。
很快,催收人员就找到了她藏身的出租屋,天天上门泼红漆,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她的欠款信息。
走投无路的她,试图靠着自己那张尚有几分姿色的脸蛋,去鱼龙混杂的夜场捞金还债。
可她忘了,在她得势的时候,曾得罪过多少人。
那些曾经嫉妒她能攀上陈浩的同行们,如今纷纷落井下石,对她疯狂踩踏。
在一次争抢客人的斗殴中,一个失控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
毁容了。
她最后的本钱,也没了。
在被催收公司追得东躲西藏、灰头土脸之后,她身无分文,只能逃回了那个她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大山老家。
迎接她的,不是家人的温暖。
而是她那重男轻女的父母,嫌弃她败坏了门风,还要替她还债。
最终,他们以八万块钱的彩礼,将这个已经“不值钱”的女儿,强行卖给了邻村一个有家暴前科的老光棍当老婆。
婚礼那天,她被打晕了,用一床破被子卷着,抬进了那个男人的家。
那个曾经穿着名牌、出入高级写字楼,妄图靠着我的血汗钱一步登天的白眼狼。
终其一生,都被死死地锁在了她最想逃离,也最瞧不起的底层泥沼里。
永世不得翻身。
11
次年立夏,我在本市最顶级的月子中心里,顺利生下了一个七斤八两的健康男婴。
孩子没有随那个罪人的姓。
他直接随我姓林,单名一个“安”字,林安。
他是我爸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孙子。
更是我林氏千亿商业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与那个远在狱中的罪犯,再没有了半分钱的关系。
林安的满月百日宴,办得空前盛大。
商界名流、政界要员云集,几乎汇集了本市所有的头面人物。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高定礼服,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站在宴会厅的聚光灯下。
从容地,接纳着所有人或敬畏,或讨好,或羡慕的目光,以及雪片般飞来的合作邀约。
经历了这场风波,我不仅没有倒下,反而以更加强硬果决的手腕,彻底整合了林氏和陈浩留下的产业。
如今的我,是这个商业帝国里,说一不二的女王。
宴会厅的巨型副屏上,正滚动播放着财经新闻。
偶然间,闪过一则本地的法制短讯。
新闻画面里,一个跛着脚的囚犯正在操场上打扫卫生。
新闻播报员字正腔圆地报道:“……本市监狱一名陈姓囚犯,因在狱中试图挑衅狱霸,争抢物资,被打断了右腿,经鉴定为永久性伤残,后半生只能拄拐度日……”
画面一闪而过。
我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气泡水,杯中的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些低劣的、肮脏的、妄图染指我人生的垃圾,已经被我彻底清扫干净。
我低头,看着怀中儿子安睡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雷厉风行,手握资本。
属于我的大女主辉煌时代,才刚刚步入最璀璨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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