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遗嘱里有两个妻子

门对门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6-04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1

  1

  结婚前,我问周聿白,要不要取消婚约。

  毕竟他心里那个人刚刚回来。

  他笑我多心:“一个嫌我穷就跑的人,不配和你比。”

  我不信,逼他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周家宣布他失去继承权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收了别人三千万彩礼。

  周聿白喝到胃出血。

  醒来后,他把全部股份转到我名下,说:“南栀,我的命都给你。”

  婚后七年,他真把我捧在掌心。

  每年的体检报告、每份保险、每一份遗嘱,受益人都是我。

  我以为自己终于赢了。

  直到周聿白车祸进了抢救室,律师匆匆赶来让我签字。

  文件袋里掉出另一份遗嘱。

  立遗嘱时间,是三年前。

  上面写着:若我意外身亡,名下南山别墅、海外信托及子女抚养基金,全部留给妻子林月见。

  妻子。

  可那一年,我刚因为他一句“还不适合要孩子”,躺上手术台。

  纸张被我攥得发皱。

  律师脸色惨白,伸手来拿。

  “周太太,这份文件可能是旧稿,助理装错了。”

  我把遗嘱摊开,指尖点在公证章上。

  “三年前公证过的旧稿?”

  律师闭了嘴。

  抢救室红灯还亮着,周母坐在长椅上哭。

  七年婚姻。

  周聿白每年都会更新一次遗嘱。

  他说怕意外,怕我没人护着。

  每次我说晦气,他都会抱住我。

  “南栀,我死了也得给你留条后路。”

  原来他留的不止一条。

  我盯着律师。

  “南山别墅在哪?”

  律师额头冒汗。

  “周太太,这涉及周总隐私……”

  我笑了。

  “周氏法务部是谁养的?”

  半分钟后,他报出地址。

  周母一把拉住我。

  “南栀,聿白还在抢救,你去哪儿?”

  我把遗嘱塞进她手里。

  “妈,您先看。”

  她低头,哭声卡在喉咙里。

  我没有等她解释。

  南山别墅藏在半山腰,门口挂着木牌。

  月见小筑。

  保安拦我,我把结婚证拍在他胸口。

  “我是周聿白法律上的妻子。”

  大门打开。

  客厅很暖。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周聿白抱着一个小男孩,林月见靠在他肩上。

  茶几上放着儿童水杯,餐桌上还有三副碗筷。

  楼上传来孩子的声音。

  “妈妈,爸爸醒了吗?岁岁想爸爸。”

  岁岁。

  我僵在原地。

  这个小名,是我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取的。

  那年我怀孕,周聿白摸着我的小腹问:“叫什么?”

  我说:“岁岁吧,岁岁平安。”

  后来他说周氏内斗太乱,说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躺上手术台前,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南栀,以后我们还会有岁岁。”

  可他转头,就让另一个孩子叫了这个名字。

  林月见穿着家居服下楼。

  看见我的瞬间,她脸色瞬间苍白。

  我看着她。

  “那个孩子叫什么?”

  她把楼梯口的小男孩护到身后。

  “南小姐,孩子是无辜的。”

  我笑了。

  “我问你,他叫什么?”

  小男孩探出头。

  “我叫周承安,小名岁岁。”

  他脖子上挂着一把银锁。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把银锁,是我当年给孩子买的。

  背面刻着四个字。

  岁岁平安。

  手术后,我把它锁进保险柜,再也没敢看。

  后来银锁不见了,我哭着翻遍整间屋子。

  周聿白抱着我说:“可能搬家时弄丢了,别找了,看着也伤心。”

  我信了。

  可现在,它戴在林月见儿子的脖子上。

  我声音发抖。

  “这把银锁哪来的?”

  林月见捂住孩子脖子。

  “聿白送的。”

  我险些站不稳。

  她眼泪掉下来。

  “南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没想破坏你们。”

  “没想破坏?”

  我指着墙上的合照。

  “住着我丈夫买的房子,花着夫妻共同财产,让你儿子叫我死去孩子的小名,戴我孩子的银锁。”

  “林月见,你管这叫没想破坏?”

  她哭得更凶。

  “那都是聿白给的,不是我要的。”

  这一句,比承认更狠。

  手机响起。

  医院打来的。

  “周太太,周总醒了。”

  我挂断电话,看向林月见。

  “带上孩子,跟我去医院。”

  她往后退。

  “承安身体不好,他不能受刺激。”

  我点头。

  “那我现在报警,说周聿白涉嫌婚内转移财产,并隐瞒私生子。”

  林月见脸色惨白。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病房。

  周聿白刚醒,额头缠着纱布。

  他看到我,眼底先是一松。

  “南栀……”

  下一秒,他看见我身后的林月见和孩子。

  他的话音顿住。

  我把遗嘱拍在病床上。

  “周聿白,解释。”

  2

  病房里鸦雀无声。

  周聿白拿起遗嘱,看完后第一句话不是否认。

  而是:

  “谁带你去南山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是真的。”

  周聿白闭了闭眼。

  “南栀,你先让月见带承安出去。”

  我笑了。

  “怕你儿子听见自己爸爸有两个妻子?”

  林月见眼泪掉下来。

  “南小姐,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周聿白立刻看向我。

  “南栀,孩子才六岁。”

  我盯着他。

  “我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也六岁了。”

  孩子仰头看周聿白。

  “爸爸,妈妈不是你妻子吗?你不是说妈妈和岁岁才是你的家吗?”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

  “你说的?”

  周聿白欲言又止。

  “承安太小,我只是哄他。”

  “哄他?”

  我抬手指向遗嘱。

  “南山别墅是哄,海外信托是哄,子女基金是哄,妻子两个字也是哄?”

  他沉默了。

  这沉默已经是答案。

  我问他。

  “周聿白,我是什么?”

  他声音哑了。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

  我指着林月见。

  “那她呢?”

  他没有回答。

  林月见咬着唇。

  “南小姐,我从来没奢求过名分。”

  我看向她。

  “你没奢求?那遗嘱里‘妻子’两个字,是我替你写的?”

  周聿白皱眉。

  “南栀,够了。”

  我怔了一下。

  他竟然叫我够了。

  我轻声问:

  “她哭一下,你就觉得我过分。”

  “那我呢?”

  “我被瞒了七年,我的孩子被你一句不合适打掉,我连自己丈夫有个六岁儿子都不知道。”

  “周聿白,我不过分吗?”

  他动了动唇。

  “南栀,我会补偿你。”

  补偿。

  这两个字刺得我心口发麻。

  我摘下戒指,放到他床头。

  “我们离婚。”

  周聿白猛地抬头。

  “不可能。”

  林月见眼里透出几分得意。

  她很快低下头,可我看见了。

  周聿白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更难看。

  “南栀,别拿离婚赌气。”

  “周家和南家牵扯太深,一旦离婚,周氏会受影响。”

  我笑出声。

  “原来你不离婚,是怕周氏受影响。”

  他急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很久才说:

  “我习惯你在我身边。”

  我心如死灰。

  习惯。

  不是爱。

  我转身就走。

  周聿白撑着身体要下床。

  林月见立刻扶住他。

  “聿白,你别动,伤口会裂。”

  他停了一下。

  终究没有追上来。

  门关上的瞬间,我收到林月见的短信。

  「南小姐,你猜,他今晚会留在谁身边?」

  3

  我回了周家老宅。

  佣人看见我,眼神躲闪。

  我忽然明白,这个家里可能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周母坐在客厅,手里攥着那份遗嘱。

  “南栀,是妈对不起你。”

  我站在她面前。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嘴唇哆嗦。

  “孩子出生那年。”

  孩子出生那年。

  也就是我流产那年。

  那一年,周聿白说周氏内斗最凶,说我怀孕会被人盯上。

  他说:

  “南栀,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险。”

  我信了。

  而他抱着林月见刚出生的孩子,给他取名岁岁。

  我看着周母。

  “所以这些年,您也帮着瞒我?”

  周母哭着抓住我的手。

  “我逼过聿白断了,可承安生下来就有哮喘,月见一个人带不了。”

  “再说……”

  她声音低下去。

  “那几年周氏不稳,南家不能乱。”

  我抽回手。

  “所以不是不忍心。”

  “是我还有用。”

  周母脸色惨白。

  我上楼收拾东西。

  衣帽间最上层掉下来一个旧盒子。

  盒子里是我当年的术后检查单,还有一张周聿白亲手写的便签。

  “南栀,我欠你一个岁岁。”

  我拿着那张纸,手指抖得厉害。

  他知道他欠我。

  可他把岁岁给了别人。

  手机震了一下。

  林月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聿白靠在病床上,周承安趴在他怀里睡着。

  林月见坐在旁边,低头替他削苹果。

  配文只有一句:

  「南小姐,你有周太太的位置,我只有他的命。」

  下一秒,她又发来第二张。

  是一份遗嘱变更扫描件。

  公证处水印都没遮。

  三年前,林月见只拿南山别墅。

  两年前,增加海外信托。

  一年前,增加周承安子女基金。

  今年草拟版,周承安将获得周氏百分之五股权。

  我盯着那几行字。

  原来背叛不是一瞬间。

  是他一年一年,亲手把我从他的遗嘱里剔出去。

  周聿白电话打来。

  我接了。

  他第一句话却是:

  “南栀,你别刺激月见。”

  我笑了。

  “她给我发遗嘱变更记录,你让我别刺激她?”

  他沉默一瞬。

  “承安刚才犯哮喘,她情绪不稳定。”

  “那我呢?”

  我一字一句问:

  “周聿白,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稳不稳定?”

  他声音低了些。

  “南栀,别闹。我明天回去跟你谈。”

  我挂断,拉黑。

  然后打给助理。

  “查南山别墅、海外信托、周承安医疗基金,还有周聿白这七年的全部遗嘱公证记录。”

  助理顿了顿。

  “南总,是准备起诉?”

  我把那张便签撕碎。

  “不止。”

  “我要知道,他到底拿了我多少东西,去养他的另一个家。”

  当天晚上,南氏暂停了与周氏三个合作项目。

  次日一早。

  周聿白出现在老宅门口。

  我刚下台阶,他扣住我的手腕。

  “南栀,你停了周氏项目?”

  我甩开他。

  “心疼了?”

  他眉眼压低。

  “商业归商业,别拿公司撒气。”

  我看着他。

  “周聿白,你拿我的婚姻养林月见的时候,怎么不说婚姻归婚姻?”

  他脸色僵住。

  我往前一步。

  “你用夫妻共同财产买南山别墅。”

  “用南氏合作利润给她做信托。”

  “用我死去孩子的小名哄她儿子。”

  “用我孩子的银锁挂在她儿子脖子上。”

  “现在你跟我谈商业归商业?”

  他喉结滚动。

  “我会补偿你。”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

  周聿白偏过脸。

  我说:

  “这一巴掌,替我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我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躲。

  第二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替我自己。”

  周聿白眼眶一点点红了。

  “南栀,我没想过伤你。”

  我拉开车门。

  “可你已经把我伤透了。”

  刚坐进车里,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声音发颤:

  “南总,林月见开直播了。”

  4

  直播画面里,林月见抱着周承安跪在南氏门口。

  孩子脸色发紫,喘得厉害。

  她哭得撕心裂肺。

  “南小姐,我求你了,把承安的药还给我!”

  “你恨我可以,恨聿白也可以,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评论区疯了一样刷屏。

  「原配疯了吧,连孩子救命药都停?」

  「豪门太太真恶毒。」

  「南氏出来道歉!」

  秘书急得声音发抖。

  “周氏那边有人放料,说承安医疗基金被我们冻结了,现在舆论全冲南氏来了。”

  我冷冷看着屏幕。

  医疗基金的确被我申请冻结。

  因为那笔钱来自夫妻共同财产。

  但周承安的药,一直由周家私人医院供应,和基金冻结没有任何关系。

  十分钟后,南氏和周氏联合项目的紧急会议被迫召开。

  屏幕里,周氏董事黑着脸。

  “南总,承安毕竟是周总的孩子,这件事闹大,对两家都不好看。”

  我抬眼。

  “所以呢?”

  “你先把医疗基金解冻,再公开道个歉。”

  我笑了。

  “我给谁道歉?”

  南氏董事也有些坐不住。

  “南栀,现在舆论太差,先稳住局面。”

  我拿起准备好的文件。

  “证据在这里,药费、医疗渠道、基金冻结申请全部……”

  会议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聿白冲了进来。

  他眼睛赤红,额头纱布还渗着血。

  所有镜头都对着他。

  他却像看不见,只死死盯着我。

  “药在哪?”

  我坐在主位上没动。

  “什么药?”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承安的急救药。”

  我的肩膀被他捏得刺痛。

  那里曾经为他挡过酒瓶,留下旧伤。

  我脸色白了一瞬。

  “你觉得是我拿的?”

  “基金是你停的,人是你查的,南山别墅也是你让人封的。”

  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你还逼月见签放弃承安继承权的协议。”

  纸张散开。

  上面赫然写着:

  周承安自愿放弃周氏继承权益。

  落款处,是伪造的南氏公章。

  我看着那份文件,突然笑了。

  “原来你已经默认,他有继承权。”

  周聿白怔了一下。

  我抬头看向他。

  “我还没死,你已经给她儿子分好了我的位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聿白喉结滚动。

  “南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我一字一句。

  “等你把周氏股权也写进遗嘱,等我死了,等林月见带着儿子住进周家正宅?”

  他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的遗嘱是这个意思。

  他的信托是这个意思。

  他的沉默也是这个意思。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产检医院发来的短信。

  「南女士,您预约的早孕复查为明日上午九点,请按时到院。」

  我手指一顿。

  周聿白没有看见。

  他只是压着怒意。

  “承安现在在抢救。”

  “你把药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我看着他。

  “你在所有人面前,认定我害一个六岁的孩子?”

  他呼吸急促。

  “你现在恨我,什么做不出来?”

  我整个人都静了。

  他最知道我有多疼孩子。

  可现在,他说我会害一个孩子。

  林月见的直播还在屏幕上循环。

  她哭着喊:

  “南小姐,你自己不要孩子,为什么也容不下我的孩子?”

  我还没说话,周聿白却先低声开口:

  “南栀,当年不要岁岁的人是你自己。”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那么多人。

  周氏的人,南氏的人,所有线上镜头里的人。

  都听见了。

  我心口绞痛,腹部也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我扶住桌角。

  周聿白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南栀,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手机响起。

  林月见哭喊的声音传出来。

  “聿白,承安喘不过气了,你快来!”

  周聿白的手停在半空。

  只停了一秒。

  他收了回去。

  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我跌坐在地。

  秘书尖叫。

  “南总!血!”

  我低头。

  裙摆下洇开一片红。

  医院里,我醒来时,医生站在床边。

  “南小姐,孩子没保住。”

  我偏头看向窗外。

  这一次,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我怀孕了。

  第一个孩子,因为周聿白一句不合适,没了。

  第二个孩子,因为周聿白一句不信我,也没了。

  秘书把手机递给我。

  “南总,周总打了很多电话。”

  我没有回拨。

  只发了一条消息。

  「周聿白,七年前你赌林月见不会走,输了。」

  「七年后你赌我不敢毁了周氏。」

  「这一次,我让你输到连遗嘱都没人继承。」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