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是审判日。
查分系统开放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十一点半，我们全家就正襟危坐地守在电脑前。
我爸紧张得不停抽烟，我妈在旁边念叨着“菩萨保佑”。
只有我，面无表情。
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十二点整，我刷新了网页。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意料之中。
每年查分，都是一场对网速和耐心的双重考验。
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我爸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样？进去了吗？”
“这破网，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妈已经开始拜起了电脑屏幕。
我没理会他们。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机械地点击着鼠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在不知道第几次刷新后，页面终于跳了出来。
姓名，那秀云。
考号，XXXXX。
然后，是一行红色的、加粗的数字。
705。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稳了。
比我估的700分，还高了5分。
这个分数，上北大，绰绰有余。
“多少分！多少分！”我妈比我还激动，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705。”我爸的声音都在抖，他把烟都拿反了。
下一秒，我妈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冲过来抱住我。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你太争气了！”
我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提示音。
我几乎是立刻就挣脱了我妈的怀抱，冲过去拿起了手机。
是他。
伏志鹏。
他比我还快。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考了多少？
够不够？
我们的剧本，能不能继续？
我怀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点开了那条短信。
我甚至不敢呼吸。
然后，我看到了。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表情。
只有三个数字。
和一个标点符号。
688。
我看着那三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大脑一片空白。
688？
怎么会是688？
他估的不是690吗？
差了两分。
我的大脑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去年的线是682。
688，按理说，应该是稳的。
但……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让我喘不过气。
我立刻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我想问问他，怎么回事。
是哪一科，发挥失常了？
但就在我准备拨号的时候，我妈突然叫了一声。
“哎呀！老那你看！今年的题是不是简单了？”
她指着一个家长群。
里面，已经炸了锅。
“我儿子670！比估分高了十几分！”
“我家丫头也高了，估的660，考了675！”
“完了完了，今年分数线肯定要涨！”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立刻拨通了伏志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喂？”我试探着开口。
“……嗯。”
是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安慰他“没关系，肯定够了”？
还是理性地分析“今年的情况不乐观”？
我发现，我的高智商大脑，在处理这种情感问题时，简直就是一坨屎。
我们俩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能听到电话两端，彼此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甜蜜的、粉红色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稀薄而冰冷。
那份“我们都考上了北大”的确定性，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去年的线是682，说不定……”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安慰方式。
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绝望的平静。
“别傻了，那秀云。”
“今年的数学题，比去年简单了不止一个档次。”
查分系统开放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十一点半，我们全家就正襟危坐地守在电脑前。
我爸紧张得不停抽烟，我妈在旁边念叨着“菩萨保佑”。
只有我，面无表情。
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十二点整，我刷新了网页。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意料之中。
每年查分，都是一场对网速和耐心的双重考验。
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我爸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样？进去了吗？”
“这破网，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妈已经开始拜起了电脑屏幕。
我没理会他们。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机械地点击着鼠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在不知道第几次刷新后，页面终于跳了出来。
姓名，那秀云。
考号，XXXXX。
然后，是一行红色的、加粗的数字。
705。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稳了。
比我估的700分，还高了5分。
这个分数，上北大，绰绰有余。
“多少分！多少分！”我妈比我还激动，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705。”我爸的声音都在抖，他把烟都拿反了。
下一秒，我妈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冲过来抱住我。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你太争气了！”
我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提示音。
我几乎是立刻就挣脱了我妈的怀抱，冲过去拿起了手机。
是他。
伏志鹏。
他比我还快。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考了多少？
够不够？
我们的剧本，能不能继续？
我怀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点开了那条短信。
我甚至不敢呼吸。
然后，我看到了。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表情。
只有三个数字。
和一个标点符号。
688。
我看着那三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大脑一片空白。
688？
怎么会是688？
他估的不是690吗？
差了两分。
我的大脑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去年的线是682。
688，按理说，应该是稳的。
但……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让我喘不过气。
我立刻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我想问问他，怎么回事。
是哪一科，发挥失常了？
但就在我准备拨号的时候，我妈突然叫了一声。
“哎呀！老那你看！今年的题是不是简单了？”
她指着一个家长群。
里面，已经炸了锅。
“我儿子670！比估分高了十几分！”
“我家丫头也高了，估的660，考了675！”
“完了完了，今年分数线肯定要涨！”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立刻拨通了伏志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喂？”我试探着开口。
“……嗯。”
是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安慰他“没关系，肯定够了”？
还是理性地分析“今年的情况不乐观”？
我发现，我的高智商大脑，在处理这种情感问题时，简直就是一坨屎。
我们俩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能听到电话两端，彼此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甜蜜的、粉红色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稀薄而冰冷。
那份“我们都考上了北大”的确定性，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去年的线是682，说不定……”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愚蠢的安慰方式。
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我自己。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绝望的平静。
“别傻了，那秀云。”
“今年的数学题，比去年简单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