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有那么几秒钟，不敢点下去。
我这辈子，上考场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深呼吸。
那秀云，你是个机器。
机器，不会害怕。
我点开了那条新闻。
网页加载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顶端那个旋转的菊花图标。
然后，页面跳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
我直接拉到最下面。
找到了那一行。
“北京大学，理科，689。”
689。
我看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开始发酸，视线变得模糊。
689。
不是688。
也不是690。
就这么不多不少，刚刚好，卡在了689。
一分。
只差一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吗？
如果有，那就是你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就差了这一分。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
CPU彻底烧毁。
我精心编写了十八年的人生代码，在这一刻，遭遇了致命的、无法修复的BUG。
那个名为《我们》的完美剧本，被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学霸的爱情。
什么狗屁顶峰相见。
都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我们，终究还是要异地了。
而且，是以这种最黑色幽默的方式。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
QQ群里已经疯了。
“卧槽！689！今年这么卷吗？”
“差一分的兄弟们，可以去天台排队了。”
“心疼伏志鹏……”
“是啊，太惨了，就差一分。”
“他现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感觉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秋丽华给我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然后是一句。
“怎么办啊云云？”
我能怎么办？
冲到招生办，让他们把分数线降一分？
还是给伏志鹏打电话，告诉他“没关系，复读一年，我等你”？
别开玩笑了。
以他的骄傲，他会复读？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必须打。
然而，当我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他把自己，彻底锁起来了。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失眠。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大脑前所未有地混乱。
那个曾经帮我解决无数难题的、冷静理智的“CPU”，彻底瘫痪了。
它开始疯狂地计算。
异地恋的成功率。
北京到他可能去的任何一个城市的距离。
我们未来四年的沟通成本、时间成本、情感成本。
所有的变量，都指向一个最优解。
放弃。
长痛不如短痛。
及时止损，是最高效、最理性的选择。
我的人生，不能出现这种不可控的、高风险的变量。
这是我十八年来，一直信奉的原则。
但是……
为什么我的心脏，这么疼？
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这种感觉，陌生，尖锐，完全不符合逻辑。
它推翻了我所有的计算，否定了我所有的理性。
它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告诉我：
那秀云，你栽了。
就在我被这两种思想折磨得快要精神分裂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很短。
“我是伏志鹏，用我妈手机发的。”
“我在你家楼下。”
我这辈子，上考场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深呼吸。
那秀云，你是个机器。
机器，不会害怕。
我点开了那条新闻。
网页加载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顶端那个旋转的菊花图标。
然后，页面跳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
我直接拉到最下面。
找到了那一行。
“北京大学，理科，689。”
689。
我看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开始发酸，视线变得模糊。
689。
不是688。
也不是690。
就这么不多不少，刚刚好，卡在了689。
一分。
只差一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吗？
如果有，那就是你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就差了这一分。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大脑一片空白。
CPU彻底烧毁。
我精心编写了十八年的人生代码，在这一刻，遭遇了致命的、无法修复的BUG。
那个名为《我们》的完美剧本，被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学霸的爱情。
什么狗屁顶峰相见。
都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我们，终究还是要异地了。
而且，是以这种最黑色幽默的方式。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
QQ群里已经疯了。
“卧槽！689！今年这么卷吗？”
“差一分的兄弟们，可以去天台排队了。”
“心疼伏志鹏……”
“是啊，太惨了，就差一分。”
“他现在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感觉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秋丽华给我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然后是一句。
“怎么办啊云云？”
我能怎么办？
冲到招生办，让他们把分数线降一分？
还是给伏志鹏打电话，告诉他“没关系，复读一年，我等你”？
别开玩笑了。
以他的骄傲，他会复读？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必须打。
然而，当我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他把自己，彻底锁起来了。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失眠。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大脑前所未有地混乱。
那个曾经帮我解决无数难题的、冷静理智的“CPU”，彻底瘫痪了。
它开始疯狂地计算。
异地恋的成功率。
北京到他可能去的任何一个城市的距离。
我们未来四年的沟通成本、时间成本、情感成本。
所有的变量，都指向一个最优解。
放弃。
长痛不如短痛。
及时止损，是最高效、最理性的选择。
我的人生，不能出现这种不可控的、高风险的变量。
这是我十八年来，一直信奉的原则。
但是……
为什么我的心脏，这么疼？
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这种感觉，陌生，尖锐，完全不符合逻辑。
它推翻了我所有的计算，否定了我所有的理性。
它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告诉我：
那秀云，你栽了。
就在我被这两种思想折磨得快要精神分裂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很短。
“我是伏志鹏，用我妈手机发的。”
“我在你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