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伏志鹏的声音，在闷热的夜里，像一块冰，砸在我心上。
我的大脑，那台忠实的、高效的服务器，在这一瞬间，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指令：拒绝】
【理由：目标已偏离预设轨道，项目风险等级过高，超出可控范围。为保证主体核心利益，建议立即终止合作，及时止损。】
很清晰，很理性。
无懈可击。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场程序，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执行这个指令。
然后转身，上楼，关灯，睡觉。
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一个完美的、没有BUG的那秀云。
但是。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他身后，那片无尽的、粘稠的黑暗。
我忽然想起了高一的那个下午。
他打完篮球，浑身是汗地从我身边跑过。
阳光下，他侧脸的轮廓，像古希腊的雕塑。
我想起了高二的运动会。
他跑三千米，最后一个冲过终点，直接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去扶他，他却摆着手，眼睛在人群里，固执地搜索着什么。
我想起了高三的无数个晚自习。
他坐在我斜后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道微弱的星光，一直落在我背上。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的大脑，欺骗了我三年。
它告诉我，我在专心学习，我在冲击北大，我在为我的未来铺路。
但我的心脏，这块不听话的烂肉，却诚实地记录下了他所有的身影。
所有的。
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该死的最优解。
我想要的，是他。
哪怕这个选择，不理智，不高明，甚至有点蠢。
我的CPU发出最后的警告。
【警告：情感模块覆盖核心指令，系统存在崩溃风险。】
去你妈的。
我对着脑子里的声音，无声地骂了一句。
我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紧张得身体都僵硬了。
我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他的胡茬，有点扎手。
“伏志鹏。”我叫他的名字。
我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之前的那个约定，作废了。”
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像两颗烧尽的炭。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又有点想笑。
这个笨蛋。
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但是，”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签一个新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新的？”
“对，新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
“新约定第一条：我们试试。”
“试着谈一场1200公里的恋爱。”
“试着在不同的城市，过各自的生活，同时，也努力地，活在对方的生活里。”
“我们可能会吵架，会冷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觉得累，觉得烦，觉得撑不下去。”
“所以，新约定还有第二条。”
我深吸一口气。
“直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觉得真的不行了，撑不住了。”
“我们就分手。”
“和平分手，谁也不许纠缠谁。”
我说完了。
把所有的可能性，好的，坏的，都摊在了他面前。
没有虚假的承诺，没有廉价的豪言壮语。
只有最赤裸的，成年人的规则。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夜风吹起我的头发，有点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劫后余生，卸下所有重担的笑。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紧紧地。
他的身上，有烟味，有汗味，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
他在我耳边，只说了一个字。
“我签。”
几天后，两张录取通知书，一前一后地，寄到了我们手里。
一张，北京大学。
一张，同济大学。
一张薄薄的纸，隔开了两个城市，也开启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我们的青春序曲，结束了。
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伏志鹏的声音，在闷热的夜里，像一块冰，砸在我心上。
我的大脑，那台忠实的、高效的服务器，在这一瞬间，给出了明确的指令。
【指令：拒绝】
【理由：目标已偏离预设轨道，项目风险等级过高，超出可控范围。为保证主体核心利益，建议立即终止合作，及时止损。】
很清晰，很理性。
无懈可击。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场程序，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执行这个指令。
然后转身，上楼，关灯，睡觉。
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一个完美的、没有BUG的那秀云。
但是。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他身后，那片无尽的、粘稠的黑暗。
我忽然想起了高一的那个下午。
他打完篮球，浑身是汗地从我身边跑过。
阳光下，他侧脸的轮廓，像古希腊的雕塑。
我想起了高二的运动会。
他跑三千米，最后一个冲过终点，直接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去扶他，他却摆着手，眼睛在人群里，固执地搜索着什么。
我想起了高三的无数个晚自习。
他坐在我斜后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道微弱的星光，一直落在我背上。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的大脑，欺骗了我三年。
它告诉我，我在专心学习，我在冲击北大，我在为我的未来铺路。
但我的心脏，这块不听话的烂肉，却诚实地记录下了他所有的身影。
所有的。
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该死的最优解。
我想要的，是他。
哪怕这个选择，不理智，不高明，甚至有点蠢。
我的CPU发出最后的警告。
【警告：情感模块覆盖核心指令，系统存在崩溃风险。】
去你妈的。
我对着脑子里的声音，无声地骂了一句。
我朝他走近了一步。
他紧张得身体都僵硬了。
我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
他的胡茬，有点扎手。
“伏志鹏。”我叫他的名字。
我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之前的那个约定，作废了。”
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像两颗烧尽的炭。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又有点想笑。
这个笨蛋。
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但是，”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以签一个新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新的？”
“对，新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
“新约定第一条：我们试试。”
“试着谈一场1200公里的恋爱。”
“试着在不同的城市，过各自的生活，同时，也努力地，活在对方的生活里。”
“我们可能会吵架，会冷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觉得累，觉得烦，觉得撑不下去。”
“所以，新约定还有第二条。”
我深吸一口气。
“直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觉得真的不行了，撑不住了。”
“我们就分手。”
“和平分手，谁也不许纠缠谁。”
我说完了。
把所有的可能性，好的，坏的，都摊在了他面前。
没有虚假的承诺，没有廉价的豪言壮语。
只有最赤裸的，成年人的规则。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夜风吹起我的头发，有点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劫后余生，卸下所有重担的笑。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紧紧地。
他的身上，有烟味，有汗味，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
他在我耳边，只说了一个字。
“我签。”
几天后，两张录取通知书，一前一后地，寄到了我们手里。
一张，北京大学。
一张，同济大学。
一张薄薄的纸，隔开了两个城市，也开启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我们的青春序曲，结束了。
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