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在你宿舍楼下。”
这几个字，像一个开关。
按下了我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按钮。
惊喜吗？
不。
是惊吓。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下楼去拥抱他。
而是，拉上了窗帘。
然后，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疯了吗？”
“从上海到北京，1200公里，你坐火箭来的？”
他几乎是秒回。
“为了见你，坐火箭也值。”
后面还跟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感动。
只有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还有，恐惧。
我不喜欢惊喜。
我讨厌一切脱离我掌控的事情。
而他，恰恰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那个“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伏志鹏，你现在，立刻，马上，找个宾馆住下。”
“然后买最早的一班车，回上海。”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是，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先下来，让我看一眼？”
“就一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无赖的腔调。
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我还是披上外套，下了楼。
北方的冬天，夜晚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果然就站在楼下的路灯旁。
穿着一件单薄的冲锋衣，冻得瑟瑟发抖，鼻子通红。
身边放着一个双肩包。
看起来，风尘仆仆，又狼狈不堪。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
“云云！”
他朝我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臂，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了？”他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
“太晚了，有事快说。”我冷冷地说。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冷漠，刻薄，不近人情。
但他不该来的。
他不该用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方式，来绑架我。
这会让我觉得，我欠了他。
“我……”他局促地搓着手，“我就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他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
“路边买的，可能不好吃。”
“你别嫌弃。”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酸，涩，还有一点点……甜。
就一点点。
“谢谢。”我接过蛋糕，“你可以回去了。”
“云云，”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吗？”
“我们才分开三个月。”
“我好想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
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我心上。
我那颗坚硬的心，瞬间，就软了。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掌控。
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
“上楼吧。”
“我宿舍没人。”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他的创业项目，聊我的学习困境。
聊我们各自的室友，聊食堂里最好吃的那道菜。
我们像两个在孤岛上，终于找到同伴的幸存者。
贪婪地，分享着彼此的温度。
他没有对我考砸的成绩，发表任何“过来人”的言论。
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我说到最委屈的地方时，他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他说。
那个怀抱，很温暖。
温暖到，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距离。
好像我们，还是高中时，那个并肩作战的少年。
第二天早上，我送他去车站。
北京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站台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我们站在寒风里，相对无言。
“我走了。”他说。
“嗯。”
“到了给你发信息。”
“好。”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冰凉的，带着冬天的气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潮里。
心里，空落落的。
我以为，这次见面，会是新的开始。
是我们感情的升华。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我未完成的论文。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秋丽华发来的微信。
“云云，快看我们高中同学群！”
“出大事了！”
这几个字，像一个开关。
按下了我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按钮。
惊喜吗？
不。
是惊吓。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下楼去拥抱他。
而是，拉上了窗帘。
然后，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疯了吗？”
“从上海到北京，1200公里，你坐火箭来的？”
他几乎是秒回。
“为了见你，坐火箭也值。”
后面还跟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感动。
只有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还有，恐惧。
我不喜欢惊喜。
我讨厌一切脱离我掌控的事情。
而他，恰恰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那个“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伏志鹏，你现在，立刻，马上，找个宾馆住下。”
“然后买最早的一班车，回上海。”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是，在我走之前，你能不能先下来，让我看一眼？”
“就一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无赖的腔调。
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我还是披上外套，下了楼。
北方的冬天，夜晚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果然就站在楼下的路灯旁。
穿着一件单薄的冲锋衣，冻得瑟瑟发抖，鼻子通红。
身边放着一个双肩包。
看起来，风尘仆仆，又狼狈不堪。
看到我下来，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
“云云！”
他朝我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臂，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了？”他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
“太晚了，有事快说。”我冷冷地说。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冷漠，刻薄，不近人情。
但他不该来的。
他不该用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方式，来绑架我。
这会让我觉得，我欠了他。
“我……”他局促地搓着手，“我就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他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
“路边买的，可能不好吃。”
“你别嫌弃。”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酸，涩，还有一点点……甜。
就一点点。
“谢谢。”我接过蛋糕，“你可以回去了。”
“云云，”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就不能……好好说会儿话吗？”
“我们才分开三个月。”
“我好想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
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我心上。
我那颗坚硬的心，瞬间，就软了。
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掌控。
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
“上楼吧。”
“我宿舍没人。”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他的创业项目，聊我的学习困境。
聊我们各自的室友，聊食堂里最好吃的那道菜。
我们像两个在孤岛上，终于找到同伴的幸存者。
贪婪地，分享着彼此的温度。
他没有对我考砸的成绩，发表任何“过来人”的言论。
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我说到最委屈的地方时，他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没关系，都会过去的。”他说。
那个怀抱，很温暖。
温暖到，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距离。
好像我们，还是高中时，那个并肩作战的少年。
第二天早上，我送他去车站。
北京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站台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我们站在寒风里，相对无言。
“我走了。”他说。
“嗯。”
“到了给你发信息。”
“好。”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冰凉的，带着冬天的气息。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潮里。
心里，空落落的。
我以为，这次见面，会是新的开始。
是我们感情的升华。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前奏。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我未完成的论文。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秋丽华发来的微信。
“云云，快看我们高中同学群！”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