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那一整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窗外的雷声跟雨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的那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十年前的文文，今天的安安。
我反复对比着那两张照片，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这件事的诡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撰稿人对素材的猎奇心理，演变成了一种盘踞在心头的强烈不安。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的观察下去了。
第二天中午，机会来了。
生鲜配送员将几个大袋子放在了苏晴的家门口。我算准了时间，等到走廊里恢复安静，然后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几分钟后，对面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苏晴警惕的目光先是快速的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楼道。
我抓准时机，提着一袋刚打包好的垃圾走了出去，故作惊讶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刚搬来，住您对门。”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害，“以后就是邻居了。”
苏晴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只准备去拿购物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神里没有初见时的冷漠，而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飞快的将地上的袋子拖进门内，然后“砰”的一声，再一次将门重重关上。
我手里提着垃圾，尴尬的愣在原地。
这次的反应，比上一次还大。她不是在拒绝社交，她是在害怕我。
回到房间，我心中的怀疑被进一步证实。
我走到阳台，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这套房子的卖点之一就是全屋智能家居，包括可以自动调节透光度的窗帘。但苏晴家的窗帘，永远都处在最深的遮光模式，仿佛那后面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笼。
下午，我听见对面传来安安的哭声，很压抑，断断续续的。紧接着，是苏晴严厉的呵斥声。
“不许哭！说过多少遍了！”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死寂。
我无法想象，一个正常的母亲，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
傍晚六点，她们又准时的出门了。
我没有再用望远镜，而是戴上帽子跟口罩，提前下楼，装作在人工湖边散步的样子。
苏晴牵着安安的手，几乎是攥着她的手腕。安安低着头，步子很小，完全是被拖着在走。
她们依旧在固定的位置停下，安安拿出面包屑，麻木的扔进湖里。
一个同样在遛弯的老太太看到安安可爱，笑着走过去，想逗逗她。
“小姑娘真漂亮，几岁啦？”
还没等安安有任何反应，苏晴已经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把将安安拽到身后，用身体死死的挡住，警惕的盯着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讪讪的走开了。
苏晴立刻拉起安安，头也不回的朝楼栋走去，连平常半小时的喂天鹅时间都放弃了。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们仓皇逃离的背影，后背一阵发凉。
苏晴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宣告：这个孩子是我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不能窥探。
回到家，我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的脑海里，苏晴那张又怕又戒备的脸，跟安安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交替出现。
一个正常的母亲，会渴望自己的孩子得到称赞，会鼓励她与人交流。
但苏晴不是。
她不像一个母亲，更像一个狱警。
她带着安安，不像在过日子，而像在坐牢。
那一整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窗外的雷声跟雨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的那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十年前的文文，今天的安安。
我反复对比着那两张照片，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这件事的诡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撰稿人对素材的猎奇心理，演变成了一种盘踞在心头的强烈不安。
我不能再这么被动的观察下去了。
第二天中午，机会来了。
生鲜配送员将几个大袋子放在了苏晴的家门口。我算准了时间，等到走廊里恢复安静，然后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几分钟后，对面的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苏晴警惕的目光先是快速的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楼道。
我抓准时机，提着一袋刚打包好的垃圾走了出去，故作惊讶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我刚搬来，住您对门。”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害，“以后就是邻居了。”
苏晴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只准备去拿购物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神里没有初见时的冷漠，而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飞快的将地上的袋子拖进门内，然后“砰”的一声，再一次将门重重关上。
我手里提着垃圾，尴尬的愣在原地。
这次的反应，比上一次还大。她不是在拒绝社交，她是在害怕我。
回到房间，我心中的怀疑被进一步证实。
我走到阳台，看向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这套房子的卖点之一就是全屋智能家居，包括可以自动调节透光度的窗帘。但苏晴家的窗帘，永远都处在最深的遮光模式，仿佛那后面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囚笼。
下午，我听见对面传来安安的哭声，很压抑，断断续续的。紧接着，是苏晴严厉的呵斥声。
“不许哭！说过多少遍了！”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死寂。
我无法想象，一个正常的母亲，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
傍晚六点，她们又准时的出门了。
我没有再用望远镜，而是戴上帽子跟口罩，提前下楼，装作在人工湖边散步的样子。
苏晴牵着安安的手，几乎是攥着她的手腕。安安低着头，步子很小，完全是被拖着在走。
她们依旧在固定的位置停下，安安拿出面包屑，麻木的扔进湖里。
一个同样在遛弯的老太太看到安安可爱，笑着走过去，想逗逗她。
“小姑娘真漂亮，几岁啦？”
还没等安安有任何反应，苏晴已经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把将安安拽到身后，用身体死死的挡住，警惕的盯着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讪讪的走开了。
苏晴立刻拉起安安，头也不回的朝楼栋走去，连平常半小时的喂天鹅时间都放弃了。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们仓皇逃离的背影，后背一阵发凉。
苏晴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宣告：这个孩子是我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不能窥探。
回到家，我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我的脑海里，苏晴那张又怕又戒备的脸，跟安安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交替出现。
一个正常的母亲，会渴望自己的孩子得到称赞，会鼓励她与人交流。
但苏晴不是。
她不像一个母亲，更像一个狱警。
她带着安安，不像在过日子，而像在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