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买我弟弟一生,二十年后我让他

功苒

  • 复仇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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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6-06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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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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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十年前,隔壁的王屠户在我们家院子的共用水井里清洗猪下水。
井水被弄得腥臭,长满绿苔。我爸妈找他理论,他把杀猪刀「咣」的一声砍在井沿上。
「这井又不是你一家的,嫌脏自己去山下挑水喝。」,也堵死了我
后来我弟弟喝了井水,感染寄生虫,大脑留下永久损伤。
我们告他,乡里说他不是故意的,用三百块钱了结了此事
我弟弟沈卓明,智力永远停留在了八岁。
我爸受不了这个打击,日日酗酒,最后肝硬化死了。
二十年后,我成了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稽查组长。
一份关于年度「放心肉铺」的表彰名单,送到了我的桌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王屠户的儿子,王建国的名字。
他家肉铺子承父业,即将挂牌成为全市的标杆。
我盯着那张推荐表。
然后,我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这家店,派人去给我查,彻查。」
1
我叫沈卓远,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稽查组长。我的办公室在三楼最西边,窗外是一棵巨大的香樟树,隔绝了所有视线。
今天,一份「年度放心肉铺表彰推荐名单」的文件,放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
空调的冷气很足,我的后背却沁出冷汗。
十几页A4纸,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纸张的边缘划过皮肤。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王建国,永盛肉铺负责人。
这三个字,在我心里烧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柳河村。
村里只有一口井,是全村人的命脉。我跟卓明小时候最喜欢趴在井沿上,看自己的倒影,看水桶怎样沉下去,又升上来。
王屠户,王建国的爹,仗着在村里没人敢惹,天天在井边清洗猪下水。血水、碎肉,混着井边的泥土,都往清澈的井里倒。
夏天热,那股腥臭味能飘半里地。
那年夏天,卓明在井边跑了一下午,满头大汗。他渴极了,顾不上我妈「生水不能喝」的嘱咐,用井边的公用葫芦瓢舀了一瓢灌了下去。
我记得他喝完后咂嘴,说:「哥,这水有点咸。」
两个月后,他开始头疼,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然后是呕吐,最后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县医院下了诊断,寄生虫入脑。虫卵顺着血液爬进了他的大脑,在那里筑巢,啃食着他的神经。
脑部永久性损伤。
那年他才八岁,刚学会乘法口诀。从那以后,他的世界永远停在了那个夏天。如今他二十八岁,心智却还是八岁孩子的模样。
见人就咧着嘴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不知道擦。
我爸咽不下这口气,去找王屠户理论。
王屠户刚杀完一头猪,抄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杀猪刀,砍在井沿上。
「老沈头,你嚷嚷个屁!井是公家的,老子爱咋用咋用!你儿子自己嘴馋喝生水,关我屁事?」
乡里的调解干部来了,抽着王屠户递的烟,喝着他泡的茶,最后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说王屠户是「无心之失」。
他们「调解」的结果,是王屠户赔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
我弟弟沈卓明一辈子的命,就值三百块。
从那天起,我爸像被抽走了魂。他开始疯狂地喝酒,从早喝到晚,不喝酒的时候就抱着卓明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是爸没用……」
酒精烧坏了他的肝。他走的时候才五十三岁,体重不到八十斤。
二十年。
我拼了命地念书,考上大学,考上公务员,在食药监这个系统里,从一个底层科员,爬到稽查组长的位置。
没人知道我为了往上爬,付出了什么。
每次回家,看见卓明坐在轮椅上,对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傻笑,我心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我告诉自己,要忍,要等。
今天,机会来了。
我翻开「永盛肉铺」的推荐材料,每一个字都扎我的眼睛。
屠宰资质存疑,提供的「定点屠宰证」编号模糊。
冷链运输记录大面积缺失,几批猪肉的来源不明。
后厨消防设施是摆设,电线乱拉。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都足以让它关门停业。
他们居然还敢把这样的材料报上来,竞争「放心肉铺」的荣誉。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我的副手,老陈。
「老陈,永盛肉铺,地址在城西解放路78号。你亲自带队,给我彻查到底。」
「每一张进货票据,每一笔银行账目,冷柜里每一块肉的来源和检疫证明,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老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跟了我五年,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组长,这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他试探着问。
「别多问,查就是了。」我不想解释。
挂断电话,我将那份推荐材料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那把黄铜钥匙,被我放进贴身的衬衣口袋。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墙上的挂历。今天的日期上,被我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二十年前的今天,是卓明喝下那瓢脏水的日子。
我盯着那个圆圈,嘴角慢慢扯起弧度。
王建国,你爹欠我的债,是时候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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