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子穿着睡裙，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脚上还是拖鞋。
她跑得急，鞋带都甩开了。
"顾凡，你站住！"
我没动，就站在安检口前看着她。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真要一个人去？"
"机票就在朋友圈里，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才来拦你！"她喘着气，"你赶紧把票退了，跟我回家。"
我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
"票退不了，登机口也快关了。"
"顾凡！"她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排队的人都看过来。
"苏西子，在这里闹，有意思吗？"
"我闹？是你先闹的！"她咬着牌，"你今天要是上了这架飞机，咱们就真完了。"
"我们订机票那天就完了。"
她愣了一下，眼圈红了。
"你那天说分手是气话，我也没当真。"
"我当真了。"
旁边的安检员提醒我往前走，我拎起行李箱。
苏西子又拽住我。
"顾凡，我求你了，咱们回家好好谈，行不行？"
"谈什么？谈你买同款的睡衣给潘赛安穿？谈你让他试睡咱们的蜜月床？"
"那都是小事！"
"对你是小事。"
我把行李箱往前一推，她踉跄了一下。
"我跟潘赛安清清白白的，你别血口喷人！"
"清白不清白我不想知道了。"
她忽然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我面前。
"你看，这是潘赛安刚发我的消息，他说他订了下周回美国的机票，以后再不来咱们家了，你满意了吧？"
我扫了一眼，没接话。
"我也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保持距离，咱们好好结婚过日子。"
"晚了。"
"顾凡！"她声音都在抖，"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你别这样。"
"苏西子，那天我去工作室给你送护照。"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跟你那些朋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什么……什么话？"
"就欠治，是吧？我离不开你，是吧？"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离得开。"
我把行李箱抬过安检带，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祝你跟潘赛安天生一对。"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过了安检，回头的时候她还站在那里，外套都没拉上拉链。
陈婉在检票口冲我招手。
"行李托运了？"
"随身带的，就一个箱子。"
"那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我跟着她往登机口走，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