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从机场直接回了家。
我妈一开门就拉住我。
"你可回来了。"
"到底什么事？"
"潘赛安卷了苏西子的钱跑了。"
我愣了一下。
"多少钱？"
"工作室是西子出的钱，注册在潘赛安名下，潘赛安把工作室抵押了，钱套出来去赌，输光了，人也找不到了。"
"多少钱？"
"两百多万。"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还有更糟的，"我妈叹了口气，"西子前两天去医院，查出来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潘赛安的，我采取的措施很安全。"
我妈在我对面坐下。
"苏家姐姐今天过来，跪在咱家门口，求你帮西子。"
"帮什么？"
"她说潘赛安出国前给西子留了话，说孩子打掉就行，他不会回来负责。"
"那让她打掉就是。"
"西子说她想留下孩子，"我妈看着我，"她想……让你认这个孩子，她说这个孩子是你的。"
我笑出了声。
"妈，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我把苏家姐姐劝走了，可是你得跟西子当面说清楚，不然她还会来闹。"
"行，我去说。"
我妈拉住我。
"你别冲动，跟人家好好说。"
"我不冲动。"
我开车去了苏西子家。
门是她姐姐开的，看见我，眼圈红了。
"顾凡，进来吧。"
苏西子在卧室，蜷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见我，她猛地坐起来。
"顾凡……你回来了。"
"大姐说你找我。"
"你坐。"她拍了拍床边。
我没动，站在门口。
"潘赛安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我当时真的当他我就是弟弟……"她哭起来，"我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
"嗯。"
"顾凡，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对不起你。"
"嗯。"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孩子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
她低下头。
"我……我想留下。"
"那就留下。"
"顾凡……"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希冀，"咱们五年了，孩子生下来跟你姓，我保证以后……"
"苏西子。"我打断她。
"嗯？"
"你五年里把我当什么？"
"我……"
"你跟你朋友说，我离不开你，就欠治。"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是气话……"
"是不是气话不重要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床上。
"这是这两年你跟潘赛安的转账记录、你们工作室的合同。"
"我托人查的，本来打算结婚前给你看的，让你死心，跟潘赛安断干净。"
"现在用不上了。"
她拿起U盘，手在抖。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糊涂，但我没想到你能糊涂到这个程度。"
"顾凡……"
"孩子你自己生，自己养，跟我没关系。"
"五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是你先断的。"
我转身要走。
"顾凡你站住！"她从床上扑下来，拽住我的衣角，"我现在这样，你忍心？"
"忍心。"
"你不是说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吗？"
"是，但不是跟你。"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她姐姐过来扶她，看了我一眼。
"顾凡，谢谢你这些年照顾西子。"
"大姐客气了。"
我出门的时候，听见苏西子在屋里嚎。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