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从苏西子家出来，我直接去了房屋中介。
房子上周已经卖出去了，买家催着交房。
我把家具该处理的处理了，剩下的一些个人物品打包寄回了我爸妈那里。
新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在城西，离我公司近，小一点，一个人住够了。
搬家那天，陈婉过来帮忙。
"东西不多嘛。"
"该扔的都扔了。"
"那对定位手环呢？"
我愣了一下。
她笑笑。
"上次你说过，徒步用的，挺好用的。"
"扔了。"
"哦。"
她也没多说，帮我把书一本本摆上书架。
晚上我请她吃饭，她点了一瓶啤酒。
"顾凡，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下个月要去新疆，独库公路，走一个月。"
"挺好。"
"你要不要一起？"
我看着她。
"你想清楚再回答。"她举起酒瓶碰了一下我的，"不是徒步搭子那种一起。"
我愣了几秒。
"陈婉……"
"我知道你刚分手，不急。"她笑了笑，"你想清楚再说，我不催你。"
"我现在没法谈这个。"
"我知道。"
"我可能短期内都没法谈。"
"那也行。"
她喝了口酒。
"我就是先把话说在这里，省得以后我后悔。"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把酒喝完，自己打车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新家，站在阳台上抽烟。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是顾凡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潘赛安的妈妈。"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跟西子的事，我替我们家赛安给你道歉……"
"阿姨，跟我没关系。"
"小顾，阿姨求你件事。"
"您说。"
"赛安他……他不是有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他在国外打来电话，说他知道错了，想回来认这个孩子。"
"那挺好的，您让他回来就是。"
"可是西子不肯见他，西子说她要……要把孩子打掉。"
我笑了一下。
"阿姨，这是他们俩的事。"
"小顾，你能不能劝劝西子，那是赛安的骨肉啊。"
"阿姨，我跟苏西子已经分手了，我没立场劝她。"
"小顾……"
"再说一句，您儿子卷了苏西子两百多万跑了，您不先想着把钱还上，倒先想着孩子，您不觉得顺序不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钱……钱我们会还的。"
"那就好，您慢慢还，跟我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我们公司不大，我跟苏西子的事多少有人知道。
行政部的小姑娘端着咖啡过来。
"顾哥，听说苏姐昨天又来公司了？"
"啊？"
"早上来的，你还没到，前台说她在大厅哭，保安把她劝走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以后她再来，直接报警。"
"啊？这……"
"就这样。"
中午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小苏她姐姐刚才来家里了。"
"又怎么了？"
"她说……西子昨晚吃安眠药，送医院了，现在在ICU。"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爸，我不去。"
"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
"爸，您跟妈听我一句，从今天起，苏家的人来，您一律不开门，电话一律不接。"
"小凡……"
"她要真想死，拦不住，她要不想死，吃安眠药也死不了。"
"你这孩子……"
"爸，我不是冷血，是我真的累了。"
我爸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注意，别让人家说咱们家不仁义。"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苏西子，是去找她姐姐。
苏西文在ICU门口坐着，看见我，站起来。
"顾凡，你来了。"
"嫂子，西子怎么样？"
"洗胃了，没事，就是还没醒。"
"那就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大姐，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跟苏西子这五年里，她借我的、我借她的，算下来我多花了一些，这五十万就当我补给她的。"
"顾凡，这……"
"嫂子，您拿着，以后苏西子的事，不管是孩子还是身体，您别再来找我，也别让她来找我，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
苏西文看着银行卡，眼圈又红了。
"是我们对不住你。"
"嫂子，您别这么说，您是个明白人。"
我把卡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
房子上周已经卖出去了，买家催着交房。
我把家具该处理的处理了，剩下的一些个人物品打包寄回了我爸妈那里。
新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在城西，离我公司近，小一点，一个人住够了。
搬家那天，陈婉过来帮忙。
"东西不多嘛。"
"该扔的都扔了。"
"那对定位手环呢？"
我愣了一下。
她笑笑。
"上次你说过，徒步用的，挺好用的。"
"扔了。"
"哦。"
她也没多说，帮我把书一本本摆上书架。
晚上我请她吃饭，她点了一瓶啤酒。
"顾凡，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下个月要去新疆，独库公路，走一个月。"
"挺好。"
"你要不要一起？"
我看着她。
"你想清楚再回答。"她举起酒瓶碰了一下我的，"不是徒步搭子那种一起。"
我愣了几秒。
"陈婉……"
"我知道你刚分手，不急。"她笑了笑，"你想清楚再说，我不催你。"
"我现在没法谈这个。"
"我知道。"
"我可能短期内都没法谈。"
"那也行。"
她喝了口酒。
"我就是先把话说在这里，省得以后我后悔。"
我没说话。
她也没再说，把酒喝完，自己打车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新家，站在阳台上抽烟。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是顾凡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潘赛安的妈妈。"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跟西子的事，我替我们家赛安给你道歉……"
"阿姨，跟我没关系。"
"小顾，阿姨求你件事。"
"您说。"
"赛安他……他不是有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他在国外打来电话，说他知道错了，想回来认这个孩子。"
"那挺好的，您让他回来就是。"
"可是西子不肯见他，西子说她要……要把孩子打掉。"
我笑了一下。
"阿姨，这是他们俩的事。"
"小顾，你能不能劝劝西子，那是赛安的骨肉啊。"
"阿姨，我跟苏西子已经分手了，我没立场劝她。"
"小顾……"
"再说一句，您儿子卷了苏西子两百多万跑了，您不先想着把钱还上，倒先想着孩子，您不觉得顺序不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钱……钱我们会还的。"
"那就好，您慢慢还，跟我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我们公司不大，我跟苏西子的事多少有人知道。
行政部的小姑娘端着咖啡过来。
"顾哥，听说苏姐昨天又来公司了？"
"啊？"
"早上来的，你还没到，前台说她在大厅哭，保安把她劝走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以后她再来，直接报警。"
"啊？这……"
"就这样。"
中午我接到我爸的电话。
"小苏她姐姐刚才来家里了。"
"又怎么了？"
"她说……西子昨晚吃安眠药，送医院了，现在在ICU。"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爸，我不去。"
"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
"爸，您跟妈听我一句，从今天起，苏家的人来，您一律不开门，电话一律不接。"
"小凡……"
"她要真想死，拦不住，她要不想死，吃安眠药也死不了。"
"你这孩子……"
"爸，我不是冷血，是我真的累了。"
我爸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注意，别让人家说咱们家不仁义。"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苏西子，是去找她姐姐。
苏西文在ICU门口坐着，看见我，站起来。
"顾凡，你来了。"
"嫂子，西子怎么样？"
"洗胃了，没事，就是还没醒。"
"那就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大姐，这里面有五十万，是我跟苏西子这五年里，她借我的、我借她的，算下来我多花了一些，这五十万就当我补给她的。"
"顾凡，这……"
"嫂子，您拿着，以后苏西子的事，不管是孩子还是身体，您别再来找我，也别让她来找我，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
苏西文看着银行卡，眼圈又红了。
"是我们对不住你。"
"嫂子，您别这么说，您是个明白人。"
我把卡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