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社交软件上约了个男人，
照片是禁欲系白衬衫，宽肩窄腰，倒三角身材，锁骨上有一颗痣，声音好听得能让我耳朵怀孕。
聊了两个月，我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见面那天，我特意穿了新买的短裙，喷了斩男香。
酒店房门一开。
穿着男人站在门口。
禁欲系男人锁骨上那颗痣和照片上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是我每天在公司晨会上，恨不得用高跟鞋踩烂的，我的顶头上司，陈亮的脸。
我俩对视了三秒。
他：「你迟到了。」
「……我能现在走吗？」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周一还要见的。」

我叫苏念念，一个在广告公司摸爬滚打了三年的文案狗。
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技能，是在社交软件上伪装成温柔知性的大姐姐。
我的社交猎物叫“深海”，个人简介只有一个字：等。
就这一个字，配上他那张禁欲系白衬衫的头像，直接戳中了我的命门。
聊了两个月，他话不多，但每次回复都能踩在我的点上。
我吐槽今天被甲方要求改了十八遍稿，他说“甲方不懂，但你懂就行。”
我说我想辞职去洱海边上开客栈，他：“带上我。”
这一句话让我彻底沦陷。
我约他见面。
他同意了。
他订了本市最贵的那家酒店，房号1688。
我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回家洗头化妆，我穿上新买的裙子。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觉得今晚我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姑娘。
到了酒店，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我准备好的那句“你好，网友面基，请多指教”直接卡在嗓子里。
门口站着的男人，白衬衫，禁欲系，锁骨上那颗痣和照片里一样。
但他那张脸。
我……靠！
居然是……他！
外号“行走的KPI机器”，我的顶头上司，广告部总监，陈亮。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完蛋了，老娘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他的目光象扫描仪一样，从我的卷发，扫到我合身的裙子，最后落在我那双十厘米高跟鞋上。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你迟到了十分钟。」
「……我能现在走吗？」
他没回答，只是把门往后推了推：「进来。」
我没动。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周一还要见的。」
M的，他说得对。
周一还要见的。
我认命地走进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鹌鹑，缩在房间最角落的椅子上。
他关上门，走到迷你吧台前，问我：「喝什么？」
「……给我一瓶啤酒，谢谢。」
他递给我一瓶科罗娜，自己开了一瓶矿泉水。
我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直冲脑门，总算让我冷静了点。
冷静下来之后，我终于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看着慢悠悠喝水的陈亮，小心翼翼地问：「你……早就知道是我？」
他没回答，反问我：「你说呢？」
我：「……」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个月的聊天记录。
我跟他吐槽过那个傻逼甲方，吐槽过公司楼下难吃的食堂，吐槽过那个每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总监……
我甚至还跟他分享过一张偷拍的总监背影照，问他想不想看我们公司那个行走的KPI机器。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他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一个微笑的表情。
「……所以，那个微笑的表情，你是几个意思？」
他放下矿泉水瓶，看着我，嘴角往上提了个弧度：「你觉得呢？」
我彻底破防了。
「陈亮你是不是有病！你早就知道是我！你还跟我装了两个月的网友！你看着我像个傻逼一样在背后骂你！你！你故意耍我？！」
他一看我急了，反而从容了。
他走到我对面的床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我可没耍你。」
「我只是想看看，现实里的你，是不是和网上一样……有趣。」
「有趣？」我气笑了。
「我骂你有趣？你是不是受虐狂？」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看着我，「苏念念，你骂我的时候，很有个性。」
我愣住了。
他这是在夸我？
我怎么觉得，我被调戏了？
我正准备怼回去，他又说了一句话把我定在原地。
「既然来都来了，今晚，你打算怎么跟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