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那两千条聊天记录翻了个遍。
我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那些对话。
以前以为的“温柔体贴”，现在看全是“步步为营”。
以前以为的“恰到好处的默契”，现在看全是“知己知彼的精准打击”。
我还找到了他露马脚的地方。
有一次我吐槽公司楼下咖啡太苦，他说“下次带你去喝边上另一家店”。
我当时以为是网友随口画饼，现在回想起来，那家店，就在公司隔壁那条街。
他暴露了对这家公司方圆一公里的熟悉程度。
而我当时，居然被他一句“我刚好在附近上班”糊弄过去了。
我真是个傻子。
周日晚上，我盯着“深海”的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
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
「周一见。」
他秒回：「好。」
就一个字。
干净利落，像他的行事风格。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跳漏了一拍。
周一早上，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全妆，穿上衣柜里最贵的那套裙子。
对着镜子，我深吸一口气：苏念念，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到了公司，我像往常一样把咖啡放在他桌上。
他抬头看我，目光粘在我脸上：「今天不一样。」
我面上稳如老狗：「换了支口红。」
他没说话，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那一整天，我都在等下班。
等到六点半，公司的同事基本走光了。
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陈总，下班了。」
他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还有一点。」
「我等你。」
他手上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等你。」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今晚，我们谈谈。」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看表：「边上那家日料，应该还开着。」
那家日料，就是他说“带你去喝一家好的”的那一家。
我没点破，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坐在安静的包间里，热毛巾擦过手，清酒端上来。
我：「陈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你入职的第三个月，公司季度考核，你PPT做到一半，跑出去帮保洁阿姨追狗。」
我：「……」
「那天我刚好路过，看见你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追着一条泰迪跑了三条街，最后跟狗一起瘫在草坪上喘气。」
他停顿了一下，「你那天笑了很久。」
「就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他放下酒壶。
「后来有一次，你在茶水间骂我。那天，我砍了你一个做了半年的方案。你说：『陈亮那个冷血王八蛋，他总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
我：「……你还听到了？」
「门没关。」
我脸瞬间烧起来。
「我当时在想……」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这个敢在背后骂我骂得这么起劲的人，如果到了我面前，还能不能骂得出来。」
「所以你用小号加我。」
「对。」
「你潜伏了两个月。」
「对。」
「你……」我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试出来了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试出来了。」
「你不仅敢骂，还想跑，还装失忆。」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但莫名其妙变成了被他翻旧账。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视着他，「你要我在你面前骂你一顿，还是想听我说你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他没有生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酒壶，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不以上司和下属的身份。」
他看着我，认真道：「深海。陈亮。随便你叫我哪个。」
「重新认识一次。可以吗？」
我看着他那杯举在半空中的酒，愣了。
这人真的疯了。
在公司楼下，对他自己的下属，说这种话。
更疯的是……
我端起了自己那杯酒，碰了上去。
我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那些对话。
以前以为的“温柔体贴”，现在看全是“步步为营”。
以前以为的“恰到好处的默契”，现在看全是“知己知彼的精准打击”。
我还找到了他露马脚的地方。
有一次我吐槽公司楼下咖啡太苦，他说“下次带你去喝边上另一家店”。
我当时以为是网友随口画饼，现在回想起来，那家店，就在公司隔壁那条街。
他暴露了对这家公司方圆一公里的熟悉程度。
而我当时，居然被他一句“我刚好在附近上班”糊弄过去了。
我真是个傻子。
周日晚上，我盯着“深海”的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
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
「周一见。」
他秒回：「好。」
就一个字。
干净利落，像他的行事风格。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跳漏了一拍。
周一早上，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全妆，穿上衣柜里最贵的那套裙子。
对着镜子，我深吸一口气：苏念念，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到了公司，我像往常一样把咖啡放在他桌上。
他抬头看我，目光粘在我脸上：「今天不一样。」
我面上稳如老狗：「换了支口红。」
他没说话，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那一整天，我都在等下班。
等到六点半，公司的同事基本走光了。
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陈总，下班了。」
他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还有一点。」
「我等你。」
他手上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等你。」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今晚，我们谈谈。」
他合上文件夹，看了看表：「边上那家日料，应该还开着。」
那家日料，就是他说“带你去喝一家好的”的那一家。
我没点破，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坐在安静的包间里，热毛巾擦过手，清酒端上来。
我：「陈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想法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你入职的第三个月，公司季度考核，你PPT做到一半，跑出去帮保洁阿姨追狗。」
我：「……」
「那天我刚好路过，看见你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追着一条泰迪跑了三条街，最后跟狗一起瘫在草坪上喘气。」
他停顿了一下，「你那天笑了很久。」
「就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他放下酒壶。
「后来有一次，你在茶水间骂我。那天，我砍了你一个做了半年的方案。你说：『陈亮那个冷血王八蛋，他总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
我：「……你还听到了？」
「门没关。」
我脸瞬间烧起来。
「我当时在想……」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这个敢在背后骂我骂得这么起劲的人，如果到了我面前，还能不能骂得出来。」
「所以你用小号加我。」
「对。」
「你潜伏了两个月。」
「对。」
「你……」我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试出来了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试出来了。」
「你不仅敢骂，还想跑，还装失忆。」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的，但莫名其妙变成了被他翻旧账。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直视着他，「你要我在你面前骂你一顿，还是想听我说你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他没有生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酒壶，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不以上司和下属的身份。」
他看着我，认真道：「深海。陈亮。随便你叫我哪个。」
「重新认识一次。可以吗？」
我看着他那杯举在半空中的酒，愣了。
这人真的疯了。
在公司楼下，对他自己的下属，说这种话。
更疯的是……
我端起了自己那杯酒，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