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顿饭之后，我们之间有了默契。
在公司，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陈总监。
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下了班，微信上那个“深海”的账号，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把热奶茶放在我桌上。
我会在他的咖啡杯下面，压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一只戴着眼镜的王八。
他开会的时候看到那张便利贴，嘴角会压不住地往上翘，又立刻抿直。
刘姐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苏念念。」她把我拉到消防通道，「你跟陈总监……是不是有事？」
「没事啊。」我一脸无辜，「我能跟他有什么事？」
「那他为什么天天给你买奶茶？他以前可是连自己喝什么都要秘书提醒的人。」
「……他可能，良心发现了？」
「你猜我信不信？」
我没回答。
但我心里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
果然，纸在一个月后，被人捅破了。
那天是公司的年度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陈亮作为总监，要在台上讲话。
他讲完话下来，几个大胆的女同事拉着他要合照。
他难得没有拒绝，配合着拍了几张。
就在这时候，一个喝得半醉的部门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陈亮的肩膀：“陈总，我听说你最近跟你的小助理，走得挺近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我端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感觉全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
陈亮没说话。
那个经理还在继续：“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不过陈总，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别……”
他的话没说完。
陈亮把手里那杯香槟，放在桌上。
声音也不大。
但在那个安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杯子碰到大理石桌面那一声清脆的响。
「王经理，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压迫感。
姓王的经理脸色变了变，讪讪笑了一下，端着酒杯走了。
晚宴的后半段，我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刚才替我解围，是出于保护，还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但我很清楚，这个公司，我大概待不久了。
我正对着镜子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是“深海”发来的消息：「别多想。」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眶有点发热。
我没回他。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他已经被一群人围住敬酒了。
我没过去。
我提前走了。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晚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
陈亮就站在几步之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难得有几分凌乱。
「你怎么出来了？」
「你走了，我还待着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宴会还没结束——」
「不重要。」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走着。
「苏念念，刚才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
「你不用嘴硬。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灯下，他忽然停下来。
「我想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转正的事，可能要缓一缓。」
我心里一沉。
果然，还是怕影响不好。
「为什么？」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因为……」他看着我，眸色平静，「我打算下周一，向公司提交辞呈。」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跟我爸谈过了。」
他看着我，笑得很坦然。
「追老婆这件事，比当这个总监，重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后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
「陈亮。」
「嗯？」
「你辞职了，谁养我？」
「我养你。我攒了几年积蓄，开间小公司还是够的。」
「那我做什么？」
「还当我的助理。」
「不加薪我不干。」
「加。双倍。」
「那……辞职报告我给你写。」
「好。」
他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
他问我：「周一公司见，你怕不怕？」
我看着他，笑着说：「怕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捏紧了我的手：「那就不跑了。」
「嗯，不跑了。」
反正周一，还要见的。
在公司，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陈总监。
我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助理。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下了班，微信上那个“深海”的账号，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把热奶茶放在我桌上。
我会在他的咖啡杯下面，压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一只戴着眼镜的王八。
他开会的时候看到那张便利贴，嘴角会压不住地往上翘，又立刻抿直。
刘姐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
「苏念念。」她把我拉到消防通道，「你跟陈总监……是不是有事？」
「没事啊。」我一脸无辜，「我能跟他有什么事？」
「那他为什么天天给你买奶茶？他以前可是连自己喝什么都要秘书提醒的人。」
「……他可能，良心发现了？」
「你猜我信不信？」
我没回答。
但我心里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
果然，纸在一个月后，被人捅破了。
那天是公司的年度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陈亮作为总监，要在台上讲话。
他讲完话下来，几个大胆的女同事拉着他要合照。
他难得没有拒绝，配合着拍了几张。
就在这时候，一个喝得半醉的部门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陈亮的肩膀：“陈总，我听说你最近跟你的小助理，走得挺近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
我端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感觉全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我身上。
陈亮没说话。
那个经理还在继续：“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不过陈总，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别……”
他的话没说完。
陈亮把手里那杯香槟，放在桌上。
声音也不大。
但在那个安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杯子碰到大理石桌面那一声清脆的响。
「王经理，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压迫感。
姓王的经理脸色变了变，讪讪笑了一下，端着酒杯走了。
晚宴的后半段，我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刚才替我解围，是出于保护，还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但我很清楚，这个公司，我大概待不久了。
我正对着镜子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是“深海”发来的消息：「别多想。」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眶有点发热。
我没回他。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他已经被一群人围住敬酒了。
我没过去。
我提前走了。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晚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
陈亮就站在几步之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难得有几分凌乱。
「你怎么出来了？」
「你走了，我还待着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宴会还没结束——」
「不重要。」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走着。
「苏念念，刚才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
「你不用嘴硬。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走了一段路，在一个路灯下，他忽然停下来。
「我想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转正的事，可能要缓一缓。」
我心里一沉。
果然，还是怕影响不好。
「为什么？」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因为……」他看着我，眸色平静，「我打算下周一，向公司提交辞呈。」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跟我爸谈过了。」
他看着我，笑得很坦然。
「追老婆这件事，比当这个总监，重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后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慌。
「陈亮。」
「嗯？」
「你辞职了，谁养我？」
「我养你。我攒了几年积蓄，开间小公司还是够的。」
「那我做什么？」
「还当我的助理。」
「不加薪我不干。」
「加。双倍。」
「那……辞职报告我给你写。」
「好。」
他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
他问我：「周一公司见，你怕不怕？」
我看着他，笑着说：「怕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捏紧了我的手：「那就不跑了。」
「嗯，不跑了。」
反正周一，还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