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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篡改了我的985志愿，想把我绑在身边四年。
所以我送他去新疆学畜牧，学一辈子怎么尊重人。
高考放榜那天，他崩溃大闹。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彻底告别这段烂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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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把手机扔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帮他写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写完啊，我出去转转。”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风灌进来，吹得卷子边角轻轻翻了一下。
我没抬头，只应了一声。
这种事我做了三年。他的作业、值日表、闯祸后的检讨书，全是我代笔。
他妈逢人就说我是个好孩子，邻居也总叹气说我命好，摊上江辰一家人照顾。
我一个人住在隔壁奶奶家，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见不到两次。
江辰他妈经常叫我过去吃饭，我就跟着他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长大。
我喜欢他。从初二开始，喜欢了整整四年。
我以为他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下雨会等我？买奶茶会多买一杯？有人欺负我他会挡在前面？
我把他的物理卷子写完，习惯性拿起他的手机。
我帮他回消息、删垃圾短信、设闹钟，他的密码是我生日加他生日，他说这样好记。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头像是张侧脸照，备注是“苏清然”。
我没想看的，但那行字自己跳进了眼睛——
“江辰，你再发消息我就报警了。”
我的手指顿住了。
点进去，聊天记录几乎全是江辰发的。从去年九月开始，一条接一条：
“清然，我每天都想你。”
“你回来吧，我保证对你好。”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你不理我，我就去省城找你。”
“我知道你爸在哪上班，你信不信我去找他？”
退出他们的聊天，看到他和兄弟的私聊群，点进去。
对话框有人语音问江辰：“林晚对你那么好，你以后会不会娶她？”
江辰回了个表情包，然后语音：
“娶什么？我就是用用她。等我考上大学就甩了。”
下面是他兄弟起哄的表情。
我看着，手指慢慢变凉。原来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我继续往下翻。有人问：“你对林晚是不是太狠了？”
江辰回：
“狠吗？她妈都不要她，除了我，谁会理她？她该感谢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我继续写他的物理卷子，写完最后一道题，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句号。很用力，笔尖戳破了纸。
墨水洇透了三层草稿纸，像一朵黑色的花。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把过去四年从头翻了一遍。
他的每次“好”，掰开看，都和我无关。
他等我放学，是因为顺路。
他给我买奶茶，是因为做活动买一送一。
他帮我出头，是因为对方先骂了他，我只是刚好在那里，刚好没有爸妈管。正好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写作业、背黑锅、随叫随到。
那天之后的几天，一切如常。江辰照例把作业扔给我，照例让我帮他回消息。我照例做完，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让我买奶茶，我说“今天做活动买一送一，我就没给你买”，他“哦”了一声，没问我喝没喝。
比如下雨天他打着伞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淋着雨，他回头说“你怎么不跑快点”。比如他兄弟在群里问他“林晚是不是喜欢你”，他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每一件事都很小。小到如果我还在梦里，根本不会在意。
但现在我醒了，每一件都像一根针，扎在指缝里，不致命，但刺刺地疼。
我的愤怒基线在一点一点往上浮。从0到1，从1到3，从3到5。
我等着那根最后的稻草。
所以我送他去新疆学畜牧，学一辈子怎么尊重人。
高考放榜那天，他崩溃大闹。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彻底告别这段烂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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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把手机扔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帮他写物理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写完啊，我出去转转。”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拉开门。风灌进来，吹得卷子边角轻轻翻了一下。
我没抬头，只应了一声。
这种事我做了三年。他的作业、值日表、闯祸后的检讨书，全是我代笔。
他妈逢人就说我是个好孩子，邻居也总叹气说我命好，摊上江辰一家人照顾。
我一个人住在隔壁奶奶家，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见不到两次。
江辰他妈经常叫我过去吃饭，我就跟着他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长大。
我喜欢他。从初二开始，喜欢了整整四年。
我以为他也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下雨会等我？买奶茶会多买一杯？有人欺负我他会挡在前面？
我把他的物理卷子写完，习惯性拿起他的手机。
我帮他回消息、删垃圾短信、设闹钟，他的密码是我生日加他生日，他说这样好记。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头像是张侧脸照，备注是“苏清然”。
我没想看的，但那行字自己跳进了眼睛——
“江辰，你再发消息我就报警了。”
我的手指顿住了。
点进去，聊天记录几乎全是江辰发的。从去年九月开始，一条接一条：
“清然，我每天都想你。”
“你回来吧，我保证对你好。”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你不理我，我就去省城找你。”
“我知道你爸在哪上班，你信不信我去找他？”
退出他们的聊天，看到他和兄弟的私聊群，点进去。
对话框有人语音问江辰：“林晚对你那么好，你以后会不会娶她？”
江辰回了个表情包，然后语音：
“娶什么？我就是用用她。等我考上大学就甩了。”
下面是他兄弟起哄的表情。
我看着，手指慢慢变凉。原来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我继续往下翻。有人问：“你对林晚是不是太狠了？”
江辰回：
“狠吗？她妈都不要她，除了我，谁会理她？她该感谢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我继续写他的物理卷子，写完最后一道题，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句号。很用力，笔尖戳破了纸。
墨水洇透了三层草稿纸，像一朵黑色的花。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把过去四年从头翻了一遍。
他的每次“好”，掰开看，都和我无关。
他等我放学，是因为顺路。
他给我买奶茶，是因为做活动买一送一。
他帮我出头，是因为对方先骂了他，我只是刚好在那里，刚好没有爸妈管。正好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写作业、背黑锅、随叫随到。
那天之后的几天，一切如常。江辰照例把作业扔给我，照例让我帮他回消息。我照例做完，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让我买奶茶，我说“今天做活动买一送一，我就没给你买”，他“哦”了一声，没问我喝没喝。
比如下雨天他打着伞走在前面，我落后两步淋着雨，他回头说“你怎么不跑快点”。比如他兄弟在群里问他“林晚是不是喜欢你”，他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每一件事都很小。小到如果我还在梦里，根本不会在意。
但现在我醒了，每一件都像一根针，扎在指缝里，不致命，但刺刺地疼。
我的愤怒基线在一点一点往上浮。从0到1，从1到3，从3到5。
我等着那根最后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