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慢。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帮奶奶洗衣服、买菜、做饭。
天气热起来了，蝉叫得人心烦。
手机里班级群每天嗡嗡响，大家在对答案、估分、商量去哪里毕业旅行。
我没对答案。考完了就是考完了，对错都改不了。
江辰倒是很活跃。
他每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我都找了借口推掉，怕自己忍不住露出破绽。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问我。
“没有，家里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你了。”
要是在一个月前看到他这样说，我会心跳加速，截图保存，反复看很多遍。
现在只觉得恶心，我居然曾经相信过这种廉价的话。
高考后第十天，李梦瑶加了我微信。
李梦瑶是江辰兄弟赵磊的女朋友，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
她加我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她开门见山：
“林晚，有人看到你和苏清然在咖啡馆见过面。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
想了想，打下一行字：“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确定要趟这浑水吗？”
“什么意思？”
“江辰骚扰苏清然三年，发了无数威胁，偷拍照片，甚至寄过刀。如果这些证据被捅出去，他高考成绩作废都是轻的。你确定你要当那个帮他传话的人？”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然后：“你威胁我？”
“是提醒。赵磊可是知道江辰的为人。你一个外人，没必要替他挡枪。”
这次沉默更久，最后她回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把我删了。
高考后第十五天，江辰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来我家敲门。
我打开门，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嘻嘻的。“我来看看你。”
“进来吧。”
他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奶奶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声音很大。
“你怎么老不回我消息？”他压低声音问。
“手机坏了，送去修了。”我撒谎。
“哦。”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你估分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
“我估了，大概480，上那个二本应该没问题。”他顿了顿。
“你呢？你平时成绩比我好，应该也能上吧？”
我看着他。他这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现志愿被动过。
“应该能吧。”我抬眼看他，“反正以前什么事不都是听你的。你说要在一起，我就没想过跑远。”
他笑了，笑得很放松：“对，到时候咱俩还在一起。”
我也笑了。“江辰。”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没想过。反正家里有房子，饿不死。”
“那苏清然呢？你还找她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提她干嘛？我跟她早没关系了。”
“没关系就好。”我站起来，“我帮你倒杯水。”
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回头。水倒好了，我端给他。他喝完就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我关上门回到房间，打开手机。苏清然发来消息：“一切顺利？”
“顺利。他怀疑了，但没证据。”
“那就好。对了，我爸帮你问过了，华科那个专项计划，你的条件符合。只要你分数够，推荐名额没问题。”
“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互相帮忙。对了，我快出国了，走之前想请你吃顿饭。”
“好。”
查分前两天，我和苏清然在一家小餐馆吃了顿饭。
她要了两瓶啤酒，我陪她喝了一杯。
“你知道吗。”她喝得脸有点红。
“我有时候做梦，梦到他还缠着我。醒来一身冷汗。”
“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怕。”她看着我。
“你说，他会不会去新疆之前，再来找我？”
“不会。”我说，“如果他敢，我就把所有证据发给他妈、发到班级群、发到网上。”
苏清然盯着我看了几秒。“林晚，你变了好多。”
“有吗？”
“一个月前你还是那个帮他写作业、替他背锅、他一句话就脸红的小姑娘。现在，你冷静得像另一个人。”
我喝了口酒，没说话。梦醒了，人总得往前走，总不能一直站在原地等天亮。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家。路上我收到江辰的消息：“后天查分，紧张吗？”
我回了两个字：“还好。”
他又发：“不管考多少，咱俩都在一起。”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嗯。”
后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帮奶奶洗衣服、买菜、做饭。
天气热起来了，蝉叫得人心烦。
手机里班级群每天嗡嗡响，大家在对答案、估分、商量去哪里毕业旅行。
我没对答案。考完了就是考完了，对错都改不了。
江辰倒是很活跃。
他每天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我都找了借口推掉，怕自己忍不住露出破绽。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问我。
“没有，家里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你了。”
要是在一个月前看到他这样说，我会心跳加速，截图保存，反复看很多遍。
现在只觉得恶心，我居然曾经相信过这种廉价的话。
高考后第十天，李梦瑶加了我微信。
李梦瑶是江辰兄弟赵磊的女朋友，平时不怎么跟我说话。
她加我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她开门见山：
“林晚，有人看到你和苏清然在咖啡馆见过面。你们在密谋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
想了想，打下一行字：“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确定要趟这浑水吗？”
“什么意思？”
“江辰骚扰苏清然三年，发了无数威胁，偷拍照片，甚至寄过刀。如果这些证据被捅出去，他高考成绩作废都是轻的。你确定你要当那个帮他传话的人？”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然后：“你威胁我？”
“是提醒。赵磊可是知道江辰的为人。你一个外人，没必要替他挡枪。”
这次沉默更久，最后她回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把我删了。
高考后第十五天，江辰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来我家敲门。
我打开门，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嘻嘻的。“我来看看你。”
“进来吧。”
他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奶奶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声音很大。
“你怎么老不回我消息？”他压低声音问。
“手机坏了，送去修了。”我撒谎。
“哦。”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你估分了吗？”他突然问。
“没有。”
“我估了，大概480，上那个二本应该没问题。”他顿了顿。
“你呢？你平时成绩比我好，应该也能上吧？”
我看着他。他这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现志愿被动过。
“应该能吧。”我抬眼看他，“反正以前什么事不都是听你的。你说要在一起，我就没想过跑远。”
他笑了，笑得很放松：“对，到时候咱俩还在一起。”
我也笑了。“江辰。”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没想过。反正家里有房子，饿不死。”
“那苏清然呢？你还找她吗？”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提她干嘛？我跟她早没关系了。”
“没关系就好。”我站起来，“我帮你倒杯水。”
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回头。水倒好了，我端给他。他喝完就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我关上门回到房间，打开手机。苏清然发来消息：“一切顺利？”
“顺利。他怀疑了，但没证据。”
“那就好。对了，我爸帮你问过了，华科那个专项计划，你的条件符合。只要你分数够，推荐名额没问题。”
“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互相帮忙。对了，我快出国了，走之前想请你吃顿饭。”
“好。”
查分前两天，我和苏清然在一家小餐馆吃了顿饭。
她要了两瓶啤酒，我陪她喝了一杯。
“你知道吗。”她喝得脸有点红。
“我有时候做梦，梦到他还缠着我。醒来一身冷汗。”
“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怕。”她看着我。
“你说，他会不会去新疆之前，再来找我？”
“不会。”我说，“如果他敢，我就把所有证据发给他妈、发到班级群、发到网上。”
苏清然盯着我看了几秒。“林晚，你变了好多。”
“有吗？”
“一个月前你还是那个帮他写作业、替他背锅、他一句话就脸红的小姑娘。现在，你冷静得像另一个人。”
我喝了口酒，没说话。梦醒了，人总得往前走，总不能一直站在原地等天亮。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家。路上我收到江辰的消息：“后天查分，紧张吗？”
我回了两个字：“还好。”
他又发：“不管考多少，咱俩都在一起。”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嗯。”
后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