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五章
  
我约了盛唐集团的王董,在京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见面。


王董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早年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手段比我父亲还要狠辣三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包厢里了,手边放着一壶正山小种,见我进来,笑着起身相迎。


"沈总,久仰大名。"


"王董客气。"我落落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下,"湖畔湾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王董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霍氏临时撤资,沈氏的项目搁浅了整个工期。老霍这一手,够狠。"


"所以我来找您。"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湖畔湾这个项目,沈氏需要新的资金方。"


王董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总,我做生意有个原则,不帮没有把握的人。你现在是霍廷枭的未婚妻,京城谁不知道他的手段?你确定要跟我合作?"


"王董怕了?"


"怕?"王董笑了,"我王某人混迹商场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只是好奇,沈家大小姐放着好好的霍太太不做,为什么非要跟我这种老狐狸打交道?"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霍廷枭,不配有我。"


这六个字一出,王董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有意思。沈总继续说。"


"霍廷枭这个人,傲慢、虚伪、自私。他把我沈栀当成他事业的垫脚石,整整七年。我帮他谈下的项目不下二十个,可他在外面从不承认我的身份。"


"昨晚的慈善晚宴,您应该去了吧?"


王董点点头。


"那您应该看到了。他当众把那顶皇冠戴在了姜晚头上。姜晚,霍廷枭资助了十年的孤儿。"


王董的眼神闪了闪:"所以沈总是来找我告状的?"


"不。"我摇头,"我是来找您谈生意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湖畔湾的完整商业计划书,我花了半年时间做的。另外,这是霍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里面有几个亿的窟窿,是霍廷枭挪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


王董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份东西,你从哪来的?"


"霍廷枭的表弟,霍景天。"


霍景天是霍廷枭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被霍廷枭压着,在霍氏集团里做个闲职副总裁。前段时间我无意中得知,他对霍廷枭早就心存不满。


于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跟他建立了一条秘密联系渠道。


"霍景天手里有霍廷枭挪用公款的证据,但他一个人扳不倒霍廷枭。我需要王董的支持,而王董需要的是一个能帮您撬动霍氏的支点。"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王董,霍氏这两年扩张得太快,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盛唐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介入,拿下湖畔湾这个项目,不仅能赚到钱,还能从霍氏嘴里撕下一块肉。"


"而我,是您最好的内应。"


王董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沈家老爷子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他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总。"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


我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任由水滴打在脸上。


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极了眼泪。


可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哭没有用。


霍廷枭亲手教会我这个道理。


手机响了,是霍景天的消息:"嫂子,王董那边谈成了?"


我回复:"成了。"


"太好了!对了嫂子,我听说姜晚今天正式入职霍氏了,直接当上了廷枭哥的特别助理。这个女人不简单,您要小心。"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姜晚当然不简单。


她能在霍廷枭身边待十年,靠的绝不只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只是,霍廷枭看不清而已。


他看不清,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他不知道,真正的上位者,从来都是懂得及时止损的人。


而我沈栀,就是那个人。


 第六章


事情进展得比预想的顺利。


王董的资金到账那天,湖畔湾项目重新启动的消息登上了京城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媒体用的标题很耐人寻味:"沈氏集团力挽狂澜,湖畔湾项目起死回生"。


我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湖畔湾项目复工的消息传出去后,沈氏的股价连续三天涨停。


董事会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们叫我"沈小姐",言下之意是我只是沈家的继承人候选,不是真正的掌权人。


现在他们叫我"沈总",眼神里全是敬畏。


我知道,这种敬畏,是我用七年的隐忍换来的。


是我的能力和实力,为自己赢得了尊严。


跟霍廷枭没有任何关系。


项目复工第五天,霍廷枭终于坐不住了。


他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有接。


他发消息,我没有回。


他找苏晴打听我的行踪,我换了一个更私密的住址。


苏晴打电话给我,笑得前仰后合:"沈栀,你是没看到霍廷枭的表情!他来公司找你,结果前台告诉他沈总不在。他问你是谁,那个小姑娘居然说'沈总就是沈总啊'。你不知道他那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找我说什么?"


"他说想跟你谈谈,让你回去。"苏晴冷哼一声,"我替你把他轰走了。想让你回去?做梦!当初让你难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挂断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霍廷枭终于着急了。


可他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只是发现,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拿捏了。


他只是发现,他手里那张用来拿捏我的牌,失效了。


沈家的经济命脉他不占大头了,我的身份地位我自己能挣来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回去?


手机又响了。


是霍廷枭的另一个号码。


我没有接。


他发了短信过来,只有四个字:"沈栀,接电话。"


还是那副命令的语气。


七年了,他跟我说话,从来都是这种语气。


"我很忙,没空。"


我发完这条消息,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霍廷枭,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霍总吗?


可你不知道,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第七章

湖畔湾项目签约仪式那天,我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礼服。


那是七年来,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以前跟霍廷枭出席活动,我穿的都是白色、黑色、灰色,优雅、得体、毫无攻击性。


因为霍廷枭说过,他喜欢安静的女人。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改变我自己?


签约仪式在京城最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京城的名流几乎都来了,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我在掌声中走上台,接过王董递过来的签字笔。


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廷枭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铁青。


他的身边站着姜晚,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没有理会他们,专注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全场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我端着一杯香槟走向休息区。


霍廷枭拦住了我。


"沈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需要谈谈。"


姜晚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身从他身边绕过。


"沈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在闹什么?皇冠的事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霍总,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笑了,"我什么都不想怎样。我只想离你远一点。这个答案,霍总满意吗?"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沈栀,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七年,你真的要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霍廷枭,你管那叫小事?你当众把那顶皇冠戴在姜晚头上,让全京城的人看我的笑话;你撤了沈氏的项目,逼我低头;你让姜晚当你的特别助理,当着我的面践踏我的尊严。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小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小事。


这些是他亲手对我的凌迟。


"廷枭哥哥。"姜晚怯生生地开口,"姐姐看起来很生气,要不我们先走吧……"


"你闭嘴。"霍廷枭皱起眉。


姜晚的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


"廷枭哥哥,你别凶我,我怕……"


她这副模样,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也是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从我的卧室里走出来。


那个时候,霍廷枭也是这样凶她,然后转身安慰她。


而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霍总。"我放下手里的香槟杯,"你的小公主在叫你。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霍廷枭想追上来,却被姜晚拉住了衣袖。


"廷枭哥哥,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姜晚低低的啜泣声,和霍廷枭不耐烦的低吼声。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八章


霍廷枭追了我整整一个月。


他在我公司楼下等过,在沈家老宅门口堵过,甚至托我父亲给我带话。


可我一次都没有见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不甘心?


还是因为他发现,没有我,他的事业开始出问题了?


湖畔湾项目正式开工后,王董又给我介绍了几个新的合作伙伴。


沈氏集团的业务量在短短一个月内翻了三倍。


而霍氏,因为失去了盛唐这个重要的资金方,加上内部财务问题被曝光,股价连续跌停。


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质疑霍廷枭的能力了。


霍景天给我发消息:"嫂子,你知道吗?廷枭哥最近焦头烂额的,董事会那边有人想把他赶下台。他现在每天加班到凌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没有回复。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廷枭站在我的车旁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我认识他七年,从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沈栀。"他的声音很轻,"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上前一步,"就五分钟,求你了。"


求我?


霍廷枭居然会求人?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有些恍惚。


"你说吧。"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皇冠那件事,是我错了。"他的声音很轻,"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晚晚她没见过世面,在那种场合容易紧张。我想给她壮壮胆,没想到会伤害到你。"


"还有呢?"


"项目撤资的事,是我的主意。"他低下头,"我当时太冲动了。我以为只要我给你施压,你就会回来。我没想到你会直接找盛唐合作。"


"还有呢?"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姜晚入职的事……"


"霍廷枭,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想说,这七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帮我打理公司,帮我周旋应酬,帮我挡住那些麻烦。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做这些是应该的。"


"可是我错了。"


他的眼眶红了。


"沈栀,你不是我的工具,你是我应该珍惜的人。这七年来,是我太自私了。我总是让你为我让步,为我牺牲,为我忍气吞声。可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想要什么。"


"现在我问你。"他看着我,声音嘶哑,"沈栀,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霍廷枭,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背叛过我的人?"


他的脸色白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这七年的感情——"


"感情?"我打断他,"霍廷枭,你跟我谈感情?你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屈辱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了吗?你撤了沈氏的项目逼我低头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了吗?你把姜晚扶上特别助理的位置践踏我的尊严的时候,你跟我谈感情了吗?"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我这些话击中了要害。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看待。"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你把我当成你的工具,你的垫脚石,你的免费劳动力。你需要我的时候叫我沈栀,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把我丢在一边。"


"霍廷枭,你以为你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


"你以为你红着眼睛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心软?"


"你错了。"


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这七年,就当是我瞎了眼。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车子发动的瞬间,我看到霍廷枭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不值得。


 第九章


霍廷枭是在我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晕倒的。


消息是霍景天告诉我的。


"嫂子,廷枭哥住院了。医生说他劳累过度加上情绪郁结导致胃出血。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在哪。"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嫂子,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霍景天的声音有些犹豫,"还有,姜晚走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辞职了。今天下午办的交接。听说她拿了霍氏一大笔赔偿金,直接出国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晚走了?


那个在霍廷枭身边待了十年的女人,就这样走了?


"他还不知道吧?"我问。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病房外面都是霍家的人,谁也不敢告诉他。"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姜晚走了。


她终于走了。


可是她走了又怎样?


她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了。


她让霍廷枭以为,他对她的偏心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让霍廷枭以为,我沈栀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


她让霍廷枭以为,这世上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用时间来弥补。


可是她错了。


有些伤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


就像我的手被烫伤过,虽然伤口愈合了,可每次看到那道疤痕,我都会想起那天晚上火辣辣的疼痛。


感情也是一样。


霍廷枭给我的伤,已经刻在我的骨头里了。


就算伤口愈合了,那道疤会永远留在那里,提醒我曾经有多傻,多天真。


第十章


一周后,我去医院探望了一个朋友。


是的,只是朋友。


我在走廊里看到了霍廷枭。


他瘦了整整一圈,脸色苍白得可怕,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病房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栀。"他的声音很轻,"你来看谁?"


"跟你没关系。"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栀,姜晚她"


"她怎么了?"我停下脚步,"她终于走了,你心疼了?"


他的脸色变了。


"她不是……她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目的?"我看着他,"什么目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那份文件递给我。


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姜晚在过去三年里,从霍廷枭私人账户里转走了将近三千万。


还有一个录音文件。


我点开。


姜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廷枭哥哥,我不想一辈子做穷人了。你知道的吗?我从小就羡慕那些有钱人。我想穿漂亮衣服,想背名牌包,想开豪车。这些你能给我吗?"


"我不能让你公开我们的关系,但我可以给你钱。"霍廷枭的声音。


"可是沈栀她那么优秀,万一你哪天喜欢上她了怎么办?"


"不会的。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帮我打理公司的工具。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录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工具。


他居然说我是工具。


原来,他从来都是这样看我的。


"沈栀。"霍廷枭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录音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姜晚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她从我这里拿走了三千万,还不包括各种名贵的礼物和房产。"


"而你,陪我七年,连一条项链都不肯收。"


他的声音哽咽了。


"沈栀,是我瞎了眼。我把一个处心积虑接近我的人当成心肝宝贝,却把你这个真心对我的人当成草。"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那样真心地爱过你。"


"那个人是我。"


"只是我不配。"


他把文件塞进我手里,转身走进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那份银行转账记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霍廷枭,你终于知道你错了。


可是太晚了。


七年前,你叫我滚的时候,我没有滚。


五年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我没有走。


三年前,我亲眼看见姜晚从你的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选择了沉默。


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一次又一次地降低自己的底线。


可你呢?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一个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傻子。


霍廷枭,你以为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你以为只要流几滴眼泪,我就会心软?


你以为只要揭露姜晚的真面目,我就会觉得你是受害者?


你错了。


你最大的错,不是爱上了姜晚。


你最大的错,是你觉得我沈栀,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七年了。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七年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句"工具"。


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小三。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是,我不后悔。


因为这七年,让我明白了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不是善良,不是隐忍,而是自尊。


没有自尊的善良,叫懦弱。


没有底线的隐忍,叫卑微。


而我沈栀,绝不做这样的人。


霍廷枭,再见了。


我的青春,喂了狗。


但我的未来,只属于我自己。


我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笑了。


外面的风很轻,雪很白。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爱过,恨过,然后走上属于自己的路。


前路漫漫亦灿灿,没什么值得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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