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棠把药丸塞进我嘴里，又掐了好半天的虎口，我才缓过那口气。
宾客们陆陆续续散了。
没有人来安慰我。
该说的体面话，他们在走之前已经说完了，无非是「世子年轻不懂事」「回头他就知道错了」这类隔靴搔痒的废话。
父亲不在京城，三日前刚去了江南巡察。
满府上下只有我一个主子。
洛棠扶我回房，替我换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裳，一边换一边哭：「小姐，世子他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鸳鸯绣纹，想起十年前他拉着我的手在侯府花园里跑。
他说：「南乔，等你长大了，我娶你。」
他说：「南乔，我这辈子只对你好。」
他说：「南乔，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心口又开始痛了。
不是心绞痛。
是另一种痛。
比病痛更深、更重、更让人喘不上气。
那天夜里我痛得在榻上缩成一团，咬着被角不敢出声。洛棠去侯府请了两次顾晏清，得到的回复都是——
「世子在柳姑娘院里，说柳姑娘今日受了惊，他要守着安抚。」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笑了一下。
她受了惊。
她只是白得了一支凤钗，她惊什么？
倒是我，被抢了钗、当众被训、犯了心绞痛差点没命的人，连世子院里的一碗热汤都等不到。
那一夜，我第一次觉得，十年的感情好像不太对劲。
宾客们陆陆续续散了。
没有人来安慰我。
该说的体面话，他们在走之前已经说完了，无非是「世子年轻不懂事」「回头他就知道错了」这类隔靴搔痒的废话。
父亲不在京城，三日前刚去了江南巡察。
满府上下只有我一个主子。
洛棠扶我回房，替我换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裳，一边换一边哭：「小姐，世子他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鸳鸯绣纹，想起十年前他拉着我的手在侯府花园里跑。
他说：「南乔，等你长大了，我娶你。」
他说：「南乔，我这辈子只对你好。」
他说：「南乔，你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心口又开始痛了。
不是心绞痛。
是另一种痛。
比病痛更深、更重、更让人喘不上气。
那天夜里我痛得在榻上缩成一团，咬着被角不敢出声。洛棠去侯府请了两次顾晏清，得到的回复都是——
「世子在柳姑娘院里，说柳姑娘今日受了惊，他要守着安抚。」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笑了一下。
她受了惊。
她只是白得了一支凤钗，她惊什么？
倒是我，被抢了钗、当众被训、犯了心绞痛差点没命的人，连世子院里的一碗热汤都等不到。
那一夜，我第一次觉得，十年的感情好像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