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婚定在十月初八。
太子迎亲的队伍从东宫出发，绵延十里，红绸从长安街的街头铺到了街尾。
聘礼之厚，前所未有。据说光是金银器皿就装了六十四抬，压箱底的是一块拳头大的鸽血红宝石，举世无双。
萧瑾瑜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亲自到沈府接亲。
他没让任何人代劳，亲手扶我上了鸾轿。
他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
透过轿帘的缝隙，我看到满城的百姓涌上街头，欢呼声、爆竹声此起彼伏。
鸾轿行至朱雀大街转角时，我察觉轿身微微一晃。
不是路不平。
是有人挡在了路中央。
我没有掀帘子。
洛棠凑在轿边，压低了声音：「小姐，是顾晏清。他站在路中间。禁军在赶他。」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外面传来嘈杂的推搡声。
「让我看她一眼！只一眼！我求你们……只一眼就好……」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鸾轿没有停。
秋风吹起轿帘的一角，我的侧脸可能露了出来。
但我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分给外面。
后来洛棠告诉我，就在鸾轿经过的那一刻，顾晏清直挺挺地倒在了街边。
他捂着胸口，脸色青紫，浑身抽搐。
心绞痛。
当年他嘲笑我装病的那个心绞痛，长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群嫌他碍事，纷纷绕开。没有人扶他。没有人给他喊大夫。
像一条野狗。
那天的喜宴上，萧瑾瑜端着合卺酒走到我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往后你的心只管装高兴的事，不高兴的，我替你挡。」
我喝下那杯酒，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作者有话说：
太子迎亲的队伍从东宫出发，绵延十里，红绸从长安街的街头铺到了街尾。
聘礼之厚，前所未有。据说光是金银器皿就装了六十四抬，压箱底的是一块拳头大的鸽血红宝石，举世无双。
萧瑾瑜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亲自到沈府接亲。
他没让任何人代劳，亲手扶我上了鸾轿。
他的手很稳，掌心干燥温热。
透过轿帘的缝隙，我看到满城的百姓涌上街头，欢呼声、爆竹声此起彼伏。
鸾轿行至朱雀大街转角时，我察觉轿身微微一晃。
不是路不平。
是有人挡在了路中央。
我没有掀帘子。
洛棠凑在轿边，压低了声音：「小姐，是顾晏清。他站在路中间。禁军在赶他。」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外面传来嘈杂的推搡声。
「让我看她一眼！只一眼！我求你们……只一眼就好……」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鸾轿没有停。
秋风吹起轿帘的一角，我的侧脸可能露了出来。
但我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分给外面。
后来洛棠告诉我，就在鸾轿经过的那一刻，顾晏清直挺挺地倒在了街边。
他捂着胸口，脸色青紫，浑身抽搐。
心绞痛。
当年他嘲笑我装病的那个心绞痛，长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群嫌他碍事，纷纷绕开。没有人扶他。没有人给他喊大夫。
像一条野狗。
那天的喜宴上，萧瑾瑜端着合卺酒走到我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往后你的心只管装高兴的事，不高兴的，我替你挡。」
我喝下那杯酒，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