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领证当天，总裁未婚妻林晚棠突然让我和助理沈哲做心动测试。
谁让她更心动，她就跟谁领证。
沈哲熟练解开她的手机，打开心率软件笑问：
“心跳可骗不了人，陈哥和晚棠姐谈了八年，不会不敢吧？”
林晚棠搂着他点头：
“明远，我们的爱情就差最后一步，你难道不想早点跟我领证吗？”
“好啊，我赢了你辞职滚蛋，永远别出现在我和晚棠面前。”
我坚信她不会让我输。
我率先上前，低头吻了她的唇。
她面无表情，心率平稳。
轮到沈哲时，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脸颊却瞬间泛红，呼吸急促，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到了175。
沈哲斜睨我一眼，唇角勾起讽刺的笑：
“亲上去都不抵我一句情话刺激，老了真是做什么都辛酸啊”
林晚棠拍拍我攥起的拳头。
“明远，愿赌服输。我先陪小沈进去，等你让我找回心动，我再和他离了跟你领证。”
看着林晚棠搂着男人的腰一步步走进登记处的背影，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的等待都喂了狗。
也罢，这婚我让了，林晚棠我也不要了。
1.
手机铃声在车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先生，您订制的那套婚纱已经全部完工了，需要我们现在送到晟爵酒店吗？”
“不用了，剪了吧。”
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直奔酒店。
红玫瑰铺满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昨天我选的花，因为林晚棠说过，她喜欢红玫瑰的张扬。
她随口说过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可原来记得再多，也抵不过别人一句情话。
我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母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胳膊：
“明远来了？晚棠呢？这丫头真是的，领证这么大的日子还磨蹭，她爸刚才还在念叨……”
我抽出手臂，平静地退开一步。
“林阿姨，订婚取消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林母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拧起眉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订婚，取消了。”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
“许明远！你对得起我们家晚棠吗？”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父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不像话！我女儿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我父母坐在一旁，脸色焦急。
我径直走向礼台中央拿起话筒。
“就在刚刚，林晚棠，已经和助理沈哲领证结婚了。”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我许明远没有上赶着做小三的习惯。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我当然成人之美。”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母尖声打断：
“许明远，你别血口喷人！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编这种谎话来污蔑我女儿？”
林父也阴沉着脸：
“小子，说话要讲证据。”
“你现在说她跟别人领证了，那她人呢？”
我没有回答，转身朝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最后经理硬着头皮上来：
“许先生，这布置……”
“拆了，全部拆掉。”
一时间，大厅里乱了套。
有人拉红绸，有人搬花架，有人去拆舞台背景板。
那张巨大的订婚照被两个工人抬下来时，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照片里，我搂着林晚棠的腰，她在笑，我也在笑。
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头发被风吹乱了，我说帮她理，她说不要，说这样才好看。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八年。
从大学到现在，我以为熬过了异地，熬过了创业最难的几年，一切就该顺理成章了。
可原来她想嫁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林母冲上来又要动手，被我爸拦住了。
我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林太太，你先别激动。明远他不是那种孩子……”
“不是那种孩子？”
林母眼眶通红，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晚棠跟别人领证了，这不是毁我女儿名声吗？”
“许明远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
“快给晚棠打电话！”
林父沉着脸打断她。
我站在舞台上，看着最后一团鲜花被工人撤掉。
大厅里只剩光秃秃的舞台和满地碎屑。
心底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
八年的等待，最后就剩这点残局。
“许明远，你等着，晚棠要是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母咬着牙瞪我。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林晚棠怒气冲冲地扯着那件破婚纱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沈哲。
“许明远！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许明远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林晚棠，我对不起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上午在民政局，你跟谁领的证？”
大厅里瞬间安静。
林晚棠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父一听这话，老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许明远你他妈血口喷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妈赶紧挡在我前面，我爸也上前拉住林父：
“老林你冷静点！让孩子把话说清楚！”
沈哲这时候站出来，一脸诚恳地看着我。
“许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如果你真的这么容不下我，我可以辞职。”
他说得情真意切，旁边没走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
我笑了笑。
“不用，你俩才是两口子，用得着我容下你吗？”
沈哲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哽咽：
“许哥，你不能因为你不行了，就对晚棠姐身边出现的每个男人都有敌意啊。”
“晚棠姐她只是提了一句她不在乎你行不行，你就恼羞成怒。”
“还污蔑她出轨……这也太过分了吧？”
说着，他低头擦了擦眼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晚棠闻言，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许明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也太过分了吧？自己不行还怪人家？”
“就是，人家姑娘都不在乎他不行了，他倒好，还倒打一耙。”
“啧，男人嘛，那方面不行就心理变态，看谁都像要给他戴绿帽子。”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底那点最后的心软彻底凉透了。
“沈哲。”
我盯着他，
“你们在天台接吻，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消就敢来见我，那蚊子恐怕就是你吧！”
“你们出差在酒店就开一间房，什么秘书需要这么尽职地贴身伺候？”
“她手机里那个相册，搂腰、贴脸、海边接吻，敢不敢现在投屏让大家看看？”
林晚棠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将手机握紧了些。
“你也不必总拿我大你几岁说事，干你们鸭子这一行的，的确是吃青春饭，我可不需要。”
沈哲眼神闪躲，脸色也白了。
我盯着林晚棠。
“既然你对他这么心动，我也强求不了你。”
“林晚棠，好聚好散吧。”
林晚棠怔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突然，她猛地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许明远你混蛋！”
“就因为我不愿意开除阿哲，你就要当着这么多人让我难堪？”
“你根本就是恼羞成怒！你算什么男人！”
她连推带搡，我脚下没站稳，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硬物。
是那幅刚拆下来的订婚照，还靠在墙边没收走。
巨大的相框砸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碎玻璃上。
林晚棠看见我受伤，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咬住嘴唇，别过脸去。
我低头看着那张沾了血的订婚照，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我他妈到底爱了个什么东西。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
“明远，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天天看，很难心动起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也不可能对我一直心动八年吧！”
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一周后的婚礼照常举行。到时候，你和他，谁让我更心动，谁就做新郎。”
“许明远，你敢不敢再赌一次？”
说完，她转身挽住沈哲的胳膊。
“小沈，送我回去。”
“许哥，晚棠姐今天情绪不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就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离开。
大厅里剩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没走的吃瓜群众。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大人牵着手经过，仰着脑袋问：
“妈妈，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是新娘子吗？她是和那个大哥哥入洞房去了吗？”
小孩的妈妈脸都绿了，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别胡说！”
然后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那个……小伙子，童言无忌啊，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身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胳膊上的伤口生疼。
我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
威士忌烧过喉咙，胃里翻江倒海。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八年。
那时候我和林晚棠刚创立远棠，租了一间出租屋当办公室，连空调都装不起。
夏天我给她连夜扇扇子，冬天我先暖热了被窝。
她看上了商场橱窗里一条项链，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打完折还要三千多。
我没告诉她，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白天跑业务，晚上接私活做方案。
她生日那天我亲手给她戴上，她低头看着链子，眼眶红了，说许明远你傻不傻，花这么多钱。然后抱着我哭了，说你这辈子都不许丢下我。
那时候她眼里全是我。
后来公司刚有点起色，接了第一个大单，她也去外地读研了。
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泡在客户那边改方案。
她嫌我不陪她，电话里带着哭腔说许明远你是不是觉得公司比我重要？
那天晚上我熬了整个通宵把方案赶完，第二天又跟客户开了六个小时的会。
坐了七个钟头大巴去她读研的城市。
那时候看到她的笑，我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沈哲进了远棠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听说林晚棠身边多了个能干的助理，什么事都替她挡在前面。
我没在意，我手下也有得力的人。
后来有一次我去接她下班，远远看见沈哲帮她披外套。
她陪沈哲去上海出差那次。
我给她发消息，她回得越来越慢。
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她发了一张外滩的夜景，配文是“上海好美”。
沈哲在下面评论：喜欢景还是喜欢人？
她回了：都喜欢。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告诉自己，只是同事之间开玩笑。
她不会的。
后来的事，一件一件像针扎在心上。
有一回我在她手机里看到一条酒店消费记录。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沈哲发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昨晚很美。”
等她回来我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沈哲帮了她很多忙。
我问是工作上的忙还是别的忙？
她看了我一眼，说许明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随口问问。
她摔了筷子，说我疑神疑鬼，说我不信任她。
我以为只要我不戳破，她玩够了就会回来。
酒吧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许哥，想不想知道我对晚棠姐说了什么？”
“我就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晚棠姐，你昨晚真的好棒。”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
“对了，下周婚礼的新郎位置，你就别惦记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截了图甩进公司大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林晚棠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微信里她命令我立刻撤回消息，我一个都没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下星期婚礼，你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心动女嘉宾？”
我刚挂断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起来。
是业务经理大刘。
“许总！您快回公司吧！林总要把我们业务部全开除了！”
我踩下油门，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我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林晚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阿哲，你轻点，别咬那里，嗯……”
沈哲的声音带着委屈和犹豫：
“晚棠姐，你让我当业务部经理，许哥要是知道了……”
“他到时候不同意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为了我惹他不高兴……”
林晚棠喘着气：
“怕什么，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我感到气血上涌，一脚踹开门。
办公室里的场景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晚棠仰躺在办公桌上，裙子推到腰上。
沈哲头上还顶着林晚棠的蕾丝内裤。
看到我的那一刻，林晚棠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住自己。
沈哲慢慢转过身，光着的上身满是抓痕，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胸口。
“哟，许总来了。”
“要不要一起？”
“你闭嘴！”
“林晚棠，你凭什么开除业务部？”
林晚棠裹着毯子坐起来，脸上的慌张很快被理直气壮取代。
“这是我的公司，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
“你有本事在群里发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没想过要付出代价吗！”
我嗤笑一声，
“你的公司？你管过几天？你谈成过几个单子？”
“那些大单是业务部一杯一杯喝出来的！他们跟了公司五年！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有功之臣？”
沈哲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许哥，你这一套太老套了。”
“靠喝酒？什么年代了。做业务靠的是脑子，不是肝。”
他吐了口烟圈。
“要是我坐你这个副总的位置，公司至少能翻一番。”
“你这些年除了带着那帮人喝酒，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沈哲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
“许哥，现在是咱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您也该退一退了。你回家当贤内助多好，早点生个孩子还能拴住晚棠姐的心。”
林晚棠嘴角翘起来：
“也是，天天在外面应酬，我怎么和你结婚。”
我看着他们，声音很平静。
“我以为我早就说清楚了。那天在订婚典礼上我们就结束了，林晚棠。”
林晚棠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先生，您重新订的那套婚纱已经做好了，明天送到酒店可以吗？”
“许明远，你还嘴硬。我就知道你还想跟我结婚。”
她站起来，毯子滑落一半，露出肩膀。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把你名下远棠的股份给阿哲，婚礼照常，我还是你的新娘。”
我嗤笑一声。
“各退一步？股份和老婆都是他的了，你这是让我退到哪去了？”
沈哲走过来，搂住林晚棠的腰。
“晚棠姐，你看他这态度，压根没想好好谈。”
林晚棠下巴一抬：
“如果你不给，那你那些好兄弟可就要集体失业了。”
“他们可都是被你连累才被开除的，我看他们还拿不拿你当许总。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转身走出办公室，对着走廊里站了一排的业务部员工说。
“所有人，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大刘第一个跟上我。
“许总，我们去哪？”
我拨通早上刚打过的那个号码。
“远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没有兴趣？”
“条件只有一个，把我的业务部打包一起算。”
“成交。”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酒店大堂的门。
林晚棠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把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竖起来。
旁边摆着一个心率监测仪。
沈哲穿着一身笔挺的新郎制服，胸前别着红花。
看到我进来，林晚棠笑了。
“许明远，你来了。怎么样，众目睽睽下赌输了可是不好看呢。”
我也笑了。
“的确。只不过，心动游戏，只有我们三个玩可没意思。”
林晚棠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伸手，缓缓拉开宴会厅的大门。
谁让她更心动，她就跟谁领证。
沈哲熟练解开她的手机，打开心率软件笑问：
“心跳可骗不了人，陈哥和晚棠姐谈了八年，不会不敢吧？”
林晚棠搂着他点头：
“明远，我们的爱情就差最后一步，你难道不想早点跟我领证吗？”
“好啊，我赢了你辞职滚蛋，永远别出现在我和晚棠面前。”
我坚信她不会让我输。
我率先上前，低头吻了她的唇。
她面无表情，心率平稳。
轮到沈哲时，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的脸颊却瞬间泛红，呼吸急促，监测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到了175。
沈哲斜睨我一眼，唇角勾起讽刺的笑：
“亲上去都不抵我一句情话刺激，老了真是做什么都辛酸啊”
林晚棠拍拍我攥起的拳头。
“明远，愿赌服输。我先陪小沈进去，等你让我找回心动，我再和他离了跟你领证。”
看着林晚棠搂着男人的腰一步步走进登记处的背影，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的等待都喂了狗。
也罢，这婚我让了，林晚棠我也不要了。
1.
手机铃声在车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先生，您订制的那套婚纱已经全部完工了，需要我们现在送到晟爵酒店吗？”
“不用了，剪了吧。”
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直奔酒店。
红玫瑰铺满了整个宴会厅。
那是昨天我选的花，因为林晚棠说过，她喜欢红玫瑰的张扬。
她随口说过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可原来记得再多，也抵不过别人一句情话。
我走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母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挽住我胳膊：
“明远来了？晚棠呢？这丫头真是的，领证这么大的日子还磨蹭，她爸刚才还在念叨……”
我抽出手臂，平静地退开一步。
“林阿姨，订婚取消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林母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拧起眉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订婚，取消了。”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
“许明远！你对得起我们家晚棠吗？”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父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不像话！我女儿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我父母坐在一旁，脸色焦急。
我径直走向礼台中央拿起话筒。
“就在刚刚，林晚棠，已经和助理沈哲领证结婚了。”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我许明远没有上赶着做小三的习惯。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我当然成人之美。”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母尖声打断：
“许明远，你别血口喷人！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编这种谎话来污蔑我女儿？”
林父也阴沉着脸：
“小子，说话要讲证据。”
“你现在说她跟别人领证了，那她人呢？”
我没有回答，转身朝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最后经理硬着头皮上来：
“许先生，这布置……”
“拆了，全部拆掉。”
一时间，大厅里乱了套。
有人拉红绸，有人搬花架，有人去拆舞台背景板。
那张巨大的订婚照被两个工人抬下来时，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照片里，我搂着林晚棠的腰，她在笑，我也在笑。
那天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头发被风吹乱了，我说帮她理，她说不要，说这样才好看。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八年。
从大学到现在，我以为熬过了异地，熬过了创业最难的几年，一切就该顺理成章了。
可原来她想嫁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林母冲上来又要动手，被我爸拦住了。
我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林太太，你先别激动。明远他不是那种孩子……”
“不是那种孩子？”
林母眼眶通红，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晚棠跟别人领证了，这不是毁我女儿名声吗？”
“许明远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
“快给晚棠打电话！”
林父沉着脸打断她。
我站在舞台上，看着最后一团鲜花被工人撤掉。
大厅里只剩光秃秃的舞台和满地碎屑。
心底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
八年的等待，最后就剩这点残局。
“许明远，你等着，晚棠要是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母咬着牙瞪我。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林晚棠怒气冲冲地扯着那件破婚纱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沈哲。
“许明远！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许明远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林晚棠，我对不起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上午在民政局，你跟谁领的证？”
大厅里瞬间安静。
林晚棠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父一听这话，老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许明远你他妈血口喷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妈赶紧挡在我前面，我爸也上前拉住林父：
“老林你冷静点！让孩子把话说清楚！”
沈哲这时候站出来，一脸诚恳地看着我。
“许哥，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如果你真的这么容不下我，我可以辞职。”
他说得情真意切，旁边没走的宾客纷纷交头接耳。
我笑了笑。
“不用，你俩才是两口子，用得着我容下你吗？”
沈哲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哽咽：
“许哥，你不能因为你不行了，就对晚棠姐身边出现的每个男人都有敌意啊。”
“晚棠姐她只是提了一句她不在乎你行不行，你就恼羞成怒。”
“还污蔑她出轨……这也太过分了吧？”
说着，他低头擦了擦眼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晚棠闻言，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许明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也太过分了吧？自己不行还怪人家？”
“就是，人家姑娘都不在乎他不行了，他倒好，还倒打一耙。”
“啧，男人嘛，那方面不行就心理变态，看谁都像要给他戴绿帽子。”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底那点最后的心软彻底凉透了。
“沈哲。”
我盯着他，
“你们在天台接吻，脖子上的吻痕还没消就敢来见我，那蚊子恐怕就是你吧！”
“你们出差在酒店就开一间房，什么秘书需要这么尽职地贴身伺候？”
“她手机里那个相册，搂腰、贴脸、海边接吻，敢不敢现在投屏让大家看看？”
林晚棠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将手机握紧了些。
“你也不必总拿我大你几岁说事，干你们鸭子这一行的，的确是吃青春饭，我可不需要。”
沈哲眼神闪躲，脸色也白了。
我盯着林晚棠。
“既然你对他这么心动，我也强求不了你。”
“林晚棠，好聚好散吧。”
林晚棠怔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突然，她猛地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许明远你混蛋！”
“就因为我不愿意开除阿哲，你就要当着这么多人让我难堪？”
“你根本就是恼羞成怒！你算什么男人！”
她连推带搡，我脚下没站稳，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硬物。
是那幅刚拆下来的订婚照，还靠在墙边没收走。
巨大的相框砸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碎玻璃上。
林晚棠看见我受伤，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咬住嘴唇，别过脸去。
我低头看着那张沾了血的订婚照，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我他妈到底爱了个什么东西。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
“明远，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天天看，很难心动起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也不可能对我一直心动八年吧！”
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一周后的婚礼照常举行。到时候，你和他，谁让我更心动，谁就做新郎。”
“许明远，你敢不敢再赌一次？”
说完，她转身挽住沈哲的胳膊。
“小沈，送我回去。”
“许哥，晚棠姐今天情绪不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就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离开。
大厅里剩下一地狼藉，和几个没走的吃瓜群众。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大人牵着手经过，仰着脑袋问：
“妈妈，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是新娘子吗？她是和那个大哥哥入洞房去了吗？”
小孩的妈妈脸都绿了，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别胡说！”
然后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那个……小伙子，童言无忌啊，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身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胳膊上的伤口生疼。
我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
威士忌烧过喉咙，胃里翻江倒海。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八年。
那时候我和林晚棠刚创立远棠，租了一间出租屋当办公室，连空调都装不起。
夏天我给她连夜扇扇子，冬天我先暖热了被窝。
她看上了商场橱窗里一条项链，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打完折还要三千多。
我没告诉她，连着加了一个月的班，白天跑业务，晚上接私活做方案。
她生日那天我亲手给她戴上，她低头看着链子，眼眶红了，说许明远你傻不傻，花这么多钱。然后抱着我哭了，说你这辈子都不许丢下我。
那时候她眼里全是我。
后来公司刚有点起色，接了第一个大单，她也去外地读研了。
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泡在客户那边改方案。
她嫌我不陪她，电话里带着哭腔说许明远你是不是觉得公司比我重要？
那天晚上我熬了整个通宵把方案赶完，第二天又跟客户开了六个小时的会。
坐了七个钟头大巴去她读研的城市。
那时候看到她的笑，我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沈哲进了远棠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听说林晚棠身边多了个能干的助理，什么事都替她挡在前面。
我没在意，我手下也有得力的人。
后来有一次我去接她下班，远远看见沈哲帮她披外套。
她陪沈哲去上海出差那次。
我给她发消息，她回得越来越慢。
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她发了一张外滩的夜景，配文是“上海好美”。
沈哲在下面评论：喜欢景还是喜欢人？
她回了：都喜欢。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告诉自己，只是同事之间开玩笑。
她不会的。
后来的事，一件一件像针扎在心上。
有一回我在她手机里看到一条酒店消费记录。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沈哲发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昨晚很美。”
等她回来我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沈哲帮了她很多忙。
我问是工作上的忙还是别的忙？
她看了我一眼，说许明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随口问问。
她摔了筷子，说我疑神疑鬼，说我不信任她。
我以为只要我不戳破，她玩够了就会回来。
酒吧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许哥，想不想知道我对晚棠姐说了什么？”
“我就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晚棠姐，你昨晚真的好棒。”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
“对了，下周婚礼的新郎位置，你就别惦记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截了图甩进公司大群。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林晚棠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微信里她命令我立刻撤回消息，我一个都没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下星期婚礼，你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心动女嘉宾？”
我刚挂断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起来。
是业务经理大刘。
“许总！您快回公司吧！林总要把我们业务部全开除了！”
我踩下油门，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我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林晚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阿哲，你轻点，别咬那里，嗯……”
沈哲的声音带着委屈和犹豫：
“晚棠姐，你让我当业务部经理，许哥要是知道了……”
“他到时候不同意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为了我惹他不高兴……”
林晚棠喘着气：
“怕什么，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我感到气血上涌，一脚踹开门。
办公室里的场景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晚棠仰躺在办公桌上，裙子推到腰上。
沈哲头上还顶着林晚棠的蕾丝内裤。
看到我的那一刻，林晚棠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住自己。
沈哲慢慢转过身，光着的上身满是抓痕，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胸口。
“哟，许总来了。”
“要不要一起？”
“你闭嘴！”
“林晚棠，你凭什么开除业务部？”
林晚棠裹着毯子坐起来，脸上的慌张很快被理直气壮取代。
“这是我的公司，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
“你有本事在群里发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没想过要付出代价吗！”
我嗤笑一声，
“你的公司？你管过几天？你谈成过几个单子？”
“那些大单是业务部一杯一杯喝出来的！他们跟了公司五年！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有功之臣？”
沈哲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许哥，你这一套太老套了。”
“靠喝酒？什么年代了。做业务靠的是脑子，不是肝。”
他吐了口烟圈。
“要是我坐你这个副总的位置，公司至少能翻一番。”
“你这些年除了带着那帮人喝酒，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沈哲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
“许哥，现在是咱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您也该退一退了。你回家当贤内助多好，早点生个孩子还能拴住晚棠姐的心。”
林晚棠嘴角翘起来：
“也是，天天在外面应酬，我怎么和你结婚。”
我看着他们，声音很平静。
“我以为我早就说清楚了。那天在订婚典礼上我们就结束了，林晚棠。”
林晚棠脸上的笑僵住。
下一秒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先生，您重新订的那套婚纱已经做好了，明天送到酒店可以吗？”
“许明远，你还嘴硬。我就知道你还想跟我结婚。”
她站起来，毯子滑落一半，露出肩膀。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把你名下远棠的股份给阿哲，婚礼照常，我还是你的新娘。”
我嗤笑一声。
“各退一步？股份和老婆都是他的了，你这是让我退到哪去了？”
沈哲走过来，搂住林晚棠的腰。
“晚棠姐，你看他这态度，压根没想好好谈。”
林晚棠下巴一抬：
“如果你不给，那你那些好兄弟可就要集体失业了。”
“他们可都是被你连累才被开除的，我看他们还拿不拿你当许总。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转身走出办公室，对着走廊里站了一排的业务部员工说。
“所有人，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大刘第一个跟上我。
“许总，我们去哪？”
我拨通早上刚打过的那个号码。
“远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没有兴趣？”
“条件只有一个，把我的业务部打包一起算。”
“成交。”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酒店大堂的门。
林晚棠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把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竖起来。
旁边摆着一个心率监测仪。
沈哲穿着一身笔挺的新郎制服，胸前别着红花。
看到我进来，林晚棠笑了。
“许明远，你来了。怎么样，众目睽睽下赌输了可是不好看呢。”
我也笑了。
“的确。只不过，心动游戏，只有我们三个玩可没意思。”
林晚棠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伸手，缓缓拉开宴会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