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
张丽丽给我老公陆沉喂了一口饭后甜点冰激凌，
陆沉喜笑颜开，赶紧给张丽丽喂了一口。
事毕，两人相视而笑。
张丽丽拿出一张纸巾给陆沉擦嘴角，扭头对我说：
“方敏，你别在意啊，我和沉哥是多年同事。”
“默契惯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沉低笑一声，揽住我的肩头：
“我们方敏才不是小气之人。”
我扭头对服务员说：
“给我来10个冰激凌！”
我拿着冰激凌，全部甩到陆沉和张丽丽的脸上。
“对，我不是小气之人。”
“喜欢吃是吧！今天让你们吃个够。”
1.
“方敏！你是不是疯了！”
“丽丽好心好意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你跟个泼妇一样发什么神经！”
未婚夫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
将张丽丽护在怀里，
亲戚们面面相觑。
我年迈的父母坐在主桌，脸色铁青，双手颤抖着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丽丽躲在陆沉怀里，
“沉哥，别怪敏敏，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你太近惹她误会。”
“要是因为我毁了你们的订婚宴，我真的难辞其咎。”
陆沉被这番绿茶语录刺激得越发厌恶我。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张丽丽身上，一把拉住她的手。
“别哭了，我这就带你走。”
“方敏，你什么时候学得像丽丽一样懂事，我们什么时候再谈结婚的事！”
说完，他拉着张丽丽大步离开宴会厅。
“真是反了天了！我们陆家怎么会摊上你这种泼妇！”
陆母从主桌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
“我儿子不过就是体恤一下女同事，你就不依不饶，以后结了婚还不得爬到男人头上拉屎！”
“给我滚出去！这婚我们不结了！”
我爸气得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他有高血压，我妈尖叫着去翻包里的药
陆母不仅没走，反而爆发出狂笑。
“退婚？好啊！”
她上前一步，一把推在我爸的胸口。
我爸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妈尖叫一声，赶忙上前扶住他。
我冲过去挡在父母身前。
陆母双手叉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退婚可以，这房子房产证上可清清楚楚写着我儿子陆沉的名字！”
“既然不结了，明天我们就把这套房子挂出去卖了，卖了的钱必须分我们家一半！”
我爸被她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嘴唇哆嗦。
台下有亲戚小声议论：“这方家真是倒了血霉，养这么好的女儿，找了个白眼狼。’”
我厉声说：
“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出的首付，陆沉一分钱都没出，你们凭什么分钱！”
陆母拍着胸脯。
“我管谁出的首付，法律认的是名字！”
“要么你们准备一半的房款给我儿子，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看谁拖得起！”
这套位于市中心的三居室，是我父母掏空半生积蓄买的婚房。
当初买房，陆沉花言巧语，哄骗我父母说办理组合贷需要漂亮的银行流水，
让他们先把几十万首付款转到他账上，
再由他统一支付。
就这样，他伪造了“共同出资”的证明，
再利用他做房产中介的表哥，堂而皇之地把他的名字加进了购房合同。
那本属于我的房产证原件，也早被他用借口拿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沉发来的信息。
“方敏，我妈在场吧。”
“今天你把我的脸丢尽了，想退婚，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父母半生积蓄打水漂。”
“如果不舍得这套房子，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果篮来我公司，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丽丽道歉。”
“再写一份两千字的保证书贴在公司公告栏。”
“不然，我马上拿着房产证原件去中介挂牌低价出售。”
我抬头注视着父母斑白的鬓角，还有父亲因屈辱而涨红的脸。
我不怕退婚，但我绝不能让我父母掏空口袋买的房子，落进这对渣男贱女的口袋里。
我双手握成拳头。
好。
2.
第二天上午。
我拎着一篮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站在了陆沉单位办公区的门外。
张丽丽坐在陆沉旁边的工位上。
我走上前，把果篮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张小姐，昨天订婚宴上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张丽丽端起一杯热咖啡，站起身。
“哎呀，手滑了。”
滚烫的咖啡液体泼在我浅色的衬衫上，胸口晕开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
周围几个工位传来压抑的窃笑声。
一个女同事阴阳怪气地开口。
“自己管不住男人，还跑到公司来丢人现眼。”
张丽丽一脸无辜地放下杯子。
“敏敏，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敏感了，动不动就撒泼，搞得我们这些同事以后还怎么正常工作呀。”
陆沉从旁边走过来，他作为单位财务处的出纳，工位上堆满了成捆的票据与账单。
他装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
“来了就对了，女人还是得教训！”
他转向张丽丽，语气温柔。
“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脑子不太好使。”
“丽丽，手烫到没有？”
我挤出顺从的笑意。
“我知道了，保证书我也贴在公告栏了，以后不会了。”
中午，我打车去了市医院，准备替我妈拿这个月的降压药。
路过妇产科VIP候诊区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我的视线。
是陆沉。
他搀扶着张丽丽。
我迅速闪身躲在楼道拐角，
透过半开的玻璃门缝隙，我看到了他们的举动。
陆沉将张丽丽扶到座位上，替她拧开保温杯递到嘴边。
张丽丽娇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陆沉顺势低头，亲了一口张丽丽的脸颊。
“医生怎么说？”陆沉的声音透着难掩的兴奋。
张丽丽摸了摸小腹，嘟起嘴抱怨起来。
“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是个健康的胖小子呢。”
“可是沉哥，我们现在还挤在那个破出租屋里，以后宝宝出生了，连个宽敞的婴儿房都没有。”
“没钱换大房子，我都不想生了。”
陆沉一听这话，急忙把她搂进怀里，
“宝贝别急，再忍忍。”
“方敏那个蠢女人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等逼着她把那套三居室的贷款全还清，我就立马拿着房产证去办过户把房子卖了。”
“到时候，卖房的钱我全拿来给你们娘俩改善生活，不让你和儿子受一点委屈。”
张丽丽这才满意地笑出了声。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我躲在拐角处，打开手机录像功能。
将两人亲密的动作，那番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清晰完整地录了下来。
3.
下午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那头传来陆沉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道歉道完了就安分点，又找我干什么？”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重的哭腔。
“沉哥，我知道错了，昨天真的是因为太在乎你，一时嫉妒冲昏了头脑。”
“你搬回来住好不好？我真的不想退婚。”
“只要你不退婚，这套房子的后续装修尾款，我个人全都承担了，不用你出一分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行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我今晚就搬回去。”
挂断电话，我扯了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贪婪就是陆沉最致命的弱点。
只要抛出足够的利益诱饵，他就会乖乖跑回来。
晚上八点，陆沉拎着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把脏外套扔在沙发上，吩咐我去给他放洗澡水。
我低眉顺眼地照做。
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后，我迅速冲向卧室。
陆沉一直有个备用的旧手机，常年锁在他行李箱里。
我找出他口袋钥匙，轻轻扭开了锁。
拿出那部黑色的旧手机，屏幕亮起密码锁的界面。
我试了陆沉的生日，错误。
试了我的生日，依然错误。
稍作停顿，我输入了张丽丽的名字缩写。
随着咔哒一声，屏幕解锁成功。
我迅速点开他的微信转账和支付账单记录。
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陆沉给张丽丽转账的记录密密麻麻。
小到几十块的外卖奶茶，大到一两万的名牌包包。
累计金额竟然高达二十多万！
更有好几笔大额转账的备注，明晃晃地写着：“给老婆买包”。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证据全部拍照截图保存，随后将旧手机按原样锁回抽屉。
深夜，我从网上找到一家号称“婚姻财产纠纷必胜”的律所，将图片压缩包匿名发了过去，申请付费加急咨询。
“方小姐，材料我看过了。”他的声音很公式化，不带感情。
“从法律层面分析，你目前的情况非常被动。这些转账记录，对方可以轻易解释为情侣共同花销，甚至辩称是借款，在法庭上很难直接作为他转移婚前财产的证据。”
“至于房子，房产证上有他的名字，还有他伪造的出资证明，这两样就是最关键的物证，足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共同财产。我必须坦白告诉你，这场官司的难度极大，胜算渺茫。从风险控制的角度，和解，让他拿走一半，对你而言或许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我靠在阳台墙壁上，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
法律也帮不了我。
绝望将我吞没。
不。我不能输。
输了，我爸妈就什么都没了。
想要彻底扳倒他，我只能靠自己，需要更猛烈的实锤。
凌晨一点，卧室里的陆沉手机突然亮起。
是张丽丽发来的微信。
“沉哥，我生病了，好难受。”
“现在特别想喝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粥，宝宝说他也想喝。”
床上的陆沉看清消息后，瞥了我一眼。
见我闭着眼睛假装熟睡，他掀开被子，急匆匆地开始穿衣服。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我突然出声。
“大半夜的，要去哪？”
陆沉浑身一僵，支支吾吾地转过头。
“那个……单位有个急活儿要回去处理，你睡你的吧。”
我没有拦着他盘问。
反而起身下床，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包装盒，
连同车钥匙一起，温柔地递到他手里。
“工作再急也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点。”
我指了指那个盒子。
“这是前几天买来赔罪的礼物。你不是总说车上充电慢吗？换个新的吧。”
陆沉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满脸窃喜地接过钥匙和东西出了门。
看着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温柔的伪装褪去。
我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
屏幕上，一个代表陆沉车辆的红点，正亮起并开始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自带远程收听和GPS功能的智能车载充电器。
只要他插上，我就能听清他的一切。
4.
两家人商议婚期的日子定在周末。
我爸妈本不愿意出席，被我连哄带骗拉到了酒店包厢。
陆母一进门，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这婚期我们可以定，但规矩得改改。”
“方敏这脾气太差，以后得好好制约，免得翻了天。”
她的视线落在我妈手腕上那只成色温润的玉镯上，眼中迸出贪婪。
那是我妈的传家宝，准备结婚时传给我的。
“之前答应给你们家的十万彩礼，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妈的手下意识地护住手镯，
“亲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临结婚反悔的！”
陆母冷哼一声，身体前倾。
“不仅没有彩礼，你们家方敏还得陪嫁一辆三十万的轿车过来！”
“我儿子上下班辛苦，好歹也是财务处的出纳，没辆代步车怎么行！”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妈的手腕，用力将那只玉镯从我妈手上撸了下来。
玉镯刮过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这成色不错，”陆母举起手镯对着灯光端详，“以后都是我孙子的！”
一直沉默的陆沉，此时也开了口。
他不仅没有劝阻他妈，反而故意搬出张丽丽来刺激我。
“敏敏，其实妈说得也有道理。”
“你看人家丽丽，总跟我说结婚是看人不看钱。”
“你家里条件好，多出点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小家，你该不会连这点格局都没有吧？”
拿小三的言论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他的无耻刷新了我的认知。
最无耻的还在后面。
陆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
白纸黑字，被他推到我面前。
“敏敏，签了这份协议，我就马上跟你领证。”
我低头扫过协议上的内容，只觉得荒谬。
协议上清楚写着：婚后这套由我父母全额首付买下的婚房，每个月六千块的贷款，必须由我个人的工资全额承担。
但房屋的产权，依然维持一人一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不出一分钱，还要我倒贴三十万的车，并且用我的工资去养着有他一半名字的房子。
我爸的身体开始发抖，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他站起就要掀翻这满桌的席面。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父亲颤抖的手背。
我给了他一个安抚和深意的眼神。
不能掀桌子。
“爸，你先坐下。”我压低声音，
就在昨晚，外套内衬里的微型录音笔，通过网络传回了一段音频数据。
在吃夜宵时，陆沉说要联系月子中心，他在单位账目上凑这笔资金。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我低着头，笔尖接触纸张，在虚线处写下“方敏”两个汉字。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