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周末的下午。
我拿着手机走进了卫生间。
门故意留了一道半指宽的缝隙。
我点开跟闺蜜的语音通话,拔高了音量假装兴奋。
“瑶瑶,我爸妈说就我这一个女儿,怕我以后委屈,准备再拿出现金给我全款买一套学区房!”
“对啊,就在市中心旁边那个名校片区,听说名额特别紧张。”
“我爸说了,这套房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门外的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那能怎么办,陆沉要是愿意出点钱,我肯定让他加名字啊。”
挂断电话推开门。
陆沉正端着一杯切好的果盘站在门口。
“敏敏,你刚才说叔叔阿姨又要买房?”
我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我不争气,如果手头多点钱,加了你的名字,我们以后也能给孩子更好的教育资源。”
贪婪像毒药,流遍了陆沉的全身。
接下来的几天,我花钱伪造了一份逼真的“学区房认购意向书”,
又请了一位朋友假扮房产销售,给陆沉打了几个电话,
催促他尽快缴纳“意向金”锁定房源。
贪婪让他彻底失去了判断力。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沉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讨好地半蹲在地。
他伸手脱下我的袜子,将我的脚按进温水里,细细揉搓。
“敏敏,以前都是我不对,学区房的事,我来想办法。”
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我拿起手机对着他拍下了一张高清照片。
当晚,我注册了一个虚拟小号,把这张照片匿名发给了张丽丽。
附带一句简短的留言。
“你以为他多爱你?为了钱,他在别的女人面前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周五,陆沉兴冲冲地拿着一份文件回家。
“敏敏,钱我借到了,二十万!”
我拿出的“共同购房投资协议”是一份厚达十几页的正式文件,
该条款被律师精心设计,混杂在大量关于“投资回报率”、
“市场风险”等看似专业的条款中。
看着他认真的在看合同,
我故意安排“房产销售”在陆沉看合同时,不断打电话进来催促,
“陆先生,另一位客户已经带钱过来了,您再不决定这个房源我们就只能给别人了!”
我在一旁催促:“沉哥,你财务出身的,这些肯定一看就懂,快签吧,销售那边还等着我们的确认函呢。”
协议上写明,二十万是用于共同投资学区房,但其中一条极不起眼的附加条款规定:
若因乙方(陆沉)个人原因导致购房未成功,
该笔款项将自动转为对甲方(方敏)的无条件赠与。
陆沉自作聪明地翻了几页,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伴随着手机银行的提示音,二十万到账。
不出所料。
周五下午,临近下班。
财务处的门被推开,憋了一肚子火的张丽丽冲了进来。
“陆沉!你给我出来!”
她将手里的包狠狠砸在陆沉的办公桌上,文件票据散落一地。
财务主管王姐从独立的办公室里探出头,皱紧了眉头。
张丽丽指着陆沉的鼻子,
“你不是说要逼着她还贷吗?现在天天在家给她洗脚,你还要不要脸!”
陆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站起身,压低声音吼。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有事出去说!”
张丽丽不依不饶,双手叉腰。
“我不管!我就要住大房子!你答应给我的月子中心,钱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弄来!”
陆沉慌乱地扫了一眼王姐的方向,急忙上前捂住张丽丽的嘴,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门外拉。
“你懂什么!她爸妈要全款买一套学区房!我不把她哄好,怎么在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
两人拉扯着消失在门口,争吵声顺着走廊传到楼梯间。
楼梯间里传来衣服撕扯和张丽丽气急败坏的哭闹声。
“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钱!”
陆沉被逼急了,终于抛出了那句让我等了很久的致命底牌。
“宝贝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很崩溃,压低声音的威胁:
“你小声点!我为了你那月子中心,虚开了一批办公耗材发票,刚从账上挪了十万!这事要是爆出去,我们都得完蛋!”
片刻后,王姐端着水杯,从楼梯间的方向走回办公室。
她经过陆沉的工位时,脚步顿了一下,视线在散落的发票上停留了两秒。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6.
拿到最核心的犯罪录音后,我去楼下打包了十几杯高档奶茶。
径直来到了陆沉所在的单位。
借着探班的名义,我走进了他们那间宽敞的茶水间。
此时正是下午休息时间。
单位里最较真、脾气最火爆的财务主管王姐,正端着杯子冲咖啡。
我笑着迎上去,将一杯热饮递到她手里。
“王姐,辛苦了,沉哥平时多亏您照顾。”
王姐笑得有些敷衍,接过奶茶客套了几句。
我叹了口气,看似无意地开始闲聊。
“沉哥最近真是压力太大了,刚才还非要转十万块钱给我。”
王姐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十万?小陆最近发大财了?”
事业单位那点死工资,大家心知肚明。
我捂着嘴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嘛,他说马上要花十万去订城南那个最高端的月子中心。”
“我还纳闷他手头怎么突然这么宽裕了,难道单位发了什么隐藏奖金?”
王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层探究,随后又迅速恢复自然。
“哪有什么隐藏奖金,可能小陆自己有生财之道吧。”
没聊几句,王姐便端着奶茶匆匆离开了茶水间。
我看着她略显急促的背影,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凭王姐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职业敏感度。
当天下午,她开始暗中盘查近期的各项公款往来账目。
离开陆沉单位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市郊的一家茶馆。
赴约的是当年把那套婚房卖给我父母的原房东。
旁边坐着的是当年办理这笔业务的银行信贷员。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好说歹说,终于彻底补齐了我父母全款首付的闭环流水公证证明。
陆沉那个空有个名字的空壳产权,现在如同废纸。
就在我马不停蹄准备收网时。
被虚荣和不安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张丽丽,依旧没有安分。
第二天下午,她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和陆沉的婚房。
门锁密码是陆沉给她的。
她借着帮陆沉拿落在家的文件为蹩脚借口。
挺着微凸的肚子,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装,像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走了进来。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丽丽不仅没拿什么文件。
反而故意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坐在了最中间的真皮主位上。
她伸手摸着肚子,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嘲讽。
“方敏,你天天守着这个空房子有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沉哥平时连碰都不想碰你吧。”
“这里很快就是我和我宝宝的家了。”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的装修,冷哼了一声。
“等沉哥把你那套学区房也拿到手,你现在住在这里,不过就是个暂住的免费保姆罢了。”
我合上手里的书,
走到饮水机前。
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
张丽丽警惕地看着我,没有伸手接。
我笑着把水杯重重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目光落在客厅天花板上一个极不起眼的空调通风口角落。
那里,一枚隐形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正在极快地闪烁。
“多喝点水吧,张小姐。”
“因为你马上,就要没水喝了。”
7.
距离婚礼还有不到半个月。
我收起了所有的冷漠,故意在家里愁眉苦脸地走来走去。
陆沉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出我情绪不对。
“敏敏,怎么了?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
他顺手脱下外套,凑过来假惺惺地搂住我的肩膀。
我眼眶泛红,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
“沉哥,那套学区房出了点问题。”
陆沉浑身一僵,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了!叔叔阿姨反悔不买了吗?”
看着他焦急贪婪的模样,我摇了摇头,满眼无助。
“不是不买,是我爸妈手头的现金不够,刚好还差二十万的首付缺口。”
我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真诚且急切。
“沉哥,这房子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如果这个时候你能凑出这二十万,打到我的个人卡里补足首付。”
“新房子买下来,我毫不犹豫加上你的名字!”
陆沉连续点动脑袋,右手掌拍打胸膛。
“敏敏你放心,这二十万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给你转过去!”陆沉说。
陆沉为了凑齐二十万缺口开始奔走。
他联系了发放非法高利贷的私贷机构,在借款合同上签下姓名。
随后,他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
乘车回到老家,取走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带着房产证回到市区,走进一家抵押公司。
他在私人抵押协议上写下名字,将老家的房子办理了抵押业务。
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机扬声器发出两声提示音。
整整二十万资金,转入了我的银行账户。
每一笔转账的附言备注里,都显示着六个汉字:自愿支持买房。
这是他在为以后抢夺房产提前做的铺垫,没想到却成了日后作茧自缚的死结。
资金顺利到账,一切就绪。
我以婚前答谢宴为由,花大价钱在市里最豪华的星级酒店。
包下了一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我打电话对陆沉谎称,要把这件大喜事办得风风光光。
“沉哥,我要在明天的答谢宴上,当着所有亲友的面。”
“亲自宣布把你的名字加进那套新学区房里,给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电话那头的陆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说几个好字。
宴会当天。
华丽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陆沉穿上了一身专门定做的昂贵西装,胸前别着胸花,满面红光地到处敬酒。
陆母把压箱底的金项链和金手镯全套在了身上。
逢人便吹嘘自己儿子有多大本事,马上又要分一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张丽丽也来了。
她以女同事的身份不请自来。
穿着一件紧身的连衣裙,故意勾勒出微凸的小腹。
抱着双臂冷傲地站在台下,眼神里全都是嘲讽。
随着激昂的音乐声响起。
舞台正中央的那块巨型大屏幕已经亮起。
陆沉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过来,紧紧拉着我的手,昂首挺胸地往台上走。
他抢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全场的掌声与羡慕。
8.
台下的灯光暗了下来。
陆沉站在舞台中央,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他拿着麦克风,声音经过音响的放大,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亲友,今天是我和敏敏的婚前答谢宴。”
“敏敏脾气直,以前有过不少小任性,但我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我非常感恩我们能组建家庭,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她好。”
虚伪的谎言在大厅里回荡,令人作呕。
陆母在台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张丽丽则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完。
然后在全场注视下,一把用力推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
陆沉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错愕地看着我。
“敏敏,你干什么?”
我按下了手中那个黑色的遥控器。
大屏幕上的静止画面瞬间切换。
是地下车库里昏暗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张丽丽尖锐的撒泼声清晰无比。
“你去把钱弄来给我交月子中心!”
紧接着,是陆沉急促且暴怒的底牌托出。
“我昨天刚从单位账上挪了十万公款交了定金!”
“你再忍忍,等我骗到那套学区房,立马踢了那个黄脸婆!”
录音一出,全场上百名宾客震惊。
陆母端在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红酒碎玻璃溅了一地。
画面根本没有停止。
视频里,张丽丽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婚房沙发上。
她那句嚣张至极的话响彻全场。
“这里很快就是我和我宝宝的家了。”
“你不过就是个暂住的免费保姆。”
底下的亲戚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翻涌起来。
张丽丽冲向舞台后台。
“关掉!给我关掉!”
她发了疯似的去扯地上的电源线,却被酒店安保拦住。
台上的陆沉浑身剧烈发抖。
他指着大屏幕,又转头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方敏!你这是血口喷人!”
“这些都是你用AI合成的声音!你故意要毁了我是不是!”
我冷眼看着这头濒死挣扎的困兽。
“你们不是最喜欢在订婚宴上互吃冰激凌吗?”
“不是嘲笑我小气不懂事吗?”
“今天,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这道更丰盛的大餐。”
“吃绝户吃到我头上了,陆沉,你的学区房梦,还是留着去牢里慢慢做吧!”
所有的伪装被彻底撕碎,陆沉恼羞成怒。
他目露凶光,咬着牙发出一声低吼,张开双手朝我扑了过来。
试图掐住我的脖子。
“贱人!我弄死你!”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我的瞬间。
宴会厅高档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强光从走廊外涌入。
几名穿着制服面容严肃的警察径直走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沓账目的财务主管王姐。
9.
几名警察大步走上舞台,将我严密地护在身后。
为首的警官冷着脸,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传唤证,高举在陆沉面前。
“陆沉,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经过初步查实。”
“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单位公款十万元整。”
“同时,我们接到受害人方敏报案,你涉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婚姻诈骗。”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强制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银色手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锁在了陆沉发抖的手腕上。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我没想诈骗!那十万块钱我一定会还上的!”
随后他猛地回头,指向台下被安保按住的张丽丽。
“是她!警官,都是那个贱女人逼我的!”
“是她天天勾引我,非要住什么十万块的月子中心,我不给钱她就要去单位闹!”
“我是被她算计的啊!”
台下的张丽丽听到这番甩锅的话,
她顾不上肚子里的孩子,挣脱安保直接冲到台上。
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陆沉的脸上。
“陆沉你个王八蛋!是你当初哭着求我给你生儿子的!”
陆沉被打得偏过头,随后发疯似的一脚踹在张丽丽的大腿上。
我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退婚书和律师函。
重重地砸在陆沉的脸上。
“关于那套婚房首付的追索诉讼,法院已经正式立案。”
“另外,陆沉,还得多谢谢你瞒着我去借的那二十万高息网贷。”
“上面清清楚楚备注了自愿支持老婆买房的赠与声明。”
“这笔钱,刚好够拿来当做我把婚房重新翻修的装修尾款。”
“至于你的贷款怎么还,留着在缝纫机上慢慢算吧!”
听到这里,台下的陆母终于反应了过来。
自己儿子不仅要坐牢,房子没了,还背上了二十万的高利贷。
她双手拍着大腿,毫无形象地撒泼打滚。
“杀千刀的毒妇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一直坐在主桌压抑着怒火的父亲,
他大步走上前,端起桌上一盆冰镇海鲜的凉水。
对准陆母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迎头泼了下去。
陆母被浇了个透心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再敢满嘴喷粪,我今天就扒了你这身皮!”
“你们一家子算计我女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这下场!”
警察迅速制服了台上的闹剧,强制押解着陆沉往大门外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陆沉的眼神里充满了懊悔与绝望。
但一切都晚了。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看着名声烂大街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谩骂的张丽丽仓皇逃窜。
我站在明亮的宴会厅里,平静地掸了掸衣角。
这场长达数月步步惊心的猎杀。
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清算时刻。
10.
一个月后。
市法院的一纸判决书,彻底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陆沉因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的经济诈骗未遂。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那个高高在上的事业单位基层职员,成了铁窗里穿着囚服的劳改犯。
不仅如此,那二十万的网贷,因为是他在婚前以个人名义借贷,并带有明确的赠与备注。
彻底变成了他个人必须承担的巨额高息债务。
每天利滚利,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母没钱租房,现在只能露宿在立交桥底下的桥洞里,靠捡垃圾换两口冷饭吃。
而张丽丽的下场,更是一片狼藉。
那段高清出轨录音和她在办公室炫耀好哥们的绿茶行径。
早已在整个单位甚至同行业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她因为知三当三品行极度恶劣,被单位以严重违反员工纪律为由直接开除。
失去收入来源的她,本来想去医院打掉肚子里的野种,
却因为月份太大,私自吃药导致大出血。
最后只能连夜被送到黑诊所强制引产,不仅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还落下一身虚弱的病根。
陆沉网贷留下的一部分债务人,不知道怎么查到了她的住址。
天天拿红油漆上门堵锁眼,追讨陆沉当初为了供养她而欠下的那些钱。
至于我。
凭借着提前部署的确凿证据链,以及律师朋友的鼎力相助。
我成功解除了婚约,让陆沉不仅净身出户。
还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抹掉了房产证上他那个一分钱都没出过的名字。
拿回了完整的婚房产权。
我果断把门锁全部换掉,请了装修队入场。
用陆沉自愿赠与的那二十万。
把满是渣男生活痕迹的屋子全部砸了重装,换上了我最喜欢的北欧风家具。
上周,我亲自开车,把父母接到了这套新房里。
一家人坐在宽敞明亮的阳台上喝茶,终于过上了不用再看任何恶心人脸色的清净日子。
阳光明媚的周末午后。
我穿着一身干练笔挺的职业装,拿着法院最后结案的执行回执,大步走出法院大门。
迎面正好碰上了当初在订婚宴上,劝我女人要大度一点别闹太难看的几个远房亲戚。
他们灰溜溜地低头绕着墙根快步溜走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直接穿过马路,走到了街角那家我最爱吃的甜品店。
我推开门,笑着对服务员说。
“给我来一个店里最大最甜的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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