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艘改良福船下水
第三章：第一艘改良福船下水
申时，潮水如期而至。
明州港的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陆氏船厂的一号坞外，已经围满了人。除了沈策和他的五百甲士，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明州商贾和本地船匠。钱师爷站在人群前列，冷笑着等着看陆家的笑话。
“开闸放水！”
随着阿福的一声大喊，几个年轻船工合力拉下了闸门的绞盘。沉重的木制闸门缓缓升起，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船坞，激起大片的白色浪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艘被改良过的福船晃动了一下，随后缓缓飘浮起来。
“起！”
陆晚柠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令旗，用力一挥。
船上的几个梢工立刻合力拉起风帆。这艘船的帆与普通大唐战船不同，不是硬帆，而是采用了一种折叠式的布帆，在风力作用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瞬间拉得笔直。
“咦？”围观的一个老船匠发出一声惊呼，“这船……怎么吃水这么深，却走得这么稳？”
海面上，风浪不小。普通的商船在这样的风浪里已经开始左右摇晃，但这艘改良福船却像是一块生了根的巨石，平稳地穿梭在波涛之中。
沈策站在岸边，双手负在身后，一双黑眸死死盯着那艘船。他注意到了细节——这艘船在转弯时，船身倾斜的角度极小，而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避风转向。
“大帅，这船的舵设计得有古怪。”副将在沈策耳边低声道，“似乎比咱们的舵要深得多，而且能随时升降。”
沈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他懂航海，知道这意味着这艘船在浅滩和深海都能游刃有余。
“沈大人，这只是热身。”陆晚柠走到沈策身边，海风吹得她衣襟猎猎作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真正的测试，现在开始。”
她转过身，对船上的阿福打了个手势。
阿福咬了咬牙，从船舱里搬出一个沉重的铁锚，系在粗壮的麻绳上。随后，他指挥着两个船工，用一根大木桩，狠狠地朝船身侧舷的一处标记处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木屑飞溅。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钱师爷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破了！船底破了！要沉了！”
只见那艘福船的侧舷被撞出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窟窿，海水瞬间顺着破口疯狂地灌了进去。船身微微倾斜了一下。
“大帅，这……”副将紧张地握住了刀柄。
沈策的呼吸也微微一滞。他看着那艘船，等待着它像以前那些战船一样，在海水的灌注下迅速倾覆。
然而，十个呼吸过去了。
三十个呼吸过去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那艘船虽然有些倾斜，但依然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甚至还在继续向前航行。
“这……这怎么可能？”钱师爷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进了水，为什么不沉？”
陆晚柠看着沈策，淡淡地解释道：“这就是‘水密隔舱’。我将整艘船的舱底用隔舱板分成了十二个独立的舱室。每一个舱室之间，都用桐油灰和麻丝进行了严密的密封。刚才撞破的，只是其中一个舱室。海水灌满了那个舱，但其他十一个舱室依然完好无损，浮力足够支撑整艘船。”
沈策转过头，看着陆晚柠。那一刻，他眼中的冰冷终于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项造船技术的改进。
这代表着，大唐的水师将拥有一支永远不会被轻易击沉的舰队！这代表着，他的士兵在面对大食人凶猛的撞击时，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
“陆晚柠。”沈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民女在。”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民女称它为——‘破浪’。”陆晚柠迎着海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一个‘破浪’！”沈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他转过身，冷冷地扫了钱师爷一眼，“钱师爷，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刺史，陆氏船厂的木料，本帅保了。谁若敢动一根，便是与我靖海提督府为敌。”
钱师爷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溜了。
沈策重新看向陆晚柠，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陆姑娘，本帅要你立刻招募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将水师现有的三十艘主力战船全部按照此法改装。银钱、人手，提督府全力支持。”
陆晚柠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却见一骑快马从港口方向狂奔而来，马上的驿卒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报——！大帅！紧急军情！”
驿卒滚鞍下马，脸色惨白地跪在沈策面前，双手呈上一封染血的密信：“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率主力舰队，已突破外海防线，前锋战船……已至 Zhoushan 海域！”
沈策一把夺过密信，看完后，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裴无双。
那个曾经的大唐水师叛将，如今大食最强悍的指挥官，竟然来得这么快。
沈策猛地转头看向陆晚柠，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陆姑娘，你的‘破浪’，能立刻出海吗？”
陆晚柠看着海平线上隐约浮现的阴云，脑海中的《沧海图谱》疯狂地翻动，最终定格在了一幅带有攻击性武器的战船图样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海水的咸腥味在腔膛里弥漫开来。
“能。”她轻声说，“但，我要亲自随船出海。”
申时，潮水如期而至。
明州港的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陆氏船厂的一号坞外，已经围满了人。除了沈策和他的五百甲士，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明州商贾和本地船匠。钱师爷站在人群前列，冷笑着等着看陆家的笑话。
“开闸放水！”
随着阿福的一声大喊，几个年轻船工合力拉下了闸门的绞盘。沉重的木制闸门缓缓升起，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船坞，激起大片的白色浪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艘被改良过的福船晃动了一下，随后缓缓飘浮起来。
“起！”
陆晚柠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面红色的令旗，用力一挥。
船上的几个梢工立刻合力拉起风帆。这艘船的帆与普通大唐战船不同，不是硬帆，而是采用了一种折叠式的布帆，在风力作用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瞬间拉得笔直。
“咦？”围观的一个老船匠发出一声惊呼，“这船……怎么吃水这么深，却走得这么稳？”
海面上，风浪不小。普通的商船在这样的风浪里已经开始左右摇晃，但这艘改良福船却像是一块生了根的巨石，平稳地穿梭在波涛之中。
沈策站在岸边，双手负在身后，一双黑眸死死盯着那艘船。他注意到了细节——这艘船在转弯时，船身倾斜的角度极小，而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避风转向。
“大帅，这船的舵设计得有古怪。”副将在沈策耳边低声道，“似乎比咱们的舵要深得多，而且能随时升降。”
沈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他懂航海，知道这意味着这艘船在浅滩和深海都能游刃有余。
“沈大人，这只是热身。”陆晚柠走到沈策身边，海风吹得她衣襟猎猎作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真正的测试，现在开始。”
她转过身，对船上的阿福打了个手势。
阿福咬了咬牙，从船舱里搬出一个沉重的铁锚，系在粗壮的麻绳上。随后，他指挥着两个船工，用一根大木桩，狠狠地朝船身侧舷的一处标记处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木屑飞溅。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钱师爷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破了！船底破了！要沉了！”
只见那艘福船的侧舷被撞出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窟窿，海水瞬间顺着破口疯狂地灌了进去。船身微微倾斜了一下。
“大帅，这……”副将紧张地握住了刀柄。
沈策的呼吸也微微一滞。他看着那艘船，等待着它像以前那些战船一样，在海水的灌注下迅速倾覆。
然而，十个呼吸过去了。
三十个呼吸过去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那艘船虽然有些倾斜，但依然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甚至还在继续向前航行。
“这……这怎么可能？”钱师爷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进了水，为什么不沉？”
陆晚柠看着沈策，淡淡地解释道：“这就是‘水密隔舱’。我将整艘船的舱底用隔舱板分成了十二个独立的舱室。每一个舱室之间，都用桐油灰和麻丝进行了严密的密封。刚才撞破的，只是其中一个舱室。海水灌满了那个舱，但其他十一个舱室依然完好无损，浮力足够支撑整艘船。”
沈策转过头，看着陆晚柠。那一刻，他眼中的冰冷终于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项造船技术的改进。
这代表着，大唐的水师将拥有一支永远不会被轻易击沉的舰队！这代表着，他的士兵在面对大食人凶猛的撞击时，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待宰羔羊！
“陆晚柠。”沈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民女在。”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民女称它为——‘破浪’。”陆晚柠迎着海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一个‘破浪’！”沈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他转过身，冷冷地扫了钱师爷一眼，“钱师爷，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刺史，陆氏船厂的木料，本帅保了。谁若敢动一根，便是与我靖海提督府为敌。”
钱师爷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溜了。
沈策重新看向陆晚柠，神色变得无比严肃：“陆姑娘，本帅要你立刻招募工匠，以最快的速度，将水师现有的三十艘主力战船全部按照此法改装。银钱、人手，提督府全力支持。”
陆晚柠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却见一骑快马从港口方向狂奔而来，马上的驿卒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报——！大帅！紧急军情！”
驿卒滚鞍下马，脸色惨白地跪在沈策面前，双手呈上一封染血的密信：“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率主力舰队，已突破外海防线，前锋战船……已至 Zhoushan 海域！”
沈策一把夺过密信，看完后，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裴无双。
那个曾经的大唐水师叛将，如今大食最强悍的指挥官，竟然来得这么快。
沈策猛地转头看向陆晚柠，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陆姑娘，你的‘破浪’，能立刻出海吗？”
陆晚柠看着海平线上隐约浮现的阴云，脑海中的《沧海图谱》疯狂地翻动，最终定格在了一幅带有攻击性武器的战船图样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海水的咸腥味在腔膛里弥漫开来。
“能。”她轻声说，“但，我要亲自随船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