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敌国封锁，海疆危机
第十五章：敌国封锁，海疆危机
碧海如茵，但在越过琉球海域、驶入南洋咽喉的“吞洋峡”时，海水却陡然变得阴沉暴烈。
海风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湿热与腥气，滚滚的低云在海平线上堆积，宛如一堵即将倾倒的黑墙。大唐万料宝船“乾坤”号庞大的黑色船身在怒涛中起伏，虽然平稳，但跟随在其后的十余艘大唐靖海营战船，却在风浪中显得有些飘摇。
这里是南洋的咽喉要道，两侧是怪石嶙峋的绝壁与暗礁区，中间只有一条宽约数里的航道。一旦越过此处，便是通往南洋诸国的坦途；可若是被堵死在这里，大唐的船队就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报——！”
桅杆顶端的瞭望兵顺着绳索飞速滑落，脸色惨白地跪倒在甲板上，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启禀提督，前方十里……发现大食舰队！黑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艘！”
“再报！敌军已在峡口排开‘新月阵’，彻底封锁了航道！其旗舰挂着……挂着黑底金线双头鹰旗！”
听到“双头鹰旗”四个字，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是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的旗舰“黑鲨”号的标志。
“裴无双……”沈策按在横刀刀柄上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瞬间发白，发出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声。他那双冷峻的眼眸中，刹那间燃起两团暴烈至极的怒火。十三年的血海深仇，靖海营满门忠烈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与仇人迎面相撞。
然而，周围的大唐水师将士们，却在这一刻骚动起来。
“天呐，是一百多艘大食战船……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我们只有十几艘船，就算‘乾坤’号再大，又怎么可能冲得过去？”
“裴无双曾是我们的水师副将，最熟悉我们的战术，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船员和士兵中蔓延。朝廷不给援兵、不拨军饷的阴影本就笼罩在众人心头，如今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以及那个曾经百战百胜的叛将裴无双，大唐水师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肃静！”副将张猛大喝一声，试图压制骚动，但连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乾坤”号的指挥舱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水师偏将围在海图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提督大人，敌众我寡，且占据了峡口的有利地形。依末将之见，我们应当暂且退兵，退回明州港再作打算！”一名偏将咬牙建议道。
“退？退回去，朝廷的三个月期限一到，我们一样是死罪！”另一人反驳道，“可强攻的话，裴无双的铁甲舰队配合峡口的暗礁，能把我们全部撕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将士们的情绪几近失控。
“都闭嘴。”
一声清冷而平静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众人转过头，只见陆晚柠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挎着斩浪刀，正缓步走到海图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得像是一尊冰雕。
“退兵？大食人既然已经封锁了这里，就绝不会放我们安全离开。一旦退却，他们的轻型快船会衔尾追击，在开阔海域将我们的舰队一口口吃掉。”陆晚柠的指尖落在海图上那处狭窄的峡口上，“至于强攻，若无章法，确实是自寻死路。”
“那陆姑娘有何高见？你不过是个造船的，懂得什么排兵布阵？这可是海战，不是儿戏！”那名主退的偏将有些急躁地嚷道。
沈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让那偏将打了个寒颤，讪讪地闭上了嘴。
陆晚柠没有理会那人的质疑，而是转头看向沈策，眼神清澈而坚定：“沈大人，海战之法，在于借势。大食舰队虽众，但在这狭窄的吞洋峡内，他们的数量优势反而会成为累赘。我申请担任此次战役的舰队总调度，由我来指挥船队的航行与阵型变换。”
“你？”偏将们面面相觑。大唐水师，还从未有过让一个女子担任总调度的先例。
“本帅准了。”
沈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腰间解下代表提督特权的青铜虎符，重重地拍在海图上。
“从现在起，陆晚柠的命令，便是本帅的军令。凡有不从者，斩。”沈策的声音冷酷如铁，一双冷眸扫过全场，生生将所有质疑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看着陆晚柠，眼中的冰冷融化了一角，化为无条件的信任：“晚柠，这支舰队，交给你了。”
陆晚柠接过虎符，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沈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海图，开始下达命令：
“阿福叔！”
“老奴在！”阿福挺起胸膛。
“‘乾坤’号的水密舱全部关闭，检查蒸汽辅助动力系统，将所有的猛火油喷枪和床弩准备就绪。这一战，‘乾坤’号是铁砧，我们要硬生生顶住大食人的正面冲击！”
“得令！”
“张猛听令！”
“末将在！”副将张猛神色一凛。
“你率领六艘‘拂晓’级快船，卸去所有重型防御，只带火油和火箭。利用你们的速度，不要与敌军纠缠，在暗礁区边缘游走。我要你们在开战后，利用‘九龙潮’的退潮时机，将大食人的侧翼引向‘鬼哭礁’！”
张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鬼哭礁？那里是死地，水流湍急且暗礁密布，大食人的大船一旦进去……”
“对，他们进得去，出不来。”陆晚柠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算过时辰，再过半个时辰，正是南洋‘九龙潮’退潮最猛烈的时候。峡口的水流会向西南方向急速撕扯，大食人的‘新月阵’为了维持封锁，必须不断修正航向，这会导致他们的船只向中央挤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舱外的风雨，声音清脆而激越：“他们以为封锁了我们的生路，却不知道，这吞洋峡，也是本姑娘为他们选好的坟墓！”
陆晚柠的冷静与精密的部署，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笼罩在将士们心头的恐慌驱散了大半。那些原本怀疑她的偏将们，看着海图上那精妙的潮汐利用与阵型设计，也不由得露出了心服口服的神色。
“是！谨遵总调度之令！”将士们齐声抱拳，战意重燃。
半个时辰后。
风雨大作，海浪滔天。
“乾坤”号如同一座黑色的海上堡垒，劈开重重波涛，带着十余艘大唐战船，毅然决然地冲入了吞洋峡。
在他们的前方，大食舰队的庞大身影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上百艘黑色的大食战船静静地横亘在海面上，巨大的三角形风帆遮天蔽日。在舰队的中央，一艘体积几乎不亚于“乾坤”号的巨型战舰傲然而立，那便是裴无双的旗舰“黑鲨”号。
“黑鲨”号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留着短须，右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鸷而狂傲的气息。
这便是大唐水师的叛将，如今的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
“大将，大唐的船队冲过来了。”一名大食副官用生硬的汉语禀报道，“为首的……是一艘从未见过的万料巨舰！”
裴无双眯起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风雨中破浪而来的“乾坤”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万料巨舰？大唐的造船术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突破？看来，是陆家那个死丫头折腾出来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名被五花大绑、满身是血的男子。那人竟是陆氏船厂曾经派往南洋探路的一名老船工。
“本将给过你们机会，可大唐的皇帝不识抬举，陆晚柠那丫头更是自寻死路。”裴无双冷哼一声，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前方的“乾坤”号，“传令下去！新月阵收缩，用猛火油和铁弹，把那艘巨舰给本将砸碎！本将要让沈策和陆晚柠，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大食舰队中响起，上百艘战船如同张开双翼的黑色巨鹰，向着大唐的船队包抄而来。
“乾坤”号的舵楼上，狂风夹杂着暴雨，疯狂地抽打在陆晚柠的脸上。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敌舰，右手高高举起一面红色的信号旗。
“总调度，敌军动了！他们的侧翼正在向我们包抄！”阿福在风雨中大喊。
“等。”陆晚柠的声音异常冷静，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海水的流速与风向。
五里……三里……两里……
大食战船上的投石机已经开始装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球在风雨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总调度！”张猛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就是现在！”
陆晚柠手中的红色信号旗猛地挥下：“‘乾坤’号，满帆，蒸汽机全开！迎着‘黑鲨’号，撞过去！张猛，带你的快船，向西南撤退，引诱敌军右翼！”
“轰隆隆——！”
“乾坤”号底部的蒸汽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巨大的明轮在海水中疯狂旋转，配合着漫天的狂风，这艘万料巨舰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宛如一条被激怒的玄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笔直地冲向大食舰队的中央！
与此同时，海面下的潮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退潮的洪流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西南方向倾泻。大食舰队右翼的十几艘战船为了保持包围网，下意识地调整航向，却在狂暴的潮水与张猛快船的挑衅下，不知不觉地偏离了主航道，向着那片隐藏在水面下的“鬼哭礁”滑去。
海战的序幕，在这片狂暴的风雨中，轰然拉开。
碧海如茵，但在越过琉球海域、驶入南洋咽喉的“吞洋峡”时，海水却陡然变得阴沉暴烈。
海风中夹杂着令人窒息的湿热与腥气，滚滚的低云在海平线上堆积，宛如一堵即将倾倒的黑墙。大唐万料宝船“乾坤”号庞大的黑色船身在怒涛中起伏，虽然平稳，但跟随在其后的十余艘大唐靖海营战船，却在风浪中显得有些飘摇。
这里是南洋的咽喉要道，两侧是怪石嶙峋的绝壁与暗礁区，中间只有一条宽约数里的航道。一旦越过此处，便是通往南洋诸国的坦途；可若是被堵死在这里，大唐的船队就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报——！”
桅杆顶端的瞭望兵顺着绳索飞速滑落，脸色惨白地跪倒在甲板上，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启禀提督，前方十里……发现大食舰队！黑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艘！”
“再报！敌军已在峡口排开‘新月阵’，彻底封锁了航道！其旗舰挂着……挂着黑底金线双头鹰旗！”
听到“双头鹰旗”四个字，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是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的旗舰“黑鲨”号的标志。
“裴无双……”沈策按在横刀刀柄上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瞬间发白，发出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声。他那双冷峻的眼眸中，刹那间燃起两团暴烈至极的怒火。十三年的血海深仇，靖海营满门忠烈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与仇人迎面相撞。
然而，周围的大唐水师将士们，却在这一刻骚动起来。
“天呐，是一百多艘大食战船……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我们只有十几艘船，就算‘乾坤’号再大，又怎么可能冲得过去？”
“裴无双曾是我们的水师副将，最熟悉我们的战术，这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船员和士兵中蔓延。朝廷不给援兵、不拨军饷的阴影本就笼罩在众人心头，如今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以及那个曾经百战百胜的叛将裴无双，大唐水师的士气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肃静！”副将张猛大喝一声，试图压制骚动，但连他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乾坤”号的指挥舱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水师偏将围在海图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提督大人，敌众我寡，且占据了峡口的有利地形。依末将之见，我们应当暂且退兵，退回明州港再作打算！”一名偏将咬牙建议道。
“退？退回去，朝廷的三个月期限一到，我们一样是死罪！”另一人反驳道，“可强攻的话，裴无双的铁甲舰队配合峡口的暗礁，能把我们全部撕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将士们的情绪几近失控。
“都闭嘴。”
一声清冷而平静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众人转过头，只见陆晚柠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挎着斩浪刀，正缓步走到海图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得像是一尊冰雕。
“退兵？大食人既然已经封锁了这里，就绝不会放我们安全离开。一旦退却，他们的轻型快船会衔尾追击，在开阔海域将我们的舰队一口口吃掉。”陆晚柠的指尖落在海图上那处狭窄的峡口上，“至于强攻，若无章法，确实是自寻死路。”
“那陆姑娘有何高见？你不过是个造船的，懂得什么排兵布阵？这可是海战，不是儿戏！”那名主退的偏将有些急躁地嚷道。
沈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让那偏将打了个寒颤，讪讪地闭上了嘴。
陆晚柠没有理会那人的质疑，而是转头看向沈策，眼神清澈而坚定：“沈大人，海战之法，在于借势。大食舰队虽众，但在这狭窄的吞洋峡内，他们的数量优势反而会成为累赘。我申请担任此次战役的舰队总调度，由我来指挥船队的航行与阵型变换。”
“你？”偏将们面面相觑。大唐水师，还从未有过让一个女子担任总调度的先例。
“本帅准了。”
沈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腰间解下代表提督特权的青铜虎符，重重地拍在海图上。
“从现在起，陆晚柠的命令，便是本帅的军令。凡有不从者，斩。”沈策的声音冷酷如铁，一双冷眸扫过全场，生生将所有质疑的声音压了下去。
他看着陆晚柠，眼中的冰冷融化了一角，化为无条件的信任：“晚柠，这支舰队，交给你了。”
陆晚柠接过虎符，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沈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海图，开始下达命令：
“阿福叔！”
“老奴在！”阿福挺起胸膛。
“‘乾坤’号的水密舱全部关闭，检查蒸汽辅助动力系统，将所有的猛火油喷枪和床弩准备就绪。这一战，‘乾坤’号是铁砧，我们要硬生生顶住大食人的正面冲击！”
“得令！”
“张猛听令！”
“末将在！”副将张猛神色一凛。
“你率领六艘‘拂晓’级快船，卸去所有重型防御，只带火油和火箭。利用你们的速度，不要与敌军纠缠，在暗礁区边缘游走。我要你们在开战后，利用‘九龙潮’的退潮时机，将大食人的侧翼引向‘鬼哭礁’！”
张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鬼哭礁？那里是死地，水流湍急且暗礁密布，大食人的大船一旦进去……”
“对，他们进得去，出不来。”陆晚柠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算过时辰，再过半个时辰，正是南洋‘九龙潮’退潮最猛烈的时候。峡口的水流会向西南方向急速撕扯，大食人的‘新月阵’为了维持封锁，必须不断修正航向，这会导致他们的船只向中央挤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舱外的风雨，声音清脆而激越：“他们以为封锁了我们的生路，却不知道，这吞洋峡，也是本姑娘为他们选好的坟墓！”
陆晚柠的冷静与精密的部署，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笼罩在将士们心头的恐慌驱散了大半。那些原本怀疑她的偏将们，看着海图上那精妙的潮汐利用与阵型设计，也不由得露出了心服口服的神色。
“是！谨遵总调度之令！”将士们齐声抱拳，战意重燃。
半个时辰后。
风雨大作，海浪滔天。
“乾坤”号如同一座黑色的海上堡垒，劈开重重波涛，带着十余艘大唐战船，毅然决然地冲入了吞洋峡。
在他们的前方，大食舰队的庞大身影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上百艘黑色的大食战船静静地横亘在海面上，巨大的三角形风帆遮天蔽日。在舰队的中央，一艘体积几乎不亚于“乾坤”号的巨型战舰傲然而立，那便是裴无双的旗舰“黑鲨”号。
“黑鲨”号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留着短须，右眼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鸷而狂傲的气息。
这便是大唐水师的叛将，如今的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
“大将，大唐的船队冲过来了。”一名大食副官用生硬的汉语禀报道，“为首的……是一艘从未见过的万料巨舰！”
裴无双眯起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风雨中破浪而来的“乾坤”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万料巨舰？大唐的造船术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突破？看来，是陆家那个死丫头折腾出来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名被五花大绑、满身是血的男子。那人竟是陆氏船厂曾经派往南洋探路的一名老船工。
“本将给过你们机会，可大唐的皇帝不识抬举，陆晚柠那丫头更是自寻死路。”裴无双冷哼一声，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前方的“乾坤”号，“传令下去！新月阵收缩，用猛火油和铁弹，把那艘巨舰给本将砸碎！本将要让沈策和陆晚柠，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大食舰队中响起，上百艘战船如同张开双翼的黑色巨鹰，向着大唐的船队包抄而来。
“乾坤”号的舵楼上，狂风夹杂着暴雨，疯狂地抽打在陆晚柠的脸上。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敌舰，右手高高举起一面红色的信号旗。
“总调度，敌军动了！他们的侧翼正在向我们包抄！”阿福在风雨中大喊。
“等。”陆晚柠的声音异常冷静，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海水的流速与风向。
五里……三里……两里……
大食战船上的投石机已经开始装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球在风雨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总调度！”张猛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就是现在！”
陆晚柠手中的红色信号旗猛地挥下：“‘乾坤’号，满帆，蒸汽机全开！迎着‘黑鲨’号，撞过去！张猛，带你的快船，向西南撤退，引诱敌军右翼！”
“轰隆隆——！”
“乾坤”号底部的蒸汽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巨大的明轮在海水中疯狂旋转，配合着漫天的狂风，这艘万料巨舰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宛如一条被激怒的玄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笔直地冲向大食舰队的中央！
与此同时，海面下的潮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退潮的洪流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西南方向倾泻。大食舰队右翼的十几艘战船为了保持包围网，下意识地调整航向，却在狂暴的潮水与张猛快船的挑衅下，不知不觉地偏离了主航道，向着那片隐藏在水面下的“鬼哭礁”滑去。
海战的序幕，在这片狂暴的风雨中，轰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