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内奸暴露，朝堂清洗
第二十二章：内奸暴露，朝堂清洗
深秋的长安城，清晨的浓雾如同一层厚重的铅灰色幕布，将大明宫层层笼罩。太极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凝结了一层薄霜，冰冷刺骨。
然而，比这天气更冷的，是此时大殿内死寂而压抑的气氛。
龙椅之上，年迈的大唐皇帝面色苍白，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而在龙椅下方，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陛下！沈策此举，实乃拥兵自重，擅开边衅！”
主和派领袖、中书侍郎赵延龄跨前一步，他手持牙璋，声泪俱下，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大食乃西方巨擘，我国与之贸易往来，岁入千万。沈策身为靖海提督，不思安分守己，竟私自联合明州草民陆氏，建造‘乾坤’号这等逾制巨舰，更在阎王碶擅自开战，击毁大食船只！此举不仅断了我大唐的财路，更是将我大唐推向万劫不复的战火之中啊！”
赵延龄话音刚落，几名依附于他的御史立刻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陆氏商会私造军械，形同谋反，应立刻抄没家产，收归国有！”
“沈策刚愎自用，致使海疆动荡，应立刻褫夺其兵权，押解回京受审，以平息大食之怒！”
声讨之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主和派的官员们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沈策和陆晚柠不是保家卫国的功臣，而是招致灾祸的罪魁祸首。
站在武将首位的六皇子李弘，身着一身玄色蟒袍，双手笼在袖中，微微闭着双眼。面对主和派铺天盖地的弹劾，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老六，你代朕监国，主管南海事务。”
龙椅上，皇帝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李弘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沙哑：“对于沈策和陆家，你怎么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皇子身上。赵延龄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隐秘的冷笑，如今户部空虚，朝廷根本无力支持一场旷日持久的海战，他笃定李弘拿不出反驳的理由。
李弘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用红蜡封口的军机密信，以及一叠厚厚的账册。
“父皇，在讨论沈策是否有罪之前，儿臣这里有一份刚刚从南海八百里加急送达的战报，以及一份沈策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请父皇过目。”
李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赶忙小跑着走下台阶，将密信和账册呈递了上去。
李弘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方才叫嚣得最凶的主和派官员，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三日前的未时，沈策率领水师，在明州陆氏‘乾坤’号的协助下，于死亡海湾大败大食海军主力，击沉、搁浅敌方铁甲舰四艘，斩首三千余级，重创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如今，我大唐水师已正式收复明月岛，解救被掳掠的大唐百姓千余人！”
“什么？！”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大败大食主力？这怎么可能？大食的铁甲舰坚不可摧，水师怎能……”一名主和派官员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不仅如此。”
李弘打断了那人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宛如惊雷落地：“沈策在缴获的大食旗舰‘黑鲨’号上，搜出了一份裴无双来不及销毁的密信与账册。这上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里，我大唐内部某些身居高位的朝臣，是如何与大食人里应外合，出卖国家利益的！”
此言一出，赵延龄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老六，念！”
龙椅上，皇帝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死死地扣住龙椅的扶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李弘打开账册，声音冰冷无情，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有人将大唐南海水师的巡防图及海防布防图，以白银五万两的价格，卖给了大食商会；同年八月，有人泄露了明州造船厂运送军用木料的路线，导致三艘运木船被大食海盗劫掠，船工无一幸免……”
“开元十四年，有人收受大食人贿赂的东海夜明珠十颗、黄金万两，在朝堂上极力阻挠朝廷拨款修缮沿海烽火台……”
随着李弘一条条地念出账册上的内容，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某些人的心口上。
“够了！”
赵延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李弘大喊道：“陛下！这是诬陷！这是沈策为了推卸罪责，联合六殿下伪造的证据！臣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诬陷？”
李弘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账册重重地摔在赵延龄的脸上：“赵大人，本殿下还没念名字呢，你急着跪什么？这账册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大食文字的署名，以及你赵大人在明州私设的秘密银号的印章！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你大儿子在扬州购置的三百顷良田，二儿子在长安城外奢华堪比王府的别苑，钱是从哪里来的？！”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赵延龄疯狂地磕着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传旨。”
龙椅上，皇帝缓缓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曾经开创了大唐盛世的眼眸中，此时满是暴戾与杀机。
“传羽林卫，即刻查封中书侍郎赵延龄、户部侍郎钱有道、兵部员外郎孙兴等一十七人府邸！抄没所有家产，九族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严加审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陛下！陛下饶命啊！”
殿外，一队队身着明光铠、手持陌刀的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入大殿。在百官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将面如死灰的赵延龄等人扒去官服，粗暴地拖了出去。
哀嚎声渐渐远去，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与主和派走得近的官员，此刻个个低着头，浑身颤抖，生怕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经此一役，朝堂上的主和派骨干被一网打尽。
李弘转过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父皇，海疆不稳，国无宁日。如今内奸已除，南海大捷，正是我大唐重整乾坤、扬威海外的绝佳时机！臣恳请父皇，全力支持靖海节度使沈策，以及明州陆氏商会，重开海上丝路，以商养武，永固我大唐南大门！”
“准奏！”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册封陆晚柠为‘大唐一品诰命夫人’，领‘靖海商盟总督’之职，特许其代朝廷掌管南海所有商税与航线开发。明州造船厂，升格为‘大唐皇家造船御工坊’，见官大三级，任何人不得无故刁难！”
“臣，代南海将士及陆氏，谢主隆恩！”李弘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朝堂的清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主战派彻底掌控了大唐的政治走向。源源不断的银两、物资以及朝廷的红头文件，开始从长安城出发，向着遥远的南方汇聚。
……
半个月后，南海，明月岛。
温暖的海风吹拂着椰林，带来阵阵咸湿的潮气。港湾内，“乾坤”号已经修葺一新，巨大的黑色船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钢铁般的光泽。
码头上，一座占地极广的新船坞已经初具规模，数百名工匠正干得热火朝天。
陆晚柠静静地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手里拿着刚刚从京城送达的圣旨和密信。
“一品诰命，靖海商盟总督……”
陆晚柠看着圣旨上那烫金的字迹，嘴角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商贾之女，有朝一日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朝廷封号。
“在想什么？”
沈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穿着一身便服，腰间依旧挂着那柄横刀，冷峻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在想，六殿下这一手‘借刀杀人’和‘顺水推舟’，玩得真是漂亮。”
陆晚柠转过身，将圣旨递给沈策，微微叹了口气：“朝堂上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可以轻易出卖成千上万百姓的性命。若非你及时拿到了裴无双的密信，恐怕我们现在等来的，就不是赏赐，而是捉拿我们的海捕文书了。”
“李弘是个有野心，也有手腕的人。”
沈策接过圣旨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波澜壮阔的大海：“但他有一点和我们一样，他希望大唐强盛，希望这片海疆不再受外敌欺辱。有了朝廷的全力支持，你的那些计划，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是啊，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陆晚柠走到栏杆边，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衣襟。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阿福叔已经在明月岛分舵设计出了新一代的‘子午’级商船。这种船会采用更先进的蒸汽混合动力，速度更快，装载量更大。而且，有了朝廷特许的独占经营权，我们可以正式组建‘大唐靖海商队’。”
她转过头，看着沈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沈大人，你的水师，以后可要负责保护我们这支会下金蛋的商队了。”
沈策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
“本帅的刀，只为守护大唐，守护你而挥舞。”
沈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就在此时，一艘挂着大唐赤色麒麟旗的快船迅速驶入港湾。
“报——！”
传令兵飞快地跑上瞭望塔，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启禀提督，陆姑娘！我方潜伏在大食的斥候回报，裴无双重伤逃回大食后，并未死心。大食皇帝震怒，正调集西方更庞大的‘无敌舰队’，准备在明春南下，誓要夺回明月岛，彻底毁灭我大唐水师！”
听到这个消息，陆晚柠和沈策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
陆晚柠转过身，看着港湾内正在加紧建造的一艘艘巨舰，声音清冷而坚定：“裴无双，大食的‘无敌舰队’……那我们就用这半年的时间，在这片海域上，为他们准备一场更大的葬礼！”
“传令下去。”
沈策按紧了腰间的刀柄，冷冽的声音随风传遍了整座军港：“靖海营，全员加紧操练！明月岛进入一级戒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朝堂的阴霾已经散去，但海上的真正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拥有了整个大唐帝国作为后盾的陆晚柠与沈策，将无所畏惧。
深秋的长安城，清晨的浓雾如同一层厚重的铅灰色幕布，将大明宫层层笼罩。太极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凝结了一层薄霜，冰冷刺骨。
然而，比这天气更冷的，是此时大殿内死寂而压抑的气氛。
龙椅之上，年迈的大唐皇帝面色苍白，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而在龙椅下方，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陛下！沈策此举，实乃拥兵自重，擅开边衅！”
主和派领袖、中书侍郎赵延龄跨前一步，他手持牙璋，声泪俱下，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大食乃西方巨擘，我国与之贸易往来，岁入千万。沈策身为靖海提督，不思安分守己，竟私自联合明州草民陆氏，建造‘乾坤’号这等逾制巨舰，更在阎王碶擅自开战，击毁大食船只！此举不仅断了我大唐的财路，更是将我大唐推向万劫不复的战火之中啊！”
赵延龄话音刚落，几名依附于他的御史立刻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陆氏商会私造军械，形同谋反，应立刻抄没家产，收归国有！”
“沈策刚愎自用，致使海疆动荡，应立刻褫夺其兵权，押解回京受审，以平息大食之怒！”
声讨之声此起彼伏，字字诛心。主和派的官员们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沈策和陆晚柠不是保家卫国的功臣，而是招致灾祸的罪魁祸首。
站在武将首位的六皇子李弘，身着一身玄色蟒袍，双手笼在袖中，微微闭着双眼。面对主和派铺天盖地的弹劾，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老六，你代朕监国，主管南海事务。”
龙椅上，皇帝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李弘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沙哑：“对于沈策和陆家，你怎么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皇子身上。赵延龄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隐秘的冷笑，如今户部空虚，朝廷根本无力支持一场旷日持久的海战，他笃定李弘拿不出反驳的理由。
李弘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用红蜡封口的军机密信，以及一叠厚厚的账册。
“父皇，在讨论沈策是否有罪之前，儿臣这里有一份刚刚从南海八百里加急送达的战报，以及一份沈策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请父皇过目。”
李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赶忙小跑着走下台阶，将密信和账册呈递了上去。
李弘转过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方才叫嚣得最凶的主和派官员，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三日前的未时，沈策率领水师，在明州陆氏‘乾坤’号的协助下，于死亡海湾大败大食海军主力，击沉、搁浅敌方铁甲舰四艘，斩首三千余级，重创大食海军大将裴无双！如今，我大唐水师已正式收复明月岛，解救被掳掠的大唐百姓千余人！”
“什么？！”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大败大食主力？这怎么可能？大食的铁甲舰坚不可摧，水师怎能……”一名主和派官员脸色惨白，失声喊道。
“不仅如此。”
李弘打断了那人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宛如惊雷落地：“沈策在缴获的大食旗舰‘黑鲨’号上，搜出了一份裴无双来不及销毁的密信与账册。这上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里，我大唐内部某些身居高位的朝臣，是如何与大食人里应外合，出卖国家利益的！”
此言一出，赵延龄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老六，念！”
龙椅上，皇帝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双手死死地扣住龙椅的扶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李弘打开账册，声音冰冷无情，在大殿内清晰地响起：“大唐开元十三年三月，有人将大唐南海水师的巡防图及海防布防图，以白银五万两的价格，卖给了大食商会；同年八月，有人泄露了明州造船厂运送军用木料的路线，导致三艘运木船被大食海盗劫掠，船工无一幸免……”
“开元十四年，有人收受大食人贿赂的东海夜明珠十颗、黄金万两，在朝堂上极力阻挠朝廷拨款修缮沿海烽火台……”
随着李弘一条条地念出账册上的内容，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某些人的心口上。
“够了！”
赵延龄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李弘大喊道：“陛下！这是诬陷！这是沈策为了推卸罪责，联合六殿下伪造的证据！臣对大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诬陷？”
李弘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账册重重地摔在赵延龄的脸上：“赵大人，本殿下还没念名字呢，你急着跪什么？这账册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大食文字的署名，以及你赵大人在明州私设的秘密银号的印章！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你大儿子在扬州购置的三百顷良田，二儿子在长安城外奢华堪比王府的别苑，钱是从哪里来的？！”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赵延龄疯狂地磕着头，额头上鲜血淋漓。
“传旨。”
龙椅上，皇帝缓缓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曾经开创了大唐盛世的眼眸中，此时满是暴戾与杀机。
“传羽林卫，即刻查封中书侍郎赵延龄、户部侍郎钱有道、兵部员外郎孙兴等一十七人府邸！抄没所有家产，九族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与刑部严加审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陛下！陛下饶命啊！”
殿外，一队队身着明光铠、手持陌刀的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入大殿。在百官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将面如死灰的赵延龄等人扒去官服，粗暴地拖了出去。
哀嚎声渐渐远去，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与主和派走得近的官员，此刻个个低着头，浑身颤抖，生怕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经此一役，朝堂上的主和派骨干被一网打尽。
李弘转过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父皇，海疆不稳，国无宁日。如今内奸已除，南海大捷，正是我大唐重整乾坤、扬威海外的绝佳时机！臣恳请父皇，全力支持靖海节度使沈策，以及明州陆氏商会，重开海上丝路，以商养武，永固我大唐南大门！”
“准奏！”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朕旨意，册封陆晚柠为‘大唐一品诰命夫人’，领‘靖海商盟总督’之职，特许其代朝廷掌管南海所有商税与航线开发。明州造船厂，升格为‘大唐皇家造船御工坊’，见官大三级，任何人不得无故刁难！”
“臣，代南海将士及陆氏，谢主隆恩！”李弘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朝堂的清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主战派彻底掌控了大唐的政治走向。源源不断的银两、物资以及朝廷的红头文件，开始从长安城出发，向着遥远的南方汇聚。
……
半个月后，南海，明月岛。
温暖的海风吹拂着椰林，带来阵阵咸湿的潮气。港湾内，“乾坤”号已经修葺一新，巨大的黑色船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钢铁般的光泽。
码头上，一座占地极广的新船坞已经初具规模，数百名工匠正干得热火朝天。
陆晚柠静静地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手里拿着刚刚从京城送达的圣旨和密信。
“一品诰命，靖海商盟总督……”
陆晚柠看着圣旨上那烫金的字迹，嘴角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商贾之女，有朝一日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朝廷封号。
“在想什么？”
沈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穿着一身便服，腰间依旧挂着那柄横刀，冷峻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在想，六殿下这一手‘借刀杀人’和‘顺水推舟’，玩得真是漂亮。”
陆晚柠转过身，将圣旨递给沈策，微微叹了口气：“朝堂上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可以轻易出卖成千上万百姓的性命。若非你及时拿到了裴无双的密信，恐怕我们现在等来的，就不是赏赐，而是捉拿我们的海捕文书了。”
“李弘是个有野心，也有手腕的人。”
沈策接过圣旨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波澜壮阔的大海：“但他有一点和我们一样，他希望大唐强盛，希望这片海疆不再受外敌欺辱。有了朝廷的全力支持，你的那些计划，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是啊，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陆晚柠走到栏杆边，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拂着她的衣襟。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光芒：“阿福叔已经在明月岛分舵设计出了新一代的‘子午’级商船。这种船会采用更先进的蒸汽混合动力，速度更快，装载量更大。而且，有了朝廷特许的独占经营权，我们可以正式组建‘大唐靖海商队’。”
她转过头，看着沈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沈大人，你的水师，以后可要负责保护我们这支会下金蛋的商队了。”
沈策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
“本帅的刀，只为守护大唐，守护你而挥舞。”
沈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就在此时，一艘挂着大唐赤色麒麟旗的快船迅速驶入港湾。
“报——！”
传令兵飞快地跑上瞭望塔，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启禀提督，陆姑娘！我方潜伏在大食的斥候回报，裴无双重伤逃回大食后，并未死心。大食皇帝震怒，正调集西方更庞大的‘无敌舰队’，准备在明春南下，誓要夺回明月岛，彻底毁灭我大唐水师！”
听到这个消息，陆晚柠和沈策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
陆晚柠转过身，看着港湾内正在加紧建造的一艘艘巨舰，声音清冷而坚定：“裴无双，大食的‘无敌舰队’……那我们就用这半年的时间，在这片海域上，为他们准备一场更大的葬礼！”
“传令下去。”
沈策按紧了腰间的刀柄，冷冽的声音随风传遍了整座军港：“靖海营，全员加紧操练！明月岛进入一级戒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朝堂的阴霾已经散去，但海上的真正风暴，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拥有了整个大唐帝国作为后盾的陆晚柠与沈策，将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