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加封女船王，天下震动
第二十九章：加封女船王，天下震动
大唐长安，大明宫。
含元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百官之间那股近乎凝固的紧绷气氛。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更遑论封爵建藩？陆氏晚柠虽有献船之功，但终归是商贾之女。若册封其为郡主，且赐予‘天下第一船王’之号，置我大唐纲纪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御史大夫魏大人越众而出，言辞恳切，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以死相谏的决然。
“魏大人此言差矣。”
六皇子李弘站立于殿前，神色冷峻，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折子，双手呈上：“父皇，这是明州刺史府与户部刚刚核验完毕的账目。自海路大开以来，仅明州一港，三月内所得关税、商税，便已达三百万贯！这，还只是开始。若无陆姑娘的‘大唐’号荡平南海，魏大人的俸禄，怕是要折半发放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国家社稷，岂能以黄白之物衡量？！”魏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龙椅之上，大唐皇帝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扫过大殿，刹那间，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帝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账目，又看向殿外辽阔的天空，缓缓说道：“朕要的，不是墨守成规的天下，而是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大唐。沈家之冤已雪，海疆之患已除。若无陆晚柠，大唐水师安在？南海海路安在？传朕旨意，拟诏！”
……
数日后，明州港。
今日的明州，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港口中央，一座由汉白玉铺就的巨大法坛已经搭建完毕。法坛四周，大唐水师的精锐甲士顶盔贯甲，手执长枪，如同一尊尊钢铁雕像般肃立。
法坛之下，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百姓与商贾。不仅有大唐各地的行商，更有无数高鼻深目、身着异域服饰的番商。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圣旨到——！！”
随着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宣报声，一队身着锦衣的皇家内侍在数千禁军的护卫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走上法坛。
领头的，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高公公。
陆晚柠身着一袭繁复华丽的暗青色郡主朝服，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鸾鸟，裙摆处则是波涛汹涌的海浪纹样。她墨发高挽，戴着一顶精致的攒珠累丝凤冠，整个人显得高贵、冷艳，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在她身侧，沈策同样一身崭新的国公朝服，腰悬御赐金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上法坛，跪倒在香案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公公展开圣旨，那尖锐的声音在内劲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明州港的每一个角落。
“明州陆氏晚柠，克承家学，聪慧绝伦。于国家危难之际，研制‘大唐’神舰，荡平南海之寇，雪我大唐海疆之耻。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朕特兹册封陆晚柠为——大唐靖海郡主，赐食邑三千户，见官不拜，特许开府建衙！”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郡主！食邑三千户！见官不拜！这已经是异姓女子所能达到的极致尊荣！
然而，高公公的声音并未停歇，反而更加高亢了几分：
“另，陆氏晚柠精通航海，造船之术冠绝天下。朕特赐其‘天下第一船王’金匾，凡大唐海域之内，所有海上贸易、船只出海之批文，皆由陆家商盟独占代管！大唐水师，听凭调遣，护卫商路！钦此——！！”
轰——！！
如果说前半句圣旨只是让人震惊，那么这后半句圣旨，则无异于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了一颗万斤巨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海上贸易的独占权！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这片辽阔无垠的蔚蓝大海上，每一艘扬帆起航的商船，每一两运往海外的丝绸与茶叶，都必须经过陆晚柠的点头！她，成了这片海洋上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臣女陆晚柠，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晚柠双手高举，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色圣旨。
在她的双手触碰到圣旨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去，面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面向那成千上万的臣民。
这一刻，阳光洒在她的凤冠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恭迎靖海郡主！恭迎天下第一船王！”
沈策率先单膝下跪，抱拳行礼。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臣服。
紧接着，台下的靖海营将士、大唐水师的官兵，纷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恭迎靖海郡主！恭迎天下第一船王！”
最后，是那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商贾。他们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九霄，甚至将海浪的声音都生生压了下去。
“郡主千岁！船王千岁！”
法坛一角，阿福叔看着这一幕，早已是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双手，看着天空中那轮炽热的骄阳，在心中默默念道：“老爷，您看到了吗？姑娘做到了……她不仅保住了陆家，她还成了大唐的郡主，成了天下的船王啊！”
而那些来自波斯、大食、天竺的番商们，则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女子。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东方的海洋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陆晚柠。任何想要在这片财富之海中分一杯羹的人，都必须遵循她的规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明州为中心，迅速向着四面八方疯狂传播。
不过数日，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江南东道的世家大族们沉默了，他们原本还企图在海路开通后，分食陆家商盟这块肥肉，但如今，看着那尊高悬的“天下第一船王”金匾，和陆晚柠身后站着的大唐水师，他们只能硬生生地收回了贪婪的爪子。
北方的游牧民族震动了，他们听闻大唐不仅陆军强悍，如今更诞生了一位掌控海洋的“女船王”，其财富与战舰源源不断，让大唐的国库充盈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而远在重洋之外的大食帝国、天竺诸国，更是举国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温顺羔羊的东方帝国，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凭借着一位女子和一艘神舰，彻底封锁了整个东方海域，将他们伸向东方的触角生生斩断。
……
入夜，明州刺史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然而，作为今晚绝对主角的陆晚柠，却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独自一人来到了港口的栈桥上。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身上的郡主华服。她摘下了沉重的凤冠，任由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
她静静地看着停泊在港湾中的“大唐”号。在月光的照耀下，这艘巨舰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的庄严。
“在想什么？”
一件温暖的披风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紧接着，沈策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便从身后将她环绕。
陆晚柠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沈策，你觉得，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沈策微微一怔，随即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怎么了？”
陆晚柠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画图纸、抚摸木料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半年前，我只是个为了保住父亲遗留的船厂、为了还债而四处奔波的破产少女。那时候我的梦想很简单，只要能造出一艘好船，能让陆家的人活下去，就足够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策那双深邃的眼睛：“可是现在，我是大唐的郡主，是天下的船王。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大唐千万百姓的生计，关系到大唐与周边诸国的国运。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害怕。”
沈策看着她眼中那一丝罕见的迷茫与脆弱，心中满是疼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晚柠，看着我。”
陆晚柠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看‘大唐’号设计图纸时的眼神吗？”沈策温和地笑道，“那时候，你的眼里没有朝廷，没有权势，甚至没有我。你的眼里，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和去探索未知的渴望。”
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个郡主之位，这个船王之号，不是朝廷给你的施舍，而是你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片大海上生生打出来的！它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的羽翼。”
沈策转过身，与她并肩看着那浩瀚的夜空与大海：“大唐的百姓需要这条海路来活命，大唐的国运需要你的战舰来守护。但这并不妨碍你，去追寻你自己的自由。”
陆晚柠看着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的亮光。
“沈大将军，你这算是在宽慰本郡主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沈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在向我的船王殿下，献上最忠诚的誓言。”
陆晚柠噗嗤一笑，心中的重压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她虽然背负了更多，但她也拥有了更多。她拥有了可以调动天下资源的权力，拥有了可以建造更强大战舰的资金，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了身边这个可以生死相托的男人。
“阿福叔说，新的一批‘大唐’级改进型战舰，下个月就可以铺设龙骨了。”陆晚柠看着大海的深处，美眸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这一次，我要在船身两侧加装新型的蒸汽辅助明轮，还要改良火炮的后座装置。我要让我们的船，开得更快，打得更远。”
沈策看着她那神采奕奕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好，无论你想造什么样的船，我都为你护航。”
夜空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栈桥。
远处的明州城内，万家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不断。那是一个因为海路大开而重新焕发生机的新世界。
而在这个新世界的起点，大唐的女船王，正牵着她的一生挚爱，准备迎接下一次更加壮丽的起航。
大唐长安，大明宫。
含元殿内，沉香袅袅，却掩不住百官之间那股近乎凝固的紧绷气氛。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更遑论封爵建藩？陆氏晚柠虽有献船之功，但终归是商贾之女。若册封其为郡主，且赐予‘天下第一船王’之号，置我大唐纲纪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御史大夫魏大人越众而出，言辞恳切，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以死相谏的决然。
“魏大人此言差矣。”
六皇子李弘站立于殿前，神色冷峻，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折子，双手呈上：“父皇，这是明州刺史府与户部刚刚核验完毕的账目。自海路大开以来，仅明州一港，三月内所得关税、商税，便已达三百万贯！这，还只是开始。若无陆姑娘的‘大唐’号荡平南海，魏大人的俸禄，怕是要折半发放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国家社稷，岂能以黄白之物衡量？！”魏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龙椅之上，大唐皇帝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扫过大殿，刹那间，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帝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账目，又看向殿外辽阔的天空，缓缓说道：“朕要的，不是墨守成规的天下，而是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大唐。沈家之冤已雪，海疆之患已除。若无陆晚柠，大唐水师安在？南海海路安在？传朕旨意，拟诏！”
……
数日后，明州港。
今日的明州，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港口中央，一座由汉白玉铺就的巨大法坛已经搭建完毕。法坛四周，大唐水师的精锐甲士顶盔贯甲，手执长枪，如同一尊尊钢铁雕像般肃立。
法坛之下，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百姓与商贾。不仅有大唐各地的行商，更有无数高鼻深目、身着异域服饰的番商。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圣旨到——！！”
随着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宣报声，一队身着锦衣的皇家内侍在数千禁军的护卫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走上法坛。
领头的，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高公公。
陆晚柠身着一袭繁复华丽的暗青色郡主朝服，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鸾鸟，裙摆处则是波涛汹涌的海浪纹样。她墨发高挽，戴着一顶精致的攒珠累丝凤冠，整个人显得高贵、冷艳，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在她身侧，沈策同样一身崭新的国公朝服，腰悬御赐金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上法坛，跪倒在香案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高公公展开圣旨，那尖锐的声音在内劲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明州港的每一个角落。
“明州陆氏晚柠，克承家学，聪慧绝伦。于国家危难之际，研制‘大唐’神舰，荡平南海之寇，雪我大唐海疆之耻。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朕特兹册封陆晚柠为——大唐靖海郡主，赐食邑三千户，见官不拜，特许开府建衙！”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郡主！食邑三千户！见官不拜！这已经是异姓女子所能达到的极致尊荣！
然而，高公公的声音并未停歇，反而更加高亢了几分：
“另，陆氏晚柠精通航海，造船之术冠绝天下。朕特赐其‘天下第一船王’金匾，凡大唐海域之内，所有海上贸易、船只出海之批文，皆由陆家商盟独占代管！大唐水师，听凭调遣，护卫商路！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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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半句圣旨只是让人震惊，那么这后半句圣旨，则无异于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下了一颗万斤巨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海上贸易的独占权！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这片辽阔无垠的蔚蓝大海上，每一艘扬帆起航的商船，每一两运往海外的丝绸与茶叶，都必须经过陆晚柠的点头！她，成了这片海洋上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臣女陆晚柠，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晚柠双手高举，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明黄色圣旨。
在她的双手触碰到圣旨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去，面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面向那成千上万的臣民。
这一刻，阳光洒在她的凤冠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恭迎靖海郡主！恭迎天下第一船王！”
沈策率先单膝下跪，抱拳行礼。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臣服。
紧接着，台下的靖海营将士、大唐水师的官兵，纷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恭迎靖海郡主！恭迎天下第一船王！”
最后，是那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商贾。他们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九霄，甚至将海浪的声音都生生压了下去。
“郡主千岁！船王千岁！”
法坛一角，阿福叔看着这一幕，早已是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双手，看着天空中那轮炽热的骄阳，在心中默默念道：“老爷，您看到了吗？姑娘做到了……她不仅保住了陆家，她还成了大唐的郡主，成了天下的船王啊！”
而那些来自波斯、大食、天竺的番商们，则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女子。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东方的海洋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陆晚柠。任何想要在这片财富之海中分一杯羹的人，都必须遵循她的规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明州为中心，迅速向着四面八方疯狂传播。
不过数日，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江南东道的世家大族们沉默了，他们原本还企图在海路开通后，分食陆家商盟这块肥肉，但如今，看着那尊高悬的“天下第一船王”金匾，和陆晚柠身后站着的大唐水师，他们只能硬生生地收回了贪婪的爪子。
北方的游牧民族震动了，他们听闻大唐不仅陆军强悍，如今更诞生了一位掌控海洋的“女船王”，其财富与战舰源源不断，让大唐的国库充盈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而远在重洋之外的大食帝国、天竺诸国，更是举国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温顺羔羊的东方帝国，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凭借着一位女子和一艘神舰，彻底封锁了整个东方海域，将他们伸向东方的触角生生斩断。
……
入夜，明州刺史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然而，作为今晚绝对主角的陆晚柠，却悄然离开了喧嚣的宴会，独自一人来到了港口的栈桥上。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身上的郡主华服。她摘下了沉重的凤冠，任由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
她静静地看着停泊在港湾中的“大唐”号。在月光的照耀下，这艘巨舰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的庄严。
“在想什么？”
一件温暖的披风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紧接着，沈策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便从身后将她环绕。
陆晚柠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沈策，你觉得，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沈策微微一怔，随即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怎么了？”
陆晚柠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画图纸、抚摸木料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半年前，我只是个为了保住父亲遗留的船厂、为了还债而四处奔波的破产少女。那时候我的梦想很简单，只要能造出一艘好船，能让陆家的人活下去，就足够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策那双深邃的眼睛：“可是现在，我是大唐的郡主，是天下的船王。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大唐千万百姓的生计，关系到大唐与周边诸国的国运。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害怕。”
沈策看着她眼中那一丝罕见的迷茫与脆弱，心中满是疼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晚柠，看着我。”
陆晚柠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看‘大唐’号设计图纸时的眼神吗？”沈策温和地笑道，“那时候，你的眼里没有朝廷，没有权势，甚至没有我。你的眼里，只有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和去探索未知的渴望。”
他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个郡主之位，这个船王之号，不是朝廷给你的施舍，而是你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片大海上生生打出来的！它不是你的枷锁，而是你的羽翼。”
沈策转过身，与她并肩看着那浩瀚的夜空与大海：“大唐的百姓需要这条海路来活命，大唐的国运需要你的战舰来守护。但这并不妨碍你，去追寻你自己的自由。”
陆晚柠看着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的亮光。
“沈大将军，你这算是在宽慰本郡主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沈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宠溺：“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在向我的船王殿下，献上最忠诚的誓言。”
陆晚柠噗嗤一笑，心中的重压在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她虽然背负了更多，但她也拥有了更多。她拥有了可以调动天下资源的权力，拥有了可以建造更强大战舰的资金，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了身边这个可以生死相托的男人。
“阿福叔说，新的一批‘大唐’级改进型战舰，下个月就可以铺设龙骨了。”陆晚柠看着大海的深处，美眸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这一次，我要在船身两侧加装新型的蒸汽辅助明轮，还要改良火炮的后座装置。我要让我们的船，开得更快，打得更远。”
沈策看着她那神采奕奕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好，无论你想造什么样的船，我都为你护航。”
夜空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栈桥。
远处的明州城内，万家灯火通明，欢歌笑语不断。那是一个因为海路大开而重新焕发生机的新世界。
而在这个新世界的起点，大唐的女船王，正牵着她的一生挚爱，准备迎接下一次更加壮丽的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