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将计就计，嫡姐威武
空气中浮动着暖香和佳肴的芬芳，却让林晚晚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皇后那雍容华贵的背影上，脑子里只剩下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图穷匕见！
【来了来了，终极杀招要来了！皇后这个老巫婆，她端着的不是糕点，是通往地府的VIP门票啊！】
林晚晚紧张得手心冒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她恨不得现在就表演一个原地昏厥，直接被人抬出去，眼不见为净。
【姐姐啊！我的亲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等会儿她要是把那盘死亡玫瑰糕递给你，你可千万别接！你就说你不爱吃甜的，你说你晚饭吃太饱了，你说你对玫瑰过敏……对！就说你过敏！这个理由好！】
林晚晚在心里疯狂给嫡姐出谋划策，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此刻，皇后已经走到了寿星——太后的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母后，这是儿臣亲手为您做的福寿糕，您尝尝？”
太后年事已高，对这些甜腻之物早已没了兴趣，但还是给足了儿媳面子，象征性地用银箸沾了一点，点头道：“皇后有心了。”
皇后笑意更深，直起身子，端着托盘环视一周，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李贵妃身上。“李贵妃如今身子重，想必时常会想吃些点心。这玫瑰糕用了晨起的露水和着花瓣制成，最是清新爽口，妹妹不妨尝尝？”
来了！第一步！精准投毒！
林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贵妃抚着小腹，笑得一脸娇媚，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挑剔：“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臣妾近来害喜得厉害，闻不得半点甜香，只爱吃些酸的。娘娘这番心意，臣妾心领了，可这口福，却是无福消受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推了糕点，又强调了自己“害喜”的娇贵身份。
【漂亮！不愧是宫斗王者！这拒绝的艺术，我给打9分！少给1分是怕她骄傲！】林晚晚内心疯狂打call。
皇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似乎早就料到李贵妃会拒绝，目光在殿内轻轻一转，最后，带着一丝“惊喜”和“赞许”，定格在了林清颜的身上。
林晚晚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卧槽！来了！B计划启动了！她看过来了！她带着那盘该死的糕点看过来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姐要被当成替死鬼了！】
【按照原著剧情，皇后会把糕点赏给我姐，我姐迫于压力吃了。然后皇后早就安排好的一个怀了孕的小宫女，会‘不小心’吃了剩下的玫瑰糕，然后当场流产！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糕点是我姐吃过的，毒也是从这盘糕点里来的！我姐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连累整个相府满门抄斩啊！】
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画面，林晚晚吓得差点当场去世。她的身体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姐姐！过敏！快说你过敏啊！玫瑰花粉过敏！就说你闻到这个味儿就想死！快啊！】
她的祈祷仿佛穿透了时空，精准地传达到了林清颜的脑海里。
只见皇后莲步轻移，已经来到了林家席案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这位便是林相家的长女清颜吧？果然是钟灵毓秀，品貌非凡。本宫瞧你清减了些，来，尝尝这玫瑰糕，最是补气养颜。”
说着，她身边的宫女便上前一步，就要将那碟盛在白玉盘中的玫瑰糕，放到林清颜的案上。
那玫瑰糕做得极为精致，粉色的糕体上还点缀着金箔和新鲜的花瓣，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但在林晚晚眼中，那就是一盘包装精美的鹤顶红。
完了，死局。
就在林晚晚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被砍头还是被五马分尸比较体面的时候，异变陡生！
林清颜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竟是血色尽褪，一片苍白。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流露出一种脆弱而无助的美感。
她没有去看那盘糕点，而是下意识地抬起衣袖，轻轻掩住了口鼻，仿佛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是什么洪水猛兽。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细微的咳嗽声。
“咳咳……”
这一声咳，像是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晚晚的内心独白也卡壳了。
【……演、演上了？！我靠！姐姐这演技，直接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啊！这苍白的小脸，这无助的眼神，这恰到好处的一声咳……绝了！】
林清安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对着皇后屈膝就要下拜，身子却晃了两晃，险些摔倒，幸好被身后的林晚晚眼疾手快地扶住。
入手一片冰凉，林晚晚这才发现，嫡姐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被这杀机四伏的场面给惊的。
“皇后娘娘恕罪……”林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颤音，她垂着眼，不敢直视皇后，“非是臣女……非是臣女敢推辞娘娘的赏赐，只是……只是臣女自幼便有一样怪病，闻不得、也碰不得这……这玫瑰花粉。”
她一边说，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眼角竟真的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晕。
“一旦沾染，轻则浑身起疹，呼吸不畅，重则……重则会昏迷不醒，性命堪忧。还请娘娘……咳咳……还请娘娘恕罪！”
说完，她便深深地拜了下去，一副惶恐不安、生怕被降罪的可怜模样。
整个紫宸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相府嫡女身上。
林晚晚扶着自家姐姐，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弹幕。
【牛逼！姐姐牛逼！这波反杀我给一百分！不怕你骄傲！看看这演技，看看这台词功底，看看这临场反应！她甚至还给自己加了‘呼吸不畅’、‘昏迷不醒’的debuff！直接把后路全给堵死了！这下皇后总不能逼着一个随时可能当场去世的人吃糕点吧？！】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不仅完美地避开了陷阱，还顺便卖了一波惨，给自己立了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人设！高！实在是高！】
皇后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此刻的铁青。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林清颜可能会找借口推辞，却万万没算到，她会用“过敏”这么一个闻所未闻、却又无法辩驳的理由！
这个时代，哪有什么过敏的概念？众人只当是某种罕见的、富贵人家才有的怪病。你说你有，谁敢说你没有？难道还能当场找朵玫瑰花来让你闻闻，试试你死不死吗？
“竟有此事？”皇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干涩无比，“林大小姐身子如此娇弱，倒是本宫疏忽了。”
她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讥讽林清颜娇生惯养，拿这种怪病来搪塞。
然而，不等林清颜回话，上首的太后突然发话了。老人家皱着眉头，看着林清颜苍白的脸，不悦地对皇后说道：“既是知道人家姑娘有这等怪病，你还把东西往人跟前送？这玫瑰糕香气如此霸道，冲撞了贵客，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东西撤下去！”
太后一向信佛，最是惜命，也最见不得这种病病歪歪的事情。在她看来，林清颜这病症听着就邪乎，皇后硬要把东西塞过去，简直是没事找事，冲撞了她的寿宴。
皇后被太后当众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她恨恨地瞪了林清颜一眼，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忙应道：“是，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
她正要挥手让宫女把那盘烫手山芋给撤下去，一直沉默的皇帝，却突然开口了。
“慢着。”
皇帝萧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深邃的目光从皇后僵硬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那盘精致的玫瑰糕上，最后，看向了战战兢兢的林清颜。
“林氏女，”他缓缓开口，“朕听闻，你不仅才名远播，于岐黄之术，亦有涉猎？”
林清颜心中一凛，垂首恭敬道：“不敢，只是略读过几本医书，不敢称‘涉猎’二字。”
【来了！皇帝老儿要亲自下场了！他肯定也觉得不对劲了！皇后今天的行为太刻意了，先是李贵妃，再是我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林晚晚的吃瓜雷达“嗡嗡”作响。
皇帝点点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既是读过医书，又对自己这‘怪病’的源头如此清楚……那你且闻闻，这盘糕点里，除了玫瑰花香，可还有什么别的味道，是与你这病症相冲的？”
这话一出，皇后“唰”的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皇帝这是在给林清颜机会，让她亲自把这盘糕点的问题，给点出来！
林晚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神助攻啊！皇帝爹爹威武！快！姐姐！不要怂，就是干！告诉他，这里面有麝香和红花的味道！告诉他这玩意儿是打胎神药！把皇后这个老妖婆的脸皮，给我当场撕下来！】
林清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她彻底摆脱嫌疑，甚至反将一军的最好机会！
她直起身子，不再掩饰，而是向前微探了探身子，对着那盘玫瑰糕，秀气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随即，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了然交织的复杂神情。
“回陛下……”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天颜，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糕点中的玫瑰花香确实浓郁。只是……在这花香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特殊的药香。”
她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分辨，然后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缓缓说道：“臣女才疏学浅，闻着……倒有几分像是……活血化瘀的红花，与……与通窍开经的麝香之气。”
轰——！
这两个词一出口，整个大殿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红花！麝香！
这两样东西，对于后宫妇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糕点？这分明是一碗催命的汤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面无人色的皇后！
如果说之前林清颜称病，还只是让皇后下不来台。那么现在，她点出这两味药材，就是直接将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皇后的心窝！
“胡说！”皇后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态，厉声尖叫起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识得这些东西！分明是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传太医一验便知！”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来人！传太医！给朕，彻查！”
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后看着那盘被太监小心翼翼端走的玫瑰糕，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她完了。
林晚晚扶着嫡姐，重新跪坐下来，低垂着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姐姐牛逼！姐姐威武！这波反杀我给一百分满分！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手把皇后锤进了地心！太帅了！帅炸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她内心的彩虹屁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林清颜能清晰地“听”到妹妹那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赞美，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悄悄地在宽大的衣袖下，伸出手，轻轻地、安抚地，拍了拍林晚晚的手背。
傻丫头，别怕。
有姐姐在。
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皇后那雍容华贵的背影上，脑子里只剩下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图穷匕见！
【来了来了，终极杀招要来了！皇后这个老巫婆，她端着的不是糕点，是通往地府的VIP门票啊！】
林晚晚紧张得手心冒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她恨不得现在就表演一个原地昏厥，直接被人抬出去，眼不见为净。
【姐姐啊！我的亲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等会儿她要是把那盘死亡玫瑰糕递给你，你可千万别接！你就说你不爱吃甜的，你说你晚饭吃太饱了，你说你对玫瑰过敏……对！就说你过敏！这个理由好！】
林晚晚在心里疯狂给嫡姐出谋划策，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此刻，皇后已经走到了寿星——太后的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母后，这是儿臣亲手为您做的福寿糕，您尝尝？”
太后年事已高，对这些甜腻之物早已没了兴趣，但还是给足了儿媳面子，象征性地用银箸沾了一点，点头道：“皇后有心了。”
皇后笑意更深，直起身子，端着托盘环视一周，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李贵妃身上。“李贵妃如今身子重，想必时常会想吃些点心。这玫瑰糕用了晨起的露水和着花瓣制成，最是清新爽口，妹妹不妨尝尝？”
来了！第一步！精准投毒！
林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贵妃抚着小腹，笑得一脸娇媚，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挑剔：“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臣妾近来害喜得厉害，闻不得半点甜香，只爱吃些酸的。娘娘这番心意，臣妾心领了，可这口福，却是无福消受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推了糕点，又强调了自己“害喜”的娇贵身份。
【漂亮！不愧是宫斗王者！这拒绝的艺术，我给打9分！少给1分是怕她骄傲！】林晚晚内心疯狂打call。
皇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似乎早就料到李贵妃会拒绝，目光在殿内轻轻一转，最后，带着一丝“惊喜”和“赞许”，定格在了林清颜的身上。
林晚晚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卧槽！来了！B计划启动了！她看过来了！她带着那盘该死的糕点看过来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姐要被当成替死鬼了！】
【按照原著剧情，皇后会把糕点赏给我姐，我姐迫于压力吃了。然后皇后早就安排好的一个怀了孕的小宫女，会‘不小心’吃了剩下的玫瑰糕，然后当场流产！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糕点是我姐吃过的，毒也是从这盘糕点里来的！我姐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连累整个相府满门抄斩啊！】
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画面，林晚晚吓得差点当场去世。她的身体抖如筛糠，牙齿都在打颤，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姐姐！过敏！快说你过敏啊！玫瑰花粉过敏！就说你闻到这个味儿就想死！快啊！】
她的祈祷仿佛穿透了时空，精准地传达到了林清颜的脑海里。
只见皇后莲步轻移，已经来到了林家席案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这位便是林相家的长女清颜吧？果然是钟灵毓秀，品貌非凡。本宫瞧你清减了些，来，尝尝这玫瑰糕，最是补气养颜。”
说着，她身边的宫女便上前一步，就要将那碟盛在白玉盘中的玫瑰糕，放到林清颜的案上。
那玫瑰糕做得极为精致，粉色的糕体上还点缀着金箔和新鲜的花瓣，散发着馥郁的香气。但在林晚晚眼中，那就是一盘包装精美的鹤顶红。
完了，死局。
就在林晚晚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被砍头还是被五马分尸比较体面的时候，异变陡生！
林清颜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竟是血色尽褪，一片苍白。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流露出一种脆弱而无助的美感。
她没有去看那盘糕点，而是下意识地抬起衣袖，轻轻掩住了口鼻，仿佛那扑面而来的香气是什么洪水猛兽。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细微的咳嗽声。
“咳咳……”
这一声咳，像是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晚晚的内心独白也卡壳了。
【……演、演上了？！我靠！姐姐这演技，直接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啊！这苍白的小脸，这无助的眼神，这恰到好处的一声咳……绝了！】
林清安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身，对着皇后屈膝就要下拜，身子却晃了两晃，险些摔倒，幸好被身后的林晚晚眼疾手快地扶住。
入手一片冰凉，林晚晚这才发现，嫡姐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被这杀机四伏的场面给惊的。
“皇后娘娘恕罪……”林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颤音，她垂着眼，不敢直视皇后，“非是臣女……非是臣女敢推辞娘娘的赏赐，只是……只是臣女自幼便有一样怪病，闻不得、也碰不得这……这玫瑰花粉。”
她一边说，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眼角竟真的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晕。
“一旦沾染，轻则浑身起疹，呼吸不畅，重则……重则会昏迷不醒，性命堪忧。还请娘娘……咳咳……还请娘娘恕罪！”
说完，她便深深地拜了下去，一副惶恐不安、生怕被降罪的可怜模样。
整个紫宸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相府嫡女身上。
林晚晚扶着自家姐姐，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弹幕。
【牛逼！姐姐牛逼！这波反杀我给一百分！不怕你骄傲！看看这演技，看看这台词功底，看看这临场反应！她甚至还给自己加了‘呼吸不畅’、‘昏迷不醒’的debuff！直接把后路全给堵死了！这下皇后总不能逼着一个随时可能当场去世的人吃糕点吧？！】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不仅完美地避开了陷阱，还顺便卖了一波惨，给自己立了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人设！高！实在是高！】
皇后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此刻的铁青。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林清颜可能会找借口推辞，却万万没算到，她会用“过敏”这么一个闻所未闻、却又无法辩驳的理由！
这个时代，哪有什么过敏的概念？众人只当是某种罕见的、富贵人家才有的怪病。你说你有，谁敢说你没有？难道还能当场找朵玫瑰花来让你闻闻，试试你死不死吗？
“竟有此事？”皇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干涩无比，“林大小姐身子如此娇弱，倒是本宫疏忽了。”
她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讥讽林清颜娇生惯养，拿这种怪病来搪塞。
然而，不等林清颜回话，上首的太后突然发话了。老人家皱着眉头，看着林清颜苍白的脸，不悦地对皇后说道：“既是知道人家姑娘有这等怪病，你还把东西往人跟前送？这玫瑰糕香气如此霸道，冲撞了贵客，成何体统！还不快把东西撤下去！”
太后一向信佛，最是惜命，也最见不得这种病病歪歪的事情。在她看来，林清颜这病症听着就邪乎，皇后硬要把东西塞过去，简直是没事找事，冲撞了她的寿宴。
皇后被太后当众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她恨恨地瞪了林清颜一眼，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忙应道：“是，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思虑不周。”
她正要挥手让宫女把那盘烫手山芋给撤下去，一直沉默的皇帝，却突然开口了。
“慢着。”
皇帝萧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深邃的目光从皇后僵硬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那盘精致的玫瑰糕上，最后，看向了战战兢兢的林清颜。
“林氏女，”他缓缓开口，“朕听闻，你不仅才名远播，于岐黄之术，亦有涉猎？”
林清颜心中一凛，垂首恭敬道：“不敢，只是略读过几本医书，不敢称‘涉猎’二字。”
【来了！皇帝老儿要亲自下场了！他肯定也觉得不对劲了！皇后今天的行为太刻意了，先是李贵妃，再是我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林晚晚的吃瓜雷达“嗡嗡”作响。
皇帝点点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既是读过医书，又对自己这‘怪病’的源头如此清楚……那你且闻闻，这盘糕点里，除了玫瑰花香，可还有什么别的味道，是与你这病症相冲的？”
这话一出，皇后“唰”的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皇帝这是在给林清颜机会，让她亲自把这盘糕点的问题，给点出来！
林晚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神助攻啊！皇帝爹爹威武！快！姐姐！不要怂，就是干！告诉他，这里面有麝香和红花的味道！告诉他这玩意儿是打胎神药！把皇后这个老妖婆的脸皮，给我当场撕下来！】
林清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她彻底摆脱嫌疑，甚至反将一军的最好机会！
她直起身子，不再掩饰，而是向前微探了探身子，对着那盘玫瑰糕，秀气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随即，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了然交织的复杂神情。
“回陛下……”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天颜，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糕点中的玫瑰花香确实浓郁。只是……在这花香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特殊的药香。”
她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分辨，然后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缓缓说道：“臣女才疏学浅，闻着……倒有几分像是……活血化瘀的红花，与……与通窍开经的麝香之气。”
轰——！
这两个词一出口，整个大殿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红花！麝香！
这两样东西，对于后宫妇人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什么糕点？这分明是一碗催命的汤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面无人色的皇后！
如果说之前林清颜称病，还只是让皇后下不来台。那么现在，她点出这两味药材，就是直接将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皇后的心窝！
“胡说！”皇后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仪态，厉声尖叫起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识得这些东西！分明是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传太医一验便知！”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来人！传太医！给朕，彻查！”
偷鸡不成蚀把米！
皇后看着那盘被太监小心翼翼端走的玫瑰糕，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她完了。
林晚晚扶着嫡姐，重新跪坐下来，低垂着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姐姐牛逼！姐姐威武！这波反杀我给一百分满分！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反手把皇后锤进了地心！太帅了！帅炸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她内心的彩虹屁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林清颜能清晰地“听”到妹妹那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赞美，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悄悄地在宽大的衣袖下，伸出手，轻轻地、安抚地，拍了拍林晚晚的手背。
傻丫头，别怕。
有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