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冰块脸的第一次靠近
自从安阳公主府那场“一鸣惊人”的诗会之后，林晚晚发现自己的世界彻底变天了。
她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傻子”的身份。
如今，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同情、怜悯，升级成了敬畏、崇拜，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每当她啃着鸡腿路过花园，都能收获一众丫鬟小厮“看，那就是大智若愚的二小姐”的注目礼。
这让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完蛋了，我的人设崩了！我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咸鱼，为什么要给我安上这种高深莫测的才女剧本啊？！】
林晚晚趴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着一池春水唉声叹气，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现在好了，顶着个“小才女”的名头，以后出门都不能随地吐瓜子皮了，不然就是有辱斯文。吃个饭都得细嚼慢咽，不然就是毫无仪态。这日子还怎么过？！我要申请恢复我傻子的名誉权！】
她正自怨自艾，嫡姐林清颜那清冷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身后。
“唉声叹气的做什么？是这个月的月钱不够花，还是厨房的糕点不合胃口？”林清颜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林晚晚一个激灵，瞬间从咸鱼瘫的状态坐直，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没、没什么，妹妹只是在感叹春光易逝，岁月无情。”
【我在哀悼我逝去的咸鱼人生！你这个扒皮资本家，把我从后台推到前台，现在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林清颜无视了她内心的控诉，只是将一封烫金的请柬放在了石桌上。
“收拾一下，太子殿下在东宫设了小宴，请我们过去。”
“轰——”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又被一道惊雷给劈开了。
【又去？！还去？！东宫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太子殿下，我求求你了，你跟我姐谈恋爱就好好谈，别老是带上我这个电灯泡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进行什么高难度阅读理解了啊！】
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清颜：“姐姐，我……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今天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林清颜的凤眸微微一眯，缓缓开口：“东宫的御厨，新得了一批南边进贡的荔枝，说是制成了荔枝酪，冰凉爽口，入口即化。”
林晚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荔枝酪……听起来就好好吃……】
“还做了牛乳菱粉香糕，甜而不腻，香糯弹牙。”
林晚晚的眼睛，开始冒光。
【牛乳菱粉香糕……我的最爱……】
“哦，对了，”林清颜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要是不去，这些，自然也就没你的份了。不仅如此，未来三个月的零花钱，也一并扣了。”
林晚晚：“！！！”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如钟：“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妹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可耻的美食诱惑！我林晚晚，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吃你一口东西！——真香。】
……
东宫依旧是那般气派辉煌，只是今日的小宴设在了后花园的一处暖阁里，少了几分朝堂的威严，多了几分私人的闲适。
太子萧承泽果然如林清颜所说，对姐妹二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尤其是看向林晚晚时，那眼神里的好奇和赞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二小姐那日一句‘春眠不觉晓’，真是令孤回味无穷。孤后来命人查阅了无数典籍，都未曾找出其出处。可见二小姐之才，实乃天授，是我大周之幸啊！”
林晚晚被夸得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扯着嘴角，低着头，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别说了别说了！太子殿下你再夸下去，孟浩然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我就是个无耻的剽窃犯，我忏悔，我有罪！求你放过我吧！】
林清颜在一旁端庄地微笑着，替她打着圆场：“殿下过誉了，小女只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而在这场商业互吹的背景板中，有一个人的存在感极低，却又让林晚晚无法忽视。
那就是如同影子一般，永远跟在太子身后的禁军统领，沈煜。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林晚晚从头到尾都不敢往他那个方向看一眼。
【人形制冷机，行走的荷尔蒙……呸，是行走的杀人机器！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疑的移动物体！我感觉我只要呼吸声大一点，他腰间的刀就会出鞘了！】
小宴的气氛还算融洽，太子和林清颜聊着一些朝堂之事，林晚晚则全程埋头苦吃，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宴后，太子提议在园中走走，消消食。
这简直是要了林晚晚的老命。
她跟在林清颜身后，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全神贯注地数着地上的青石板，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棵移动的蘑菇。
太子和林清颜走在前面，两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吐槽：【看看，这才是男女主该有的排面。我这个路人甲，就应该识趣地退到十米开外，给他们提供完美的二人世界背景。】
她一边想，一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而沈煜，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太子侧后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花园的小径是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成的，旁边还生着一层湿滑的青苔。林晚晚正专心致志地扮演着隐形人，冷不防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倒去。
完了！
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次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了！还是在太子和冰块脸面前！我的一世英名……哦不对，我没有英名。我的傻子人设要回来了吗？！】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剧痛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快如闪电，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强行拉了回来。
林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再往上，便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是沈煜！
那个冰块脸！
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隔着几层薄薄的春衫，那掌心传来的热度，却像是烙铁一般，烫得她浑身一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晚晚的大脑，却在瞬间掀起了十二级海啸，无数弹幕疯狂刷屏而过！
【妈呀！冰块脸！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太子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当背景板吗？！他什么时候瞬移过来的？！】
【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的腰了！他的手……他的手好烫！不对，好硬！跟铁钳一样！这真的是人手吗？！这力道，感觉能一把把我捏碎啊！】
【男女授受不亲啊大哥！我们这里可是封建社会！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腰，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等等！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发生了这种肌肤之亲，一般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你负责娶我；要么，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杀我灭口！】
【看你这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冷得都能刮下三尺霜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负责的类型！所以……所以你是要选后者吗？！】
【救命啊！他要杀我灭口了！就因为我被他扶了一下！这是什么该死的世界观啊！姐姐！太子殿下！快来看啊！这里有禁军统领要当街行凶了啊！】
她的内心戏已经从言情剧场瞬间跳转到了悬疑凶案现场，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纸还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沈煜显然也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剧烈颤抖。
他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自己只是扶了她一下，为什么她会怕成这样。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仿佛刚刚那个亲密的接触，只是一场幻觉。
林晚晚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假山石，才勉强站稳。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林晚晚准备再次低下头当鹌鹑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的……红色。
沈煜的耳朵……耳根连带着耳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在那张冷峻如玉石的侧脸映衬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灼人。
林晚晚的内心弹幕，瞬间卡壳了。
【……他、他耳朵红了？】
【冰块脸……害羞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宕机状态。
一个要杀人灭口的冷血杀手，会因为扶了姑娘一下而耳朵红吗？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人设啊！
而另一边，走在前面的林清颜和萧承泽也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
萧承泽看到这一幕，关切地问道：“二小姐，没事吧？”
林清颜的目光则在自家妹妹惨白的脸上和沈煜那通红的耳朵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清冷的凤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
她刚才，可是把妹妹那场“我要被灭口了”的内心大戏，从头到尾“听”了个完完整整。
“多谢沈统领出手相助。”林清颜走上前，自然地将林晚晚拉到自己身后，隔开了她和沈煜之间的视线。
“职责所在。”沈煜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只是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林晚晚，落在了远处的花丛上。
林晚晚躲在嫡姐身后，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困惑的。
她偷偷地从林清颜的臂弯里，又瞄了一眼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冰山一样的男人，却有着会红的耳朵。
这个反差，就像是在一幅冷峻的水墨画上，突然点上了一抹最艳丽的胭脂。
奇怪……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傻子”的身份。
如今，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同情、怜悯，升级成了敬畏、崇拜，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每当她啃着鸡腿路过花园，都能收获一众丫鬟小厮“看，那就是大智若愚的二小姐”的注目礼。
这让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完蛋了，我的人设崩了！我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咸鱼，为什么要给我安上这种高深莫测的才女剧本啊？！】
林晚晚趴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着一池春水唉声叹气，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现在好了，顶着个“小才女”的名头，以后出门都不能随地吐瓜子皮了，不然就是有辱斯文。吃个饭都得细嚼慢咽，不然就是毫无仪态。这日子还怎么过？！我要申请恢复我傻子的名誉权！】
她正自怨自艾，嫡姐林清颜那清冷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她身后。
“唉声叹气的做什么？是这个月的月钱不够花，还是厨房的糕点不合胃口？”林清颜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林晚晚一个激灵，瞬间从咸鱼瘫的状态坐直，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没、没什么，妹妹只是在感叹春光易逝，岁月无情。”
【我在哀悼我逝去的咸鱼人生！你这个扒皮资本家，把我从后台推到前台，现在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林清颜无视了她内心的控诉，只是将一封烫金的请柬放在了石桌上。
“收拾一下，太子殿下在东宫设了小宴，请我们过去。”
“轰——”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又被一道惊雷给劈开了。
【又去？！还去？！东宫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太子殿下，我求求你了，你跟我姐谈恋爱就好好谈，别老是带上我这个电灯泡行不行？！我真的不想再进行什么高难度阅读理解了啊！】
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清颜：“姐姐，我……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今天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林清颜的凤眸微微一眯，缓缓开口：“东宫的御厨，新得了一批南边进贡的荔枝，说是制成了荔枝酪，冰凉爽口，入口即化。”
林晚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荔枝酪……听起来就好好吃……】
“还做了牛乳菱粉香糕，甜而不腻，香糯弹牙。”
林晚晚的眼睛，开始冒光。
【牛乳菱粉香糕……我的最爱……】
“哦，对了，”林清颜慢悠悠地补充道，“你要是不去，这些，自然也就没你的份了。不仅如此，未来三个月的零花钱，也一并扣了。”
林晚晚：“！！！”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如钟：“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妹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可耻的美食诱惑！我林晚晚，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吃你一口东西！——真香。】
……
东宫依旧是那般气派辉煌，只是今日的小宴设在了后花园的一处暖阁里，少了几分朝堂的威严，多了几分私人的闲适。
太子萧承泽果然如林清颜所说，对姐妹二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尤其是看向林晚晚时，那眼神里的好奇和赞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二小姐那日一句‘春眠不觉晓’，真是令孤回味无穷。孤后来命人查阅了无数典籍，都未曾找出其出处。可见二小姐之才，实乃天授，是我大周之幸啊！”
林晚晚被夸得头皮发麻，只能僵硬地扯着嘴角，低着头，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别说了别说了！太子殿下你再夸下去，孟浩然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我就是个无耻的剽窃犯，我忏悔，我有罪！求你放过我吧！】
林清颜在一旁端庄地微笑着，替她打着圆场：“殿下过誉了，小女只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而在这场商业互吹的背景板中，有一个人的存在感极低，却又让林晚晚无法忽视。
那就是如同影子一般，永远跟在太子身后的禁军统领，沈煜。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林晚晚从头到尾都不敢往他那个方向看一眼。
【人形制冷机，行走的荷尔蒙……呸，是行走的杀人机器！这个人太危险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疑的移动物体！我感觉我只要呼吸声大一点，他腰间的刀就会出鞘了！】
小宴的气氛还算融洽，太子和林清颜聊着一些朝堂之事，林晚晚则全程埋头苦吃，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宴后，太子提议在园中走走，消消食。
这简直是要了林晚晚的老命。
她跟在林清颜身后，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全神贯注地数着地上的青石板，努力把自己当成一棵移动的蘑菇。
太子和林清颜走在前面，两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吐槽：【看看，这才是男女主该有的排面。我这个路人甲，就应该识趣地退到十米开外，给他们提供完美的二人世界背景。】
她一边想，一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而沈煜，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太子侧后方，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花园的小径是用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成的，旁边还生着一层湿滑的青苔。林晚晚正专心致志地扮演着隐形人，冷不防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侧倒去。
完了！
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次肯定要摔个狗吃屎了！还是在太子和冰块脸面前！我的一世英名……哦不对，我没有英名。我的傻子人设要回来了吗？！】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迎接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剧痛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快如闪电，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强行拉了回来。
林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再往上，便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是沈煜！
那个冰块脸！
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隔着几层薄薄的春衫，那掌心传来的热度，却像是烙铁一般，烫得她浑身一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晚晚的大脑，却在瞬间掀起了十二级海啸，无数弹幕疯狂刷屏而过！
【妈呀！冰块脸！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太子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当背景板吗？！他什么时候瞬移过来的？！】
【他碰到我了！他碰到我的腰了！他的手……他的手好烫！不对，好硬！跟铁钳一样！这真的是人手吗？！这力道，感觉能一把把我捏碎啊！】
【男女授受不亲啊大哥！我们这里可是封建社会！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腰，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等等！按照电视剧的套路，发生了这种肌肤之亲，一般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你负责娶我；要么，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杀我灭口！】
【看你这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冷得都能刮下三尺霜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负责的类型！所以……所以你是要选后者吗？！】
【救命啊！他要杀我灭口了！就因为我被他扶了一下！这是什么该死的世界观啊！姐姐！太子殿下！快来看啊！这里有禁军统领要当街行凶了啊！】
她的内心戏已经从言情剧场瞬间跳转到了悬疑凶案现场，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纸还白，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沈煜显然也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剧烈颤抖。
他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自己只是扶了她一下，为什么她会怕成这样。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仿佛刚刚那个亲密的接触，只是一场幻觉。
林晚晚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假山石，才勉强站稳。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沈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林晚晚准备再次低下头当鹌鹑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的……红色。
沈煜的耳朵……耳根连带着耳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在那张冷峻如玉石的侧脸映衬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灼人。
林晚晚的内心弹幕，瞬间卡壳了。
【……他、他耳朵红了？】
【冰块脸……害羞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更深一层的宕机状态。
一个要杀人灭口的冷血杀手，会因为扶了姑娘一下而耳朵红吗？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人设啊！
而另一边，走在前面的林清颜和萧承泽也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
萧承泽看到这一幕，关切地问道：“二小姐，没事吧？”
林清颜的目光则在自家妹妹惨白的脸上和沈煜那通红的耳朵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清冷的凤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
她刚才，可是把妹妹那场“我要被灭口了”的内心大戏，从头到尾“听”了个完完整整。
“多谢沈统领出手相助。”林清颜走上前，自然地将林晚晚拉到自己身后，隔开了她和沈煜之间的视线。
“职责所在。”沈煜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只是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林晚晚，落在了远处的花丛上。
林晚晚躲在嫡姐身后，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困惑的。
她偷偷地从林清颜的臂弯里，又瞄了一眼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冰山一样的男人，却有着会红的耳朵。
这个反差，就像是在一幅冷峻的水墨画上，突然点上了一抹最艳丽的胭脂。
奇怪……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