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完美避坑，反将一军
京城的天，就像二皇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说冷就冷了下来。
我裹着三层小棉袄，外头还披着一张毛茸茸的狐裘斗篷，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个纯金打造的迷你手炉，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即将被送进烤箱的汤圆。
然而，就算是这样全副武装，我心里还是凉飕飕的。
距离上次前厅那场决定我们全家命运的“高端峰会”，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相府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那该死的被迫害妄想症，却一天比一天严重。
我总觉得窗外扫地的丫鬟，是二皇子派来的探子；送饭的厨娘，可能在我的蟹粉狮子头里下了巴豆；就连院子里那只肥硕的橘猫，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完蛋了，完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二皇子那家伙肯定在憋大招！说不定现在他府里的师爷们正头悬梁锥刺股地研究怎么伪造我爹的笔迹呢！我们家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抄了？我的那几百两私房钱，是不是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埋起来？】
我一边啃着手里的栗子糕，一边忧心忡忡地盘算着我的身后事。
就在这时，我的贴身丫鬟青儿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了进来，脸蛋因为兴奋和寒冷涨得通红。
“小姐！小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我被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栗子糕差点飞出去。
【喜事？什么喜事？难道是二皇子作死把自己作进去了？还是皇帝突然心血来潮，决定把我们家封为铁帽子王，世代罔替？】
我努力摆出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怯生生地问：“青儿，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
“小姐！是锦绣阁的事！”青儿激动得手舞足蹈，“京兆府查了三天三夜，把我们库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您猜怎么着？别说用苏杭料子冒充云锦了，他们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找出来！咱们家的布料，那是真金不怕火炼！”
我眨了眨眼，心里有点懵。
【就这？这算什么喜事？这不就是没被栽赃成功吗？顶多算是逃过一劫，离喜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吧？】
“不止呢！”青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献宝似的压低了声音，“最精彩的还在后头！京兆府尹前脚刚灰溜溜地收队，后脚咱们大小姐就进宫面圣了！”
“姐姐进宫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去干嘛？去跟皇帝告状吗？别啊！枪打出头鸟，咱们现在应该低调做人，猥琐发育啊！万一惹恼了皇帝，觉得我们家仗势欺人怎么办？】
“小姐您别急呀！”青儿拉着我的袖子，兴奋地继续说，“大小姐不是去告状的！她是去……捐钱的！”
“捐……捐钱？”我嘴巴张成了“O”形，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是啊！大小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们林家感念皇恩浩荡，又体恤北境将士天寒地冻，愿意将名下所有产业今年一半的盈利，共计五十万两白银，捐给国库，充作军资！”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
【多……多少？！五、五十万两？！白银？！】
我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五十万两啊！能买多少蟹粉狮子头？能买多少桂花糖藕？能让我这条咸鱼在金山上打多少个滚儿啊！
【败家女啊！我姐简直是个败家女！虽然钱不是我的，但我听着都心疼！这可是我们家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啊！】
我正捂着胸口，为那五十万两银子默哀，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心疼了？”
我一抬头，只见嫡姐林清颜正含笑站在门口。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风雪似乎都不忍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清丽得如同雪中的寒梅。
“姐姐！”我赶紧擦了擦嘴，从软榻上爬起来。
林清颜走进暖阁，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将一个食盒放在了桌上。
“知道你心疼银子，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佛跳墙，补一补。”她一边说，一边将那精致的汤盅推到我面前。
我吸了吸鼻子，浓郁的鲍鱼海参的香味瞬间俘获了我的灵魂。
【呜呜呜，虽然姐姐败家，但她疼我！五十万两换一盅佛跳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一边美滋滋地拿起勺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林清颜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她这个妹妹的注意力，已经成功地从国家大事转移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五十万两，捐得不亏。”她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含着一口软糯的鲍鱼，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剧情？快说来听听，正好下饭！】
“二皇子想用‘以次充好’的罪名搞垮我们家的生意，这是第一步。”林清颜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便将计就计。”
“锦绣阁被查的前一天，我让管家把库房里那批真正顶级的云锦，特意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同时，也查到了那个被二皇子买通、要去京兆府举报的泼皮。我没拦着他，还让账房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去。”
我一口汤差点呛住。
【什么操作？！还主动给敌人送钱？姐姐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林清颜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嘴角微微一勾：“我告诉他，让他尽管去告，告得越大声越好。但是，事成之后，他必须反咬一口，就说是受了二皇子府上一位管事的指使，被逼无奈才来诬告的。那一百两，是他的安家费。”
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釜底抽薪！反间计！姐姐可以啊！这一手玩得也太脏……哦不，太漂亮了！】
“于是，京兆府尹气势汹汹地来，结果查了个空。那泼皮当场翻供，把二皇子的人给供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京兆府尹的脸当场就绿了。”
“这还没完。”林清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我进宫了。”
“我当着陛下的面，捐了那五十万两银子。陛下龙颜大悦，当场夸赞父亲忠君体国，林家是国之栋梁。”
“然后呢？”我追问道，连佛跳墙都忘了吃。
“然后，”林清颜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御史台的张大人就出列了。他是我父亲的老门生，就是我之前让你提醒要‘谨言慎行’的那位。”
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来了！连环计的第二环来了！】
“张大人声泪俱下地参奏京兆府尹，说他无凭无据，仅凭一个泼皮的诬告，就敢查封当朝宰相的产业，搅得忠臣之家不得安宁，简直是目无王法，意图动摇国本！他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提了一句，这位京兆府尹，平日里与二皇子府上走动得颇为频繁。”
“这下好了，”林清颜放下茶杯，语气轻松，“一边是刚刚捐了五十万两、忠心耿耿的国之栋梁，一边是构陷忠良、与皇子勾结的地方官。你说，陛下会信谁？”
我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二皇子还在第一层，以为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我姐已经站在了第五层，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朝堂站队’和‘皇帝的信任危机’这种高度了！】
【二皇子想用经济手段搞我们，我姐反手就把他的左膀右臂给砍了！京兆府尹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我姐还顺便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卖了一波惨，塑造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但为了国家依然忍辱负重’的完美忠臣形象！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危机处理啊！】
“那……那二皇子呢？”我结结巴巴地问。
林清颜淡淡一笑：“陛下当庭震怒，将那京兆府尹革职查办。至于二皇子，被陛下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心胸狭隘，不敬师长，难堪大任’，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俸禄减半。”
【漂亮！太漂亮了！】
我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桌上的佛跳墙给震翻。
【不仅完美避开了第一个坑，还反手把二皇子给将了一军！让他损兵折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仗打得，简直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我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嫡姐，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这哪里是什么相府嫡女？这分明就是手握剧本的终极女王啊！
“对了，”林清颜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二皇子不是喜欢收买文人，想搞臭我们家的名声吗？”
【对对对！还有舆论战！姐姐你怎么应对的？是不是也找人写话本骂他了？】
“我找了京城最有名的几个说书先生，”林清颜的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让他们把我们林家捐款五十万两，却被小人诬告的故事，编成了评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忠肝义胆林相爷，一片冰心在玉壶》。”
“噗……”
我再次喷了。
【姐姐，你真是个取名鬼才！这名字，又红又专，充满了正能量！这下好了，京城百姓都会知道，我们林家是好人，二皇子是坏蛋！他想抹黑我们？我们直接把自己塑造成圣人，让他无处下口！】
我此刻，对林清颜的敬佩，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商业狙击？分分钟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剪除羽翼？不好意思，我先把你的人给剪了！
舆论抹黑？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更能占据道德制高点！
二皇子那套在我看来阴险毒辣、环环相扣的必杀之计，在我姐这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被她轻而易举地一一化解，甚至还借力打力，反过来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的心安。
【有妻……啊呸，有姐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哪里是大腿？这分明是镶了钻、镀了金、还自带GPS导航和反导系统的超级无敌金大腿啊！我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就专心致志地当好我姐的腿部挂件就行了！】
【抱紧！必须死死抱紧！谁也别想把我从我姐的大腿上扒下来！】
我放下勺子，屁颠屁颠地凑到林清颜身边，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伸手就给她捶起了肩膀。
“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生命里的光！”
林清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吹捧搞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她当然知道，我这些没营养的彩虹屁背后，是对她雷霆手段的震惊和崇拜。
她也知道，若没有我那场信息量爆炸的“内心风暴”，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二皇子的每一步棋，更不可能设下这完美的连环计。
她，运筹帷幄。
而我，是她手中那张无人知晓的、最强的底牌。
她享受着我的捶背服务，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柔声道：“行了，别贫了。快把佛跳墙喝了，凉了就腥了。”
“好嘞！”
我重新坐回去，捧起那盅价值“五十万两”的佛跳墙，喝得心满意足。
窗外，风雪依旧。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阳光灿烂。
因为我知道，只要抱紧了姐姐这根金大腿，别说是二皇子了，就算是天塌下来，我大概也能继续安稳地……思考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裹着三层小棉袄，外头还披着一张毛茸茸的狐裘斗篷，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个纯金打造的迷你手炉，感觉自己就像一颗即将被送进烤箱的汤圆。
然而，就算是这样全副武装，我心里还是凉飕飕的。
距离上次前厅那场决定我们全家命运的“高端峰会”，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相府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我那该死的被迫害妄想症，却一天比一天严重。
我总觉得窗外扫地的丫鬟，是二皇子派来的探子；送饭的厨娘，可能在我的蟹粉狮子头里下了巴豆；就连院子里那只肥硕的橘猫，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完蛋了，完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二皇子那家伙肯定在憋大招！说不定现在他府里的师爷们正头悬梁锥刺股地研究怎么伪造我爹的笔迹呢！我们家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抄了？我的那几百两私房钱，是不是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埋起来？】
我一边啃着手里的栗子糕，一边忧心忡忡地盘算着我的身后事。
就在这时，我的贴身丫鬟青儿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了进来，脸蛋因为兴奋和寒冷涨得通红。
“小姐！小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我被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栗子糕差点飞出去。
【喜事？什么喜事？难道是二皇子作死把自己作进去了？还是皇帝突然心血来潮，决定把我们家封为铁帽子王，世代罔替？】
我努力摆出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怯生生地问：“青儿，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
“小姐！是锦绣阁的事！”青儿激动得手舞足蹈，“京兆府查了三天三夜，把我们库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您猜怎么着？别说用苏杭料子冒充云锦了，他们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找出来！咱们家的布料，那是真金不怕火炼！”
我眨了眨眼，心里有点懵。
【就这？这算什么喜事？这不就是没被栽赃成功吗？顶多算是逃过一劫，离喜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吧？】
“不止呢！”青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献宝似的压低了声音，“最精彩的还在后头！京兆府尹前脚刚灰溜溜地收队，后脚咱们大小姐就进宫面圣了！”
“姐姐进宫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去干嘛？去跟皇帝告状吗？别啊！枪打出头鸟，咱们现在应该低调做人，猥琐发育啊！万一惹恼了皇帝，觉得我们家仗势欺人怎么办？】
“小姐您别急呀！”青儿拉着我的袖子，兴奋地继续说，“大小姐不是去告状的！她是去……捐钱的！”
“捐……捐钱？”我嘴巴张成了“O”形，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是啊！大小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们林家感念皇恩浩荡，又体恤北境将士天寒地冻，愿意将名下所有产业今年一半的盈利，共计五十万两白银，捐给国库，充作军资！”
“噗——”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
【多……多少？！五、五十万两？！白银？！】
我的心在滴血！那可是五十万两啊！能买多少蟹粉狮子头？能买多少桂花糖藕？能让我这条咸鱼在金山上打多少个滚儿啊！
【败家女啊！我姐简直是个败家女！虽然钱不是我的，但我听着都心疼！这可是我们家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啊！】
我正捂着胸口，为那五十万两银子默哀，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心疼了？”
我一抬头，只见嫡姐林清颜正含笑站在门口。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风雪似乎都不忍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清丽得如同雪中的寒梅。
“姐姐！”我赶紧擦了擦嘴，从软榻上爬起来。
林清颜走进暖阁，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将一个食盒放在了桌上。
“知道你心疼银子，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佛跳墙，补一补。”她一边说，一边将那精致的汤盅推到我面前。
我吸了吸鼻子，浓郁的鲍鱼海参的香味瞬间俘获了我的灵魂。
【呜呜呜，虽然姐姐败家，但她疼我！五十万两换一盅佛跳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一边美滋滋地拿起勺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林清颜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她这个妹妹的注意力，已经成功地从国家大事转移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五十万两，捐得不亏。”她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含着一口软糯的鲍鱼，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剧情？快说来听听，正好下饭！】
“二皇子想用‘以次充好’的罪名搞垮我们家的生意，这是第一步。”林清颜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便将计就计。”
“锦绣阁被查的前一天，我让管家把库房里那批真正顶级的云锦，特意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同时，也查到了那个被二皇子买通、要去京兆府举报的泼皮。我没拦着他，还让账房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去。”
我一口汤差点呛住。
【什么操作？！还主动给敌人送钱？姐姐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林清颜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嘴角微微一勾：“我告诉他，让他尽管去告，告得越大声越好。但是，事成之后，他必须反咬一口，就说是受了二皇子府上一位管事的指使，被逼无奈才来诬告的。那一百两，是他的安家费。”
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釜底抽薪！反间计！姐姐可以啊！这一手玩得也太脏……哦不，太漂亮了！】
“于是，京兆府尹气势汹汹地来，结果查了个空。那泼皮当场翻供，把二皇子的人给供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京兆府尹的脸当场就绿了。”
“这还没完。”林清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我进宫了。”
“我当着陛下的面，捐了那五十万两银子。陛下龙颜大悦，当场夸赞父亲忠君体国，林家是国之栋梁。”
“然后呢？”我追问道，连佛跳墙都忘了吃。
“然后，”林清颜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御史台的张大人就出列了。他是我父亲的老门生，就是我之前让你提醒要‘谨言慎行’的那位。”
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来了！连环计的第二环来了！】
“张大人声泪俱下地参奏京兆府尹，说他无凭无据，仅凭一个泼皮的诬告，就敢查封当朝宰相的产业，搅得忠臣之家不得安宁，简直是目无王法，意图动摇国本！他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提了一句，这位京兆府尹，平日里与二皇子府上走动得颇为频繁。”
“这下好了，”林清颜放下茶杯，语气轻松，“一边是刚刚捐了五十万两、忠心耿耿的国之栋梁，一边是构陷忠良、与皇子勾结的地方官。你说，陛下会信谁？”
我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勺子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二皇子还在第一层，以为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我姐已经站在了第五层，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朝堂站队’和‘皇帝的信任危机’这种高度了！】
【二皇子想用经济手段搞我们，我姐反手就把他的左膀右臂给砍了！京兆府尹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我姐还顺便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卖了一波惨，塑造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但为了国家依然忍辱负重’的完美忠臣形象！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危机处理啊！】
“那……那二皇子呢？”我结结巴巴地问。
林清颜淡淡一笑：“陛下当庭震怒，将那京兆府尹革职查办。至于二皇子，被陛下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心胸狭隘，不敬师长，难堪大任’，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俸禄减半。”
【漂亮！太漂亮了！】
我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桌上的佛跳墙给震翻。
【不仅完美避开了第一个坑，还反手把二皇子给将了一军！让他损兵折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仗打得，简直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我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嫡姐，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这哪里是什么相府嫡女？这分明就是手握剧本的终极女王啊！
“对了，”林清颜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二皇子不是喜欢收买文人，想搞臭我们家的名声吗？”
【对对对！还有舆论战！姐姐你怎么应对的？是不是也找人写话本骂他了？】
“我找了京城最有名的几个说书先生，”林清颜的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让他们把我们林家捐款五十万两，却被小人诬告的故事，编成了评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忠肝义胆林相爷，一片冰心在玉壶》。”
“噗……”
我再次喷了。
【姐姐，你真是个取名鬼才！这名字，又红又专，充满了正能量！这下好了，京城百姓都会知道，我们林家是好人，二皇子是坏蛋！他想抹黑我们？我们直接把自己塑造成圣人，让他无处下口！】
我此刻，对林清颜的敬佩，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商业狙击？分分钟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剪除羽翼？不好意思，我先把你的人给剪了！
舆论抹黑？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更能占据道德制高点！
二皇子那套在我看来阴险毒辣、环环相扣的必杀之计，在我姐这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被她轻而易举地一一化解，甚至还借力打力，反过来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的心安。
【有妻……啊呸，有姐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哪里是大腿？这分明是镶了钻、镀了金、还自带GPS导航和反导系统的超级无敌金大腿啊！我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就专心致志地当好我姐的腿部挂件就行了！】
【抱紧！必须死死抱紧！谁也别想把我从我姐的大腿上扒下来！】
我放下勺子，屁颠屁颠地凑到林清颜身边，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伸手就给她捶起了肩膀。
“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生命里的光！”
林清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吹捧搞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她当然知道，我这些没营养的彩虹屁背后，是对她雷霆手段的震惊和崇拜。
她也知道，若没有我那场信息量爆炸的“内心风暴”，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二皇子的每一步棋，更不可能设下这完美的连环计。
她，运筹帷幄。
而我，是她手中那张无人知晓的、最强的底牌。
她享受着我的捶背服务，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柔声道：“行了，别贫了。快把佛跳墙喝了，凉了就腥了。”
“好嘞！”
我重新坐回去，捧起那盅价值“五十万两”的佛跳墙，喝得心满意足。
窗外，风雪依旧。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阳光灿烂。
因为我知道，只要抱紧了姐姐这根金大腿，别说是二皇子了，就算是天塌下来，我大概也能继续安稳地……思考明天早上吃什么。